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摄政王,换马甲也难逃哀家手掌心 > 第721章 只会掩耳盗铃的,都是胆小鬼

第721章 只会掩耳盗铃的,都是胆小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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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归来时,是个黄昏。

风波尘埃落定,消息传回小院,般鹿正端着药碗在廊下枯站,药汤早没了热气。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时他的引起注意,毕竟能放入这方小院的人不一般。

甫抬头,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月洞门,衣袂带来微风,拂过石阶边的青苔。

踏入瞬间,盼妤与般鹿面对面立定。

般鹿张了张嘴,眼睛怔大,不知想说什么,话堵在喉间,最后悄然叹息。

盼妤:?

般鹿:╭(╯^╰)╮

盼妤:......

他做了个假动作,向后瞥一眼视线,满脸菜色。

盼妤:......

目光越过他,眼神都不自控地温柔,从半掩的房门能看到窗边清瘦的侧影。

薛纹凛手中握着一卷书,许久不曾翻动一页。

“不喝药?”她瞬间觉得为难,寻思到底要不要进去。

好消息和好心情应当用来愉悦他,同时取悦自己,而不是给混乱的心神消磨郁气。

般鹿撩眼觑她须臾,不回答,只沉默地走了。

不说也罢。盼妤提着裙摆拾阶而上,推门而入。

暮光从窗格斜斜切进来,将端坐的身影分割成明暗两半。

薛纹凛辨认出声响,指尖蜷在书页,从边缘处捏出一道细微的褶皱,并未抬头。

“我回来了。”她在身后站定,捏着特地轻软的语气,有点像撒娇。

薛纹凛继续垂眸,沉默得近乎刻意,不过绷得笔直的肩线泄露了丝缕情绪,若再细看,又能发现握书卷的指骨微微泛白。

他好像在故意控制呼吸节奏,感觉比平日都慢上半拍。

盼妤本来自顾自顺从自己节奏走近,发现这件事后顿住脚步。

这种身体因竭力维持平静而不自觉泄露的痕迹,很耐人寻味。

脚步又启,她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凉透的茶。

茶盏与桌面轻碰出清脆叮铃,在安静过头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京兆府的日子真清苦。”她蓦地怅然,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委屈,“夜里总睡不踏实,窗外梆子声敲得心慌。饭食也粗糙,早晨的粥总是凉的,配的酱菜咸得发苦。”

纤细的手指搓着茶碗边沿转圈玩,很争气,忍住没有悄悄觑他反应。

另一厢,掩映一泓秋水的鸦羽低垂如帘幕,若存若亡地一颤。

薛纹凛到底没有抬头,只看那书卷在指中又变形了点,甚至发出轻微窸窣。

这下无所遁形,被她发现了。

盼妤忍不住勾起嘴角,太清楚这样的克制,是此人素往惯用的方式——

用沉默筑起高墙,将情绪里任何细微的起伏和躁动都封死其中。

他大约坚信,只要不看不听不说,那些难以自持的悸动便都不存在。

只会掩耳盗铃的,都是胆小鬼。

盼妤维持着端庄的假笑,腹中议如沸汤。

她不想逼得太紧,倒退到门口,料想人不会走太远,凌空假咳了两声。

果然,般鹿从屋顶几无声息地跳下来,手中的药汤纹丝不动。

她抱臂又离门口退开几步,满脸无奈,声音低沉里透着明显的不悦,“来说说看,几日未见,怎么清减成那样?”

花花肠子虽不多,但见惯花花肠子的暗卫继续沉默。

问题之刁钻程度,该由本人来回答才对,实不该为难一个涉情未深的单身青年。

吃不好睡不香不消瘦才怪,至于为什么……

……实不该为难一个涉情未深的单身青年。

般鹿一拱手,满嘴干巴巴,“主上这几日用膳不佳,也少眠。”

一句话废话听得女人直皱眉。其实何止如此,有时守到清晨,还能在案几上看见未干的墨迹,字迹凌乱,全无平日的锋笔刃骨。

再有时劝得狠了,薛纹凛就淡淡“嗯”一声,目光落到虚空不知哪处。

盼妤听着好笑又有些生气,他不过从前专横跋扈惯了,总仗着无人敢置喙才那样任性不顾及身体。

她挥挥手示意不欲再听,要了药碗彻底关上门。

“你果真没说错。”她突然又闪现到面前,特地坐在对面,放好药碗,托着腮显得了无生趣,说话间带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京兆府中,连衙役都不好对付,左右软硬不吃,差点——”

话落半途,她不说了。

薛纹凛轻扬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脸颊,最终定在药碗,“差点什么?”

她端正脸,而后苦闷。

“差点无聊死,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薛纹凛抬起了眼,眸底飞掠一阵刀光。

盼妤:要遭,玩过头了。

于是某人单方面的冷战开始了。

日子恢复了平静,难得薛纹凛突然想通,令肇一加快了调整身体状态的速度。

但理想比之现实丰满一大截。

“女人生孩子要我替她喊疼,会有用吗?”肇一面无表情地对着盼妤提问。

文夫人正在遭受冷暴力,气场两米开外全是冰窟,阴恻恻,“问我干嘛?”

少年无助,抱头几欲崩溃。

“我举的例子不贴切吗?!他任性至极致身体亏空,如今却迫我立军令状!”

盼妤忍不住赏他个爆栗,轻叱,“你读了几年书就敢乱用‘亏空’二字?”

肇一摸着头,满脸肃然,“情殇蚀骨、战场销铄、权谋熬煎,都是诱因。”

盼妤老脸一红,不想承认恐怕只有自己想歪了,咬牙气笑,“能不能简单点,因濡养不及或者心神耗竭?”

肇一点点头颇是认同,却忍不住苦恼,“光药汤和精致膳食肯定不够,最好心情阔朗,辅以轻量走动。”

盼妤看过去的眼神满含惊诧,仿佛在说“什么样的傻子能说出这话来”。

万事皆败在“最好心情阔朗”几个字上。

这些日子,薛纹凛照常出现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书房、庭院、回廊——

却总隔着一段恰好的距离,不靠近,不交谈,不予目光。

说得更加合理些,他似乎在延续她坚持独闯京兆府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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