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摄政王,换马甲也难逃哀家手掌心 > 第721章 只会掩耳盗铃的,都是胆小鬼

第721章 只会掩耳盗铃的,都是胆小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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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茫然望天。

他当时担心自己,却被自己气到,而后自己平安归来的头件事,竟是以卖惨委屈之虚行调戏之实,想来,这番“大小姐”脾气发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诸如例行素往,按照镇压作死者必更能作死的定律,让薛“大小姐”能消气的契机,必然是自己再闯更大的祸……

文夫人豁然开朗,竟自己把自己劝好了。

晨间,她特意吩咐厨房将粥炖得软糯温热,配几样清淡小菜,特地挑选薛纹凛旧日偏爱的口味。

用膳时,气氛安静得只有玉箸偶尔点碰碗沿,她自顾自老实用膳了多日,此时却将菜碟往薛纹凛面前一推,轻声道,“这道笋片很鲜,你尝尝。”

照例不应,盼妤也不恼,夹一筷放入他碗中。

薛纹凛微顿,似因被打乱熟悉的节奏,盯着碗中多出的菜愣了须臾,那筷子竟默默抬起,投入嘴里慢慢吃完。

午后,不擅女红的文夫人偏要缠在某人看话本的圈椅旁绣花。

过了一会,文夫人抬起头无助地望向他,“这线缠住了,我理不清。”

薛纹凛停顿片刻,放下手中的书,眼神晦暗不明,“你……”

无辜的文夫人:?

薛纹凛一言不发,终接过那团乱线。他手指修长灵活,很快便将丝线理顺,递还给她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温软的掌心。

一触即分,简直堪比火星溅入干草。

有人嘴角悄悄弯起弧度,也有人耳根处极淡的红出现一瞬,很快消散在暮色里。

肇一在背后默默看着,轻咬牙,“究竟是女人都会演,还是她非凡品。”

身边的同伴不谙情事,配合得干巴巴,“皆有皆有,有用就行。”

他原以为,任谁品尝到至尊权力,就将被权力的凶兽永远圈禁,

他也认为,欲念深重之人的悔恨如同鼍之眼泪,都是骗人的把戏,

他还以为,世间再无人能捂热主上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是我错想了。”

肇一讶异,“啊,你说什么?”

般鹿笑笑摇头。

微妙的拉锯持续了几日,在一个雨夜戛然而止。

雨下得突然,又猛又急。

盼妤从梦中惊醒,一度以为耳中出现幻觉——

她与薛纹凛分房隔墙,入耳竟能听到咳嗽声——

压抑克制,很轻却断断续续。

她披衣起身,毫不犹豫推开门。

薛纹凛只着中衣坐在榻边,肩背单薄得让人心惊,他正用帕子捂着唇,咳嗽声闷在喉间,肩膀震动明显,尤其听见脚步声后,浑身一僵。

他旁若无人地收起帕子,抬眼看她时,眼底尚残留一层未散的红血丝。

“吵醒你了?”他竟主动解释,语气甚为平淡。

连故意先说话,都不过是掩饰病情的假动作,她心中气闷,沉默不答,只快步走近,伸手去探额头,他没拒绝。

触手微烫。

“没用的话转移不了我的注意力。”盼妤说得没好气,转身去取水盆和布巾。

薛纹凛追随着她忙碌的背影,忽觉这场景很熟悉。

连日来的焦虑、失眠和食不知味,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薛纹凛忽而厌恶这种虚弱,他曾经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但此刻细细察觉,有些确定自己讨厌在她面前绵延不断地暴露虚弱。

拧干的布巾和微凉的手都碰上他的额头,那股抗拒忽然就散了。

湿润感从分寸肌理漫开,呼吸间嗅到长纱裙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雨夜的潮气、

偶尔连鬓角都能感受到指间的凉意,彻底撞乱了他的心绪。

“怪我,前几日就该锲而不舍缠着你用膳喝药。”她忽然开口,题中之义仍欠欠的。

薛纹凛闭上眼,不知为何竟没有否认。

许久,盼妤才轻声,“我明白,终究你是出于担心我,我们,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薛纹凛抬眸,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切恢复平静,人也没事,这就很好。”这几日来说得最长的句子。

盼妤笑着颔首,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一副要守到天亮的架势。

薛纹凛想让她回去休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低不可闻的,“……京兆府的粥,真的那么难喝?”

盼妤怔了怔,眼底瞬间漫开更深的笑意。

“难喝极了。”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比小厨房张嬷嬷熬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薛纹凛别过脸,看向窗外淅沥的雨。

雨声渐小,风渐弱,烛火摇曳,将两个身形投出几乎重叠的影像。

天亮时雨就停了,般鹿走到门口有所察觉,只不近不远地从门缝看——

主上靠在榻上,有人一勺一勺喂喝药。

他长长舒口气。

有些话不说出口更自在,有些心意不宣之于口能换得长久。

“辛苦了。”薛纹凛追随她那只放下碗的手。

盼妤摇头,当然明白这声感叹之意,将京兆府内外经过详细叙说。

“推官态度转变突兀,新得的证据接踵而至,环环相扣,几乎没给赵府反应时间。”

薛纹凛静听,手指摩挲茶杯边缘。“果然牵扯甚深。匿名信来得及时,看来我们那位‘朋友’,也不想醉月轩就此倒下,或不想真凶完全逍遥法外。”

“会是百花楼吗?”

“十之八九。”薛纹凛语气肯定,“明面上,虽因赵怀平贪得无厌兼之多行不义,才惹得暗中敌人不胜枚举。但未尝不是有人要给你我见面礼、下马威。”

“推官自想不到已被监视,那匿名信的主人尚分不清敌我,万不要轻信。”

“递线索的人……”盼妤迟疑。

“或是赵怀平生意上其他对头,或是宫里不同派系力量,总之——”薛纹凛分析,“百花楼涉事其中,若真是那个弈棋人,背后力量不可小觑。”

“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是好事。推官经此一事,既承你情,又见识了背后凶险复杂,对你和醉月轩,至少短期内会多一份回护。这条线,要维系好。”

盼妤点头:“我明白。只是,经此一役,说明百花楼已注意到我们。这见面礼好生歹毒,亦证明他们不可相与。”

“下次,他们会更谨慎,也可能更直接,直到彻底摸清我们的底细。”

薛纹凛接口,目光沉静,“所以,醉月轩要尽快重新开业,而且要开得更风光。你要利用好这次‘因祸得福’名声,将推官这条线用足,甚至可以借此接触更高层面的人。大理寺、刑部,总有对这类错综复杂、涉隐秘势力案子感兴趣,慢慢来,不着急。”

他咳嗽几声,缓缓继续:“另外,泰来那边,对百花楼的探查不能停。知己知彼,方能应对。我们在这青骊城,终究是外来者,根基浅薄。每一步,都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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