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物(1/2)
几乎是在被推进安全位置并安排爆破后才得以逃生的,巨大的空间站结构开始冒出无数的爆炸火花,像是爆米花一样。迟来的跃迁逃逸将这个罪恶巢穴送往了灰暗,是在一瞬间产生的剧烈爆发,耀眼的光盖过了这个星系的恒星,是独属于超新星的光芒,在那一刻撼动了星系盘面上,那密密麻麻如同浮萍一般的舰队。
我被推进了最好的手术室,那些医生甚至连麻醉药都不需要给我注射,就完成了治疗,亮晶晶的逻辑逆熵增减拆解剂注入我的胸腔,我的细节,关于达克·维尔,不对……他是谁?那一瞬间的沉默是无序的涨潮,在浪涌下完成了逻辑减。治疗……不对,甚至是我为什么要躺在这里都是一个谜团。
主治医师给我开了一盒药,没有医嘱,没有期限。只是说当糖一样,想吃就吃,吃完了就行了。帝海特……逻辑维稳药剂,没有副作用,因为这不是常规药物。药物是雾白色晶体,握在手中轻飘飘的。走出医疗室,幸萌还在一个劲的问我好没好点,我只是感觉头有点晕晕的,现在只是想去舰桥透透气。
集团的空间站就这么没了,我问幸萌没有什么遗憾没有完成,他摇了摇头。这些年来吃过滤泔水,但似乎已经失去了味觉,医生帮他和其余的造物治好了,他也开始渐渐地忘却了过滤泔水长什么模样、是什么味道。在瞭望镜的转动一下,整片空间变得一览无余,最远处有两个闪烁的小白点,是逃生舰船?
我的手指在转动模块上微微停留了几秒,像拨弄青丝一样,一点点的放大那两个小白点。一个是拥有很高速度的轰炸机,另一个倒是没有看出来。如果移动速很高的话,确实可以当作是逃生舱的平替,而且部分轰炸机的外表上还覆盖着装甲。我借助瞭望镜的模块化雷达,持续分析着两个目标。
「坐标点:深空渐近轨道,驾驶员信息:阿尔塔……维妮……」他们两个在做什么?而且维妮不是掉下去了吗?按理来说已经高空坠亡了。可现在我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在我的瞭望可探测的范围内。而且瞭望镜报出,阿尔塔的舰船上有末日武器,是集团最疯狂的挣扎游戏,研发出了护卫可以使用的末日。
利用等离子流体弹射器蓄能,抛出末日平面体杀死对方。完成的疯狂,这已经不是舰载末日了。理论上来说,这只是在末日武器上安排了一个驾驶员的位置,所有的功能优先供给给末日。难不成……他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还想利用这一点杀死维妮,然后逃跑吗?他的身躯如同干旱、龟裂的土地,造物血管的裂痕顺着这些龟裂的位置蔓延,像野蛮生长的杂草。
我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于是向舰桥申请了一大堆权限。葡萄木是为了我而死的,维妮不能再死了,无论她是否是高贵的千金。我该做些什么,该把永耀星宫号投送过去吗?思绪如同杂乱无章的盘丝,沾满了灰显得无序。只能赌一把了,永耀星宫号的权限,瞬间凝结为了实体。永耀星宫号抛射出的那一刻,在这渺茫的太空里,如同一张金色的禅翼。
随后被无限放大,就像一张真正的二维平面一样,穿透了深空轨道。还是不行吗?恍惚间,还是没有阻止那一抹末日,扭曲的光线覆盖住了瞭望镜的镜头。但……炸的是阿尔塔,碎的却是维妮,这是什么情况?两个……都没了?永耀星宫号的信息传回我这边。「维妮不是被末日武器杀死的,是因为数据崩坏死的,像最简单数据单元,被最野蛮的锤子砸成了无意义的晶体碎渣。」
深空轨道还在,在瞭望镜的转动下,甚至可以看出阿尔塔还是没有死,他死死的看着那张薄如蝉翼的永耀星宫号。依旧是一发末日。但是这一次显得如此的牵强。永耀星宫号发出了最简单的嘲讽。「终于上当了!这根本不是永耀星宫号,这是DATAERROR号!」阿尔塔的末日武器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塔,所有关乎他的都是数据错误。
无法理解他,无法观察到他,关于他的逻辑线迸发出了强烈的扭曲。永耀星宫号牵引着塔跳进了更深的深空,他存在带来的强烈的不适……消失了。所以这种情况的覆灭,算不算集团破产呢?债务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债主估计会瓜分遗留下来的主权。幸萌的眼神有些复杂,唉,说到底,这个王朝真正的太子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也应该是他。
士兵叫我们过去吃饭,我则是以灵魂收容站找我有些事跑走了,我的朋友和花拾贰他们见状也跟了过来,并且是锲而不舍的状态。我是不想在那个地方多待的,正好听士兵们说,他们把我的舰船拉到了机库,所以我直接飞奔回了自己的舰船,虽然只是个驱逐舰,但好歹能给我一丝隐私。电磁诱导泊船的图标一消失,我就驾驶着舰船飞了出去。
在此期间我问了导师的意见,等待期间,看着桌上熟悉的国理,我有些五味杂陈。导师不着急我回去,说让我玩个两天再去灵魂收容站那边也行,正好这两天也是年末庆典的大日子,那些贸易空间站肯定会热闹不少,让我好好地逛一逛街,尝一尝难得的美味,放松一下。我连忙谢过导师之后仓促地挂断了电话,最后给镜片擦了一下,缓缓戴上。
「对不起克雷·诺曼,我并不是故意的,是管理局下达的命令让我待机,但我……呃,对不起,让你受了伤,接下来两天我不会干涉你,给你布置任务了,想玩就去玩吧。如果下次我再抛弃了你,无论是不是管理局的命令,你都可以直接把我扔垃圾桶,我不会有怨言的……」一上来就是这种信件,像是提前练习了很多遍。
只是左眼的灰暗加深了一些,驾驶椅咯吱、咯吱的响,舰载智能也出来劝我别生气。习惯性的从我手上接过了控制权,我是有些愤怒,逐渐出现了轻度躯体化。抵达最近的贸易中心后,我按照导师给我意见,到处走走。他们几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跟在我的后面但是保持了很大一段距离,我看了一眼时间,该好好吃一顿了。
于是我找了家还不错的餐厅,而他们依旧跟在我的后面。满打满算一共十二个孩子,人多但是占位面积少,服务员选择给我们拼一张大桌子。幸萌也是问我为什么打算出来,并且跑了这么远。这算远吗?要不是时间紧张,我还不至于选一个离灵魂收容所这么近的地方。甚至说都到灵魂收容站的眼皮子底下了。看着是交易站,实则是单项过滤器,什么货物可以卖都有监控看着。
“我是不习惯吃他们的大锅饭,像什么炒饭一类的,而且为了他们所谓的医疗安全,估计会是一些粥。”
“虽然你和那些士兵的关系我我不太了解,但我还是想替你分担一些事情,别太累着自己。”我看着血花,她的灰黑色的皮肤有点……
“这顿看似是饭局,但我还是想你们这些造物说一句,一会进入灵魂收容站别多问,理论上来说你们触犯了自然生存空间的法律,你们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我想的是,一会带你们直接进去,做意识分离手术。好的意识层层筛选,进入意识回收系统,也就是所谓的捕梦网系统。坏的意识代替你们死。”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就是这个意识手术完成后,我还是我吗?这是我的比较担忧的事情。”
“一棵树,长出来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剪掉这个东西,大树就不是树了吗?”
“我知道,但那个不是东西,是我的意识……我还会是原来的我吗?我会不会死?会不会消失?”血花依旧担心。
“一觉醒来,你还是你,又不是苹果被炸成苹果汁。苹果变成汁不是苹果,苹果被切掉一块就不是苹果了?”
血花的疑虑好重,她挖苹果派的手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我,不知还要说些什么。我给他们推荐了几个方案,第一个是吃完饭直接去找主任签字,手术基本上马上就能做,一套衔接流程下来,三天左右搞定,第二套方案是玩够了再去,两个星期完成。我的意见就是长痛不如短痛,并且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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