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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尾声(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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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乐二年,三月初七,国舅苏尚秋与大将军耿阳率军将叛军驱逐至距姑南城五百里的泰安城,奉命收集船只断其退路的双虎带人死守江岸,合力将无路可走的叛军逼退到了一片连绵的山峦前。

一望无际的树林中瘴气、毒虫、沼泽分布何处,就算侥幸躲过也难保不会迷失在遮天蔽日的林海之中最后沦为野兽的果腹之物。

将死的困兽为了求生往往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深知这点的苏尚秋等人不敢掉以轻心,断定他们不会逃入山中定会破釜沉舟与他们殊死一搏,所以他们也同样在为这最后一战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姑南城

岳灵泽休养了几日后身子明显有了好转,薛锦会不时让人送来记录军中要事的文书,因此他虽在姑南也对军中之事了如指掌。

绵绵春雨如烟似雾一般弥漫在天地之间,树林中景星在祭拜过阿庆、白月和当年为祖母莫氏立的一个空冢后又来到了商筑的墓前。

她会在墓碑前细细擦拭着上面的尘土痕迹,岳灵泽就站在一边替她撑伞。

“爹,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荣玄和荣连文死了你应该都看见了吧,如今就剩下岳芸襄后罗风带领的那些叛军了…女儿一定带回罗风首级祭你”

微风吹动新生的叶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当那股清凉轻柔地裹着雨水拂过她的脸颊时,她坚信那是死去的商筑给予她的回音和鼓励。

身后的岳灵泽静静俯视着将头贴在墓碑上的景星的身影,他知道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他独自一人奔赴战场,可他却从未打算带她同行,罗风以阿复的性命要他亲临战场与他殊死一战,此战若胜他安然归来最好,若败了至少也能保全她的性命。

“后日我们就要启程离开了,但愿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里”

“太傅泉下有知,定会佑你如愿的”

“…嗯”

乐音往后退了退,低声应了一声后对着墓碑拜了拜,岳灵泽也跟着放下了雨伞跪在了她身旁郑重地朝地上拜去。

除了他与商筑,无人知晓这个太傅之位,其实就是当年他初入筑京商筑授他武艺、予以他助力的条件。那时年幼不曾深想,后来觉得他大约是心中还有什么抱负要借此实现,否则以他之功莫说是太傅便是国师也是做得的。

他曾不止一次想如果他在世时就坐上太傅之位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

“太傅放心,罗风的首级就算不是乐音给你取来,我也会为你取来的”

无论是在东楚的他还是在西云的阿复都曾受到他的庇护,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罗风却是他殒命的最大推手,即便他早已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但那无法彻底斩断的关联仍让他感到歉疚。若真的有机会杀死罗风,他就算背上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带到商筑墓前赎罪。

景星转头静静地看向她,细密的雨水落在她的发丝上像是一颗颗银珠,岳灵泽神情认真的望着她的双眼,用目光中坚定向她表露自己的决心。

从商筑墓前离开回到姑南城中已是傍晚,两人没有回风禾学舍而是去了荒废已久的荷山府。

破败的门窗上蛛丝在微风中来回晃动,布满灰尘的桌椅依旧是当年岳灵泽离开时的模样,同样没有变化的还有那棵茂密的海棠花树,在无人照料的这十年里,它独自守着这座宅院,默默开花又默默凋零,寒来暑往十载过后终于又等回了故人。

宛如离家多年未归的小夫妻,两个人挽着袖子将从前岳灵泽住着的屋子里外都简单打理了一番这才看上去有了些能落脚的样子。

夜雨淅淅沥沥冲刷着树叶和还未绽放的花蕾,岳灵泽撑着伞站在海棠树下仰头望着随风微微晃动的枝叶,一如那些年不得已受困此处时曾经无数次的观望一样,只是对比那时对飞鸟的羡慕和对外面天空的好奇,现在则是对过往的感慨和对未知前路的担忧。

景星从小径走来,看着灯笼微弱的光芒映照下他几乎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不用走近也能感知到他此刻沉重的心绪。

“在想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他收回视线转过了身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发现今年的花开得不如遇见你的那年早”

“可能它也在等吧”

等他们凯旋,等所有的不安和动乱都被平息。

“难为它这些年无人打理竟还生得更壮了些”

把人拉到身前,岳灵泽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景星微微偏了偏头依偎着他,好让他的脸颊亲昵地贴着她的头。

“又想爬树了?”

“那你还能再掉下来让我接一次吗?”

约莫是同时想起了初遇时的场景,两个人都抿唇笑了起来。

“你那是接吗?那是做垫背”

“现在不一样了,我肯定能稳稳接住,不管你再掉多少次我都接着你,等七老八十实在接不动了我就躺地上,不过你要看准了往我身上跳才行”

“…谁家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还在上蹿下跳”

景星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岳灵泽凑过去瞧她,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浓了些。

“不会吗?”

“真有那天我说不定路都走不动呢”

“那我背你,背不动就牵着你…”

他的手扣进了她的指缝,望向树下的眼神随着话音落下而低沉郑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论此战是胜是败,我们都在一起”

“…十年前他们曾带来你的血衣和头发告诉我你的死讯,我走时把那些东西都葬在了这棵树下当作是你的衣冠冢”

景星眼中惊诧一闪而过,旋即转身神情复杂地面向他。

“如果我没有福分与你白头偕老,你就把我也葬在这里吧,我不想被葬在皇陵”

“你不会死”

“我是说万一”

“…万一是我先死呢”

“我葬过你一次了,人只能死一次,你不会再死了,以后我的乐音一定会长命百岁”

岳灵泽捧着她的脸,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

“若我们能安然归来,你可愿做我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妻?”

景星在他的注视下停顿了片刻后才蹙眉严肃地抬起了手,示意他击掌为誓。

“…君无戏言,说了要娶我就不能食言”

“好”

掌心相贴,三声轻响在两道坚定不移的目光中落下,寂静宅院中的一草一木和天地间拂过的每一息风、落下的每一滴雨此刻都是他们的见证。

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岳灵泽与她头抵着头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而后细密的亲吻从她的侧脸一路轻贴最后落到了那片柔软的唇上,清醒与克制的河堤被积蓄已久的情潮冲破,浓烈的爱意如陈年烈酒一般令人晕眩,让人甘愿忘却一切逐渐沉沦耽溺。

紧闭的窗前低垂的枝丫来回轻叩窗棂,烛火摇曳的屋内帘幔缓缓落下,朦胧昏黄的光影下只能隐约看见两道相拥缠绵的身影。

“沙沙沙沙…”

浓墨般的夜色下身姿柔韧的竹林在风中摇曳不休。

“啪嗒!”

翠绿的叶片上雨水悠悠滑落汇聚成了叶尖一颗颗晶莹的明珠,而后又在弯曲纠缠的竹身颤动间悉数倾撒,砸碎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散成了不计其数的细碎水星最终消失在了土壤中,如是一夜往复…

黎明于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风雨过后的宅院内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烛火熄灭的屋子里床前一支燃着的香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早已穿戴整齐的岳灵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被子里熟睡的景星。

“咕咕咕~”

窗外一道鸟鸣声传入,那是前来接他的人发出的暗号,他知道他是时候离开了。将那支悄悄做了许久的海棠花簪放在她的枕边,替她拉了拉被子后他最后俯身不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荷山府外薛锦已经带人等候在了大门前,见岳灵泽独自走出后便知道他几日前同她要的东西派上了用场。饶是戒备如景星也还是败在了一个情字上,换做是旁人这样的伎俩她怎会毫无察觉。

“走了”

“那香拖不了她多久,若她执意要来,我也拖不住她”

“我离开泰安城后,除非凯旋否则城门不会再打开,她来了也无用”

“…你最好活着回来,我不想做害死你的帮凶”

“嗯,乐音就有劳你了”

(“驾!”)……

马蹄踏过洼地飞溅起一片水花,岳灵泽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策马朝着姑南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薛锦停在原地望着一点点亮起的天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凝重,她忽然有种预感,她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迷香的效力散尽,景星醒来已是下午,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岳灵泽留下的那支海棠花簪。

撑着坐起身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再看向地面迷香的灰烬,恢复了清醒的她抓着花簪踉跄地下了床朝着门外奔去,焦急地想要验证自己的揣测,当看到守在院落的是薛锦而不见岳灵泽时她紧握着手里的簪子面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人呢?”

“走了”

“…我要去找他”

“来不及了,明日他们就会出城清剿叛军,你追过去也出不了泰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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