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势力余波·暗中窥视(2/2)
但他心里清楚,有人在看。
他转身进屋,顺手把门闩从内侧插上了。
回到柜台,他打开账本夹层,取出一张薄纸,提笔写下三行字:“查东巷废院、西市塌铺、南桥旧仓,三人轮换,五日一报。”写完,折成小方块,压在砚台底下。
他知道,城里有些老人靠帮人跑腿赚点碎银。有个姓王的婆子,常来取止咳药,儿女不在身边,日子紧巴,最肯替人办事。她明天该来了。到时候,就把这纸条夹在药包里,让她顺路送去几个老主顾家——那些“老主顾”其实一个都不认识,是林寒临时编出来的联络点。
他不指望马上有消息,只求撒下这张网。鱼没上钩不要紧,网得张着,线得绷紧。
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北窗边,第三次推开窗扇,晾竿上的金银花轻轻摇晃。他望着对面屋顶的瓦片,眯了眯眼。那儿有一片反光,像是阳光照在玻璃珠上一闪而过。他没多看,关窗,拉上布帘。
然后他坐回椅子,拿起毛笔,开始誊抄今日药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医馆依旧没开门接诊。没人来敲门,也没人探头张望。街上的喧闹像是隔着一层布,传进来都闷了。林寒写了一页又一页,手指酸了就甩一甩,伤口扯得疼了就停一会儿。他不急,也不慌。
他知道,对方在等。
他也等。
等到下午,他让伙计送来一碗热面,吃完后擦了擦嘴,起身活动筋骨。他走到后院空地,试着做了两个深蹲,膝盖咯吱响,但他咬牙撑住了。又原地快走十步,再突然左右闪身,动作笨拙,像只踩着高跷的鸭子。做完一套,他扶着墙喘气,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不行,还得练。
他记下今日训练内容:深蹲五次,快走二十步,闪身各八次。比昨夜计划少了两次,但他知道,能完成就算赢。
练完回到药堂,他发现门口地上多了片树叶,是从北窗飘出去的那片。他弯腰捡起,翻过来一看,叶脉上有道细小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掐过。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扔,放进抽屉底层,压在《应急守备草案》旁边。
这是个信号。
有人看过北窗,还试图留下记号。可惜手法太糙,叶子落的位置不对,风向也不巧,没能飘回原处。若是聪明人,该换个法子。
林寒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他重新坐定,拿出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医馆平面、四周巷道、对面屋顶、附近店铺。他在几个关键点标上符号——A点代表视野死角,B点适合埋伏,C点便于逃跑。然后他用红点圈出三个可疑区域:东巷、西市、南桥。
画完,他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忽然自言自语:“你们要是真想动手,就挑个晴天,别赶上下雨。泥地留脚印,我不瞎。”
说完,他把土烧了,灰烬倒在茶杯里,加水搅成糊,倒进痰盂。
天快黑时,他让人把医馆前后门都检查了一遍,门栓结实,锁头完好。他又亲自去点了盏油灯,放在前厅最显眼的位置,灯芯挑得老高,火苗蹿得旺。他知道,晚上有人会来看动静。亮着灯,说明里头有人守;灯越亮,越显得不好惹。
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账本,其实没看。他在听。
听风刮过屋檐的声音,听远处狗叫的次数,听隔壁人家关门的轻重。他在分辨哪些是日常,哪些是异常。
直到二更天,他才吹灭灯,回后屋休息。临睡前,他把拐杖放在床头,短棍藏在枕头底下。他没脱衣服,只解了腰带,躺下闭眼。
屋里黑,窗外静。
但他知道,城里的某个角落,还有人在盯。
他没睡着,也不敢睡死。
第二天清晨,他准时起床,脸都没洗就先去了北窗。推窗,晾竿照旧挂满药材,金银花少了一串。他皱眉,仔细查看,发现是被剪断的,切口整齐,不像是风刮断的。
有人动手了。
他不动声色,关窗,回药堂,照常写药方、翻账本。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当他打开柜台抽屉时,发现那张《应急守备草案》被人动过——原本压在最
他盯着看了三秒,轻轻合上抽屉。
然后他提起笔,在今日计划第一条写下:“晨起练站桩,加量。”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药材需加倍晾晒。”
写完,他抬头看向门外,阳光正好。
他坐着,没动,像一尊醒来的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