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深入调查·余点暴露(1/2)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医馆后院的矮墙,林寒正站在井边做第五个深蹲。膝盖咯吱响了一声,他咬牙撑住没晃,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滑下来,砸在脚前的青砖上。做完一套动作,他扶着井沿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手指蹭到下巴上那道昨晚被碎木片划出的口子,有点火辣。
他没管,转身回屋,拐杖还靠在门后,但他今天没碰它。腰上缠了三层布条,把肋骨处那股来回拉扯的钝痛勉强压住。一进药堂,他就顺手翻开了账本夹层,取出那张《应急守备草案》,纸角已经起了毛边,昨夜被人动过的痕迹还在——原本压在最
他盯着看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抽出炭笔,在末尾添了三条批注:“午时换岗提前一刻”“北窗晾药减半”“夜间留灯两盏”。写完,把纸折好塞进袖袋,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小刀,往腰带上一别,刀鞘是旧皮子缝的,不显眼。
前门还没开,街上早点摊的油锅声传得更近了。林寒走到北窗边,第三次推开窗扇。晾竿上的金银花轻轻晃了晃,少了一串的事儿他没提,但今早特意把剩下的几串往里收了收,免得再被人顺手剪走当信号。风带点尘土味吹进来,他眯眼扫了对面屋顶一眼,瓦片安静,没见反光闪动。
可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关窗,拉帘,转身走向后屋密室。刚掀开布帘,眼角忽然一跳——窗台下的暗格边缘,多了片湿泥糊着的槐树叶。
他蹲下身,小心取出来,叶片背面刻了个极小的“井”字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他捏着叶子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南桥旧仓有口水井,荒年时塌过半边,后来填了土,只留个石沿。城里知道这井的人不多,能认出这是标记的,只有一个。
他立刻转身敲了三下墙板,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早晨足够清楚。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后院柴堆旁掠过,轻轻落在屋檐下,随即破窗而入,落地时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是个瘦高汉子,脸上沾着泥和草屑,左臂包扎的布条渗着血,衣服湿透,像是连夜蹚过水沟。他抬头,声音沙哑:“回禀林爷……只剩一处是真的。”
林寒没说话,递过去一碗水。探子没接,先从袖子里摸出半截锈铁钩,放在桌上。铁钩弯成鱼钩状,末端有磨损痕迹,正是机关陷阱里用来挂绊索的那种。
“南桥下粮仓西侧相连的荒院,夜里有人进出。”探子喘着气,“四周埋钉板、挂绊索,门内设翻板机关。我绕了七夜才摸清路线,昨天差点踩中陷坑,左臂是蹭到钉板刮的。”
林寒拿起铁钩翻看,确认无误后点头:“你下去疗伤。”
探子松了口气,被人扶着往后屋走,脚步虚浮。林寒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才低头重新审视那片槐叶。叶脉上的“井”字纹虽然粗糙,但位置精准——正是他们约定的三级密报符号,代表“目标确认,危险等级高”。
他把叶子放进抽屉底层,压在《应急守备草案》旁边,然后回到药堂,提起笔,在今日药方单的背面写了三个字:“南桥院”。
写完,他合上笔帽,走出柜台,来到后院空地。
五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都是平日信得过的帮手,没穿伙计服,也没戴医馆标识,一身短打,脚上裹着软底靴。没人说话,也没人问去哪儿,只静静站着。
林寒扫了他们一眼,低声说:“备短兵、裹软底靴、带火折子。一个时辰后,随我去南桥。”
话音落下,一人点头退下,去准备装备。其余人各自散开,有的检查绑腿,有的试了试腰间的短棍,动作利落,没一句多余的话。
林寒转身进屋,从墙角取下拐杖,看了看,随手搁在柜台上。然后他解开外袍,换上一件深色短褂,袖口收紧,领口系牢。腰间那把小刀被他挪到了背后,更不容易被发现。他又从床底拖出一双旧靴,鞋底加了厚布垫,走路不会发出声响。
收拾妥当,他最后望了一眼医馆牌匾。木匾有些褪色,字迹却还清楚。风吹过来,檐下的铜铃轻响了一下。
他低声道:“该收网了。”
回到药堂,他把账本重新翻开,确认留守安排已写清楚。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简图,是昨夜画的城中三处可疑点位分布图。他在“南桥旧仓”旁边画了个红圈,然后把图卷起来,塞进灶膛,点火烧了。灰烬搅成粉末,倒进潲水桶。
他坐回椅子,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茶叶梗卡在牙缝里,他没理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医馆依旧没开门接诊。街上的喧闹像是隔着一层布,传进来都闷了。林寒坐在灯下,手里拿着账本,其实没看。他在听。
听风刮过屋檐的声音,听远处狗叫的次数,听隔壁人家关门的轻重。他在分辨哪些是日常,哪些是异常。
一个时辰快到时,后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五人已整装完毕,站在空地中央,静等出发。
林寒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动作牵得肋骨处一阵锯齿般的钝痛,他皱了下眉,但没停下。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他抬脚迈出门槛,却没有直接走向街道,而是拐了个弯,进了侧巷。其他人紧随其后,脚步轻,像一群夜行的猫。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头顶一线天。走到尽头,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医馆的方向。牌匾在阳光下泛着旧木的光,铜铃又响了一下。
他没再看第二眼。
队伍沿着小路往南走,穿过两条横街,避开了主道上的摊贩和行人。途中经过一家铁匠铺,炉火正旺,叮当声不断。林寒示意大家放慢脚步,等一车煤渣运过路口才继续前行。
快到南桥时,他抬手一压,队伍立刻停下。前方桥面开阔,两侧是废弃的铺面和倒塌的围墙。桥下那座旧粮仓半埋在土里,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黑乎乎的梁架。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在掌心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递给身边一人:“你带两个人,绕到东侧断墙后头,等我信号。”
那人接过瓦片,点头,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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