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她不敢轻易对薛纹凛的处事多加置喙(1/2)
小院重归静谧,各忙各事。
薛纹凛的方针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经营醉月轩和重建朱雀营谍报网哪边都不耽误。
他能亲上阵,无论谁琢磨起来,都是求盼不及的事。
除了盼妤和司徒扬歌,诸位知情人都以为他出马是为了义子的弟弟。
对此,盼妤不置可否。
从某种程度上,她不敢轻易对薛纹凛的处事多加置喙。
从彼此处于“太后”和“摄政王”对峙时,就没这胆量。
薛纹凛对人宽和纵容,主要还是他自己愿意。
他睚眦必报或对谁不待见,主要看心情。
想到这,她就满心气闷,“心情”这种娇弱的存在,着实很难伺候。
而真要说某些苦涩之处还在于,她在薛纹凛那里的待遇,并没有免俗。
日高天朗,薛纹凛非要在廊下摆膳。
呵,这就是他所谓的“适当走动”,那庸医屁都不敢放一个,偏生同伴还——
盼妤心头一暗,百无聊赖地踢踏着石阶上的青苔,雨后被冲刷得发亮。
桌上几样清淡小菜,汤色澄亮,热气迟迟不散。
他吃得优雅矜持,看久了让人简直毫无食欲,筷箸落下都发不出声响。
怎么看怎么不香。
她在一旁安静一会,叹气一声。
薛纹凛搁下碗,目光平直挪过来。
盼妤:......
他尽管不理人,自己还是耐得住寂寞的,毕竟人已经哄好,冷淡就冷淡点。
薛纹凛温声喊人,一听自己名字,盼妤乐颠颠快步飘过去。
“吃饱了?要休息么?”
她习惯性堆起满脸笑容,是“文夫人”人设拿捏久了,下意识使然。
薛纹凛幽幽横她一眼,“你想春天养肥,年节宰了我么?”
那本就残留几分虚伪的笑意瞬间一凝,瞠目埋汰,“瞎说什么呢!”
而后两眼望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不是当猪在养呢,兀自扑哧笑开了。
薛纹凛神采温润,目光在院中环视微顿,“般鹿近日,可是你另有差遣?”
般鹿不比肇一脾性跳脱,又从来贴身护卫自己,几乎不会无故不奉诏自行走动。
女人方才还端好茶盘的手指几不可察收紧。
盼妤垂下眼睫,盯着杯中茶叶打旋儿,哽住不语。
他观察入微,早知瞒不下多久。盼妤心说,自己说千道万不想骗他,只是消息来得有些令人不安罢了。
薛纹凛果真不催,只抬起澄澈的眸眼看她,又含了多年相处才会察觉到的关切。
“……他这几日不在近前。”好半天憋出来一句废话。
“几日?”他眉峰微拢,语气平静。
盼妤把茶壶放稳,不紧不慢摩挲纹路,“近日城郊外有疫病传言,他为查探消息,几乎跑遍了半座城……已经不舒服好几日了。”
话说到这她才抬眸,似鼓起勇气,“肇一不许他靠近你,说……怕有潜伏。”
闻言,薛纹凛执杯的手停在空中瞬息,随即稳稳将茶盏送至唇边,呷了一口。
茶水入喉,暖流化不开骤然沉下的心绪,他未寄片语。
盼妤却满心苦恼,知他定然料定自己不会隐瞒,老老实实地道,“再过几日就能过潜伏期了,如今一切尚且安稳,只不过,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薛纹凛对自家人的关切,通常表现得像深潭投石——
涟漪只在内里无声扩散,表面依旧平静无波。这份长久修炼来的冷静并非无情,恰是深知自己的轻举妄动,容易将更多人卷入风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的黄昏,泰来步履匆匆闯入小院,气息未匀面容惨淡,“东家,此前我们与两位京官保持多年联络,今日先后被发现……在各自府中暴毙了。”
盼妤眼神微变,“姓氏名谁?”
程泰来说出名字,盼妤沉默,所幸并非故交,但依然可惜联络版图缺了两块。
她拧眉冷眸,“只……只是巧合么?”
薛纹凛不答,却重复,“暴毙?”他抬起眼,眸色深敛如寒潭。
“是,消息刚传开,府上已乱作一团。死状……听闻有些蹊跷,与疫病初发之症颇有几分相似,故而人心更恐。”泰来补充道,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这是薛纹凛心情从容时的思虑习惯。
“备车,”他徐徐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自去一趟。”
“......”盼妤在他身旁最近,不发一语。
肇一刚好现身,又带来了般鹿一切为安的好消息,还没捂热乎,被冲耳来的这句话吓得停在原地,而后隔老远就锁紧眉头,“不——”
薛纹凛眼刀往他身上一滑,冷道,“不错,不仅学会瞒我,还学会发号施令。”
“......”少年瞬间缩拢成一只鹌鹑,苦恼地看向盼妤。
女人眉形微挑,柔声道,“我可以陪着去么?”
换个人对话,少年的声量瞬间增高,“且不说那处是否真有疫病流传,般鹿尚未痊愈,你们身边护卫已是不足。此刻前往凶险难料,三思啊!”
话冲着谁说显而易见。
“正因情势未明,才需亲往查探。若真是疫病,需知源头与实情;若不是……”薛纹凛目光扫过肇一紧绷的脸,又落在盼妤写满担忧的眸中,语气放缓。
“李、赵二位大人之重要非比寻常,肇一,你与我同去。阿妤……”他看向她,顿了顿,“你若担心,便在院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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