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物(2/2)
我虽然说过可以参考他们的意见,但是,他们基本上也是没得选的状态,只有花拾贰想过长痛不如短痛,血花却说强扭的瓜不甜。我摆出无所谓的态度,留足空间给他们讨论。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没事,就让他们玩尽兴了再去吧。他们最终选择了这条路,于是一路上跑去看电影,买玩具。
我看着他们欢笑的模样,逐渐放松了下来。无人机点灯宣布庆典开始,军队的轰炸机在空中放飞烟花,著名的歌唱家为庆典献上了一曲,免费的旅店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他们看着烟花,问我全宇宙都能看到吗?其实……说不还挺难的,我只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每个区域的庆典都不一样,唯独这边,关系到灵魂收容,不能闹的太大。
晚餐就吃了他们没吃过的菜,像什么芙蓉鸡蛋羹、龙鳞肉蛋排、浮金鱼丸串、重仙板烩面、地上仙游令、天官赐福鼎。芙蓉鸡蛋羹软的太过分了,像是含了一口雾气,但实实在在的香味却是无与伦比的,每一口不真实的饱腹感,如同置身天宫仙宴之中。龙鳞肉蛋排的刀工以及那炙出的绝妙纹理,是层层堆叠的龙鳞。
独特的料汁和盐都是恰到好处,浓浓的蛋黄流出的那一刻是最美的飨宴。鱼丸咬开后,里面的馅料白如雪,像是银子做的,汤汁鲜美,那油点缀在馅料上是浮光跃金一般。烩面更是不用说,每一口料都是不同的风味,鲜到极致的味道,仿佛面前的不是烩面,而是南天门和升仙令。最后两道菜,虽然一个是饼一个是冰激凌,但也做出了极致艺术感。尤其是结合做出味道,更是盘古开天辟地的一般。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盛宴,我们几乎是扶着墙回到了旅店。晚上给几人讲睡前故事,那熟悉的纸质感,我几乎是鼻子一酸。我想念波比了,想念诺团团了。血花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到半夜又偷偷地和我说睡不着。我有些无语,这个点外面没有东西了。我看着她,问她想干啥,她说自己想去灵魂回收站。
“啊?你想去哪?这个点他们不工作的大姐,只有夜班小队——‘极数理智’在值班。”
“我知道,可是我怕我一会反悔了,别看着了,来搭把手。”她把幸萌他们搬到提前准备好的推车上。
“不是,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这么推都不醒?好的太离谱吧?”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我,示意我带路,我只好带她走了一条近路,这么做她的队友真的不会怪她?她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近路就是快,直接来到了灵魂收容站的后院。负责接待的小队让她先登记入住病房,而此刻的血花眼里有了一丝说不上的狂躁,肢体语言却在表达不安。极数理智表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就结束了。
“怎么?你们极数理智有帮手了?”我看着他们准备药剂,然后让血花坐在小凳子上。
“有,悲观者时代兵团今天在这里镇场子。来,不痛的,这主要是离体解构,你会感觉身体有些热,像发烧一样,然后可能会有些头疼。”
“有些眼花缭乱,你给我打的是麻醉吗……”随着药物的注入,她狂躁和不安消失了。其他的人在给幸萌、花拾贰、帝金、滴拾壹注射药物。
“麻醉一会打,打完之后会给你打一针致死剂,随后你就会进入捕梦网。”只有血花重新变得不安了,其他人依旧睡得很沉。
“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看着她重新变得狂躁,但是此刻她像是穿了一层厚重的外套一样,使不上力气。
这也难怪,酪白呢?它是没有察觉到这么多人都消失了吗?我看着极数理智的人,他们开始将这些病人安排进了手术区。我想的是,给血花他们争取一个不用死的手术方式,传统的捕梦网是架子的,只有人死了才能进入捕梦网。但是……但有限制条件的,是需要纯洁的灵魂的,这样子直接进入捕梦网……
我上前和极数理智的人交谈,说这样不行,有可能会被捕梦网拒绝。应当使用洗垢机先洗一遍,然后直接连接意识仪器分离出不好的意识,最后才应该考虑要不要使用捕梦网。极数理智的人本想拒绝我来着的,结果被悲观者时代兵团的人截胡了,并按照有关说的做,只是能不能洗的干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质上是使用一种特殊的溶液,洗生物的内层结构,经过子相位修正……说白了就是,原本是造物能洗成天然物,甚至在这一步就可以直接插手分离意识了,也就是生成替罪羊。悲观者时代兵团是懂的,这些兵团往往都会长期跟这种机器打交道,所以操作起来很熟练。旁边的开山者驻足欣赏,甚至喝起了茶。
“我曾看到资料上说经过洗涤,会诞生出两种实体,一种非常纯洁,一种非常肮脏。”
“你记得没错,但是法院对这种实验室来的貌似很排斥,因为在他们也都这种是罪人,不是受害人,没资格进入这套系统。”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他们现在就往这边赶吧?”我看向大门那边,有种不好预感。
“确实如此,我们现在必须争分夺秒,也许会在灵魂收容站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能带走,他们应该是会尽量带走的。”
我看着洗涤分离出去的黑水,变成了一群肮脏到极致的实体,身材扭曲、面目狰狞、毛发粗糙,突破了我对造物的认知。而剩下的,他们的毛发由极致的白变成了温馨的白。甚至出现了独特的颜色,是那种光照在白色上才会显现出的浅色,饱和度与浅色恰到好处,身体比例进一步完美。洗涤完成后,悲观者时代兵团说意识分离顺手完成了。
只是那群执法者已经到了灵魂收容站门口了,极数理智小队带着我和一群“新生儿”一路狂奔,把平板床玩出了专业赛车的感觉。转头嘱咐我们,谁也不许出声,给我们安排的是最隐秘的病房。还说什么会做被判处死刑的噩梦是正常的,属于意识残余关联效应,只要过了午夜零点就安全了。说着就走出了病房,只留我和一群“新生儿”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