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四章 屠灭(1/2)
傅亮等人喝的醉醺醺的脚步趔趄的赶来。
傅亮之前因为得到了传国玉玺献上,并且拟诏之事有功,今日登基大典之上受到极大的封赏。不但保留了尚书令的一品高官,还被授建城县公爵位,并领中护军之职。
要知道,县公的爵位可低,那是异姓爵位中除了异姓王之外的第二等高爵,除了郡公便是县公。食邑更是多达数千户。更别说,有了中护军的军职,不但是高级领军将领,更可以统领建康中军之中的一支。可见此次嘉奖之丰厚。宣旨的时候,刘穆之徐羡之等人都有些不满了。
闻听刘裕宣见,傅亮还以为是什么好事,也许有其他额外的封赏。直到看到刘裕怒气冲冲的样子,傅亮才意识到不对劲。
“臣等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等前来有何旨意?”傅亮等人叩首道。
刘裕指着傅亮怒道:“傅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傅亮吓得一激灵,忙道:“陛下此言何意?臣岂敢欺君。”
刘裕指着小几上的玉玺道:“还说不敢。你献给朕的玉玺是假的。”
一句话吓得傅亮魂飞魄散,酒意全消。刘穆之和徐羡之几人也是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假的?”傅亮叫道。
“还待狡辩,你们自已好好的瞧瞧。”刘裕拂袖道。
几人围上前去,拿起玉玺仔细的端详,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这传国玉玺有些粗糙。
徐羡之对玉质比较有研究,仔细辨别之后道:“确实有些不对劲。传国玉玺由蓝田玉雕刻而成,缺损的一角以黄金镶嵌。这一方玉玺尺寸镶嵌方面都没问题,但这玉不是蓝田玉,而是和田玉。蓝田玉暖,和田玉凉,手感上不同。材质纹理和颜色上也有深浅之别,从这缺口裸露之处便可知这是和田玉。这恐怕真是假的。”
刘穆之觉得还需要对比一下玉玺盖印出来的字迹加以辨别。之前真玉玺在司马德宗手中曾动用过,于是命人去取了当时动用真玉玺盖印的诏书原件来,又用眼前这方玉玺盖下印戳字体进行对比确认。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在刘穆之这等书法造诣颇深的人看来,区别却很明显。
“印戳字迹果然不同。之前的印字雄浑圆融宛如苍龙,没有任何的瑕疵。再看这枚印玺的字迹,形似而神非,呆板而粗糙,一看就是用拓印的真印玺字迹蒙上去进行照猫画虎雕刻的。毫无雄健龙虎之气。这印玺若不是假的,臣愿提头来见。”刘穆之说道。
傅亮此时也不得不相信这方玉玺是假货了。刘穆之和徐羡之再对自已不满,也不敢在这件事上作梗。况且,自已也仔细查看了玉玺,确实觉得不对劲。
“傅亮,你还有何话说。居然胆敢献上假玉玺欺骗朕,骗取朕的信任,其心可诛!”刘裕冷声喝道。
傅亮连连叩首,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纰漏出在哪里。其实这件事一点也不难猜。玉玺得自司马德文之手,那定是自已被司马德文给骗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应该是被司马德文给骗了。这个狗贼,胆敢欺骗我,害得我以假玉玺进献陛下,实在是该死。臣这便去找他,逼问真玉玺的下落。定为陛下讨回传国玉玺。”傅亮叫道。
刘穆之冷笑道:“傅大人,那真玉玺怕是找不回来了。司马德文既敢骗你,必是铁了心不肯将玉玺献给陛下,此刻就算是去逼问,恐怕也无济于事。”
傅亮道:“玉玺就在皇宫之中,只要用些手段,他自然招供。”
刘穆之冷笑道:“那可未必。司马德文给了你一个假的玉玺,明显存心伪造,心机深沉。你被欺骗而不自知,此刻想要问玉玺的下落,怕是也难以如愿。况且,那传国玉玺到底还在不在,没人知晓。之前不是说砸的粉碎么?你又怎知尚存于世?”
傅亮道:“我敢断定那玉玺尚在,若玉玺不存,那司马德文怎会以玉玺和我谈条件?我猜想,废帝之前所言是假,暗地里将真玉玺交给了他,他为了保住褚灵媛和公主的性命才会以玉玺作为条件。这绝对不是他临时起意。”
刘穆之道:“就算你的猜测为真。他既已经骗了你,又怎会告知你。后果他定已经考虑周全了。他抱着必死之心,你逼问也无用。”
徐羡之在旁道:“是啊。傅大人那晚志得圆满,都不跟我们通气,便擅自做主去和司马德文做交易。听说听司马德文的吩咐杀了褚氏满门,还真是被司马德文耍的团团转。先皇后和公主也是被你放走的,依我看,司马德文既有如此心机,那玉玺恐怕也早已被带走了。”
傅亮心中恼怒不已。但这二人言语虽然是落井下石之言,说的话却不无道理。回想当晚情形,皇后褚灵媛曾被自已允许去见陛下,听耳目禀报,他们在一起呆了许久。那时自已正在褚氏府邸之中杀人。会不会司马德文利用这个时间将玉玺给了褚灵媛,让她带走了也未可知。
那晚褚灵媛离宫之时,虽对她的包裹进行了搜查,但她是皇后,最起码得尊重是要给的,并没有搜查她的身上。那晚她走路的姿势确实怪异,弯着腰拢着袖子,自已还以为她是害怕。现在看来,倒像是藏着东西在身上。
想到这里,傅亮脊背上冒了一层汗,有一种被司马德文智商碾压的屈辱感。如果司马德文真的利用皇后将玉玺带走,那么自已可就是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刘裕冷声开口道:“够了。今日登基大典,却出了这件让朕闹心之事。此事绝不可外传,否则岂非令天下人耻笑。至于玉玺之事,傅亮,你需给朕一个交代。朕相信你不是故意欺瞒朕,但真玉玺的下落必须查明。三日后,若不给朕查清此事,你便告老还乡吧。”
刘裕拂袖而去。刘穆之和徐羡之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傅亮,傅亮无地自容,却又无可奈何。
“傅大人,快去问问司马德文,希望他能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玉玺在何处。可莫要再被他骗了。”
“是啊,傅大人自诩聪明绝顶,到头来被司马德文这样的人给玩弄于股掌之上,传出去岂不令众同僚笑掉大牙?”
两人笑着离去,留下傅亮在风中凌乱。心中怒火中烧,全部的仇恨都记在了司马德文身上。于是大踏步出宫,上车直奔琅琊王府而去。
傍晚时分,傅亮抵达了琅琊王府。府门前的守卫认识傅亮,自然立刻放行。得知司马德文在后园,傅亮气冲冲的直奔后院园而去。进了后园垂门之后,一眼就看见司马德文坐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正在喝茶,倒是悠闲的很。
“司马德文,你好大的胆子。”傅亮大声喝骂,快步来到司马德文面前。
司马德文头都没抬,只淡淡道:“刘裕看出了玉玺是假的了?”
傅亮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果然是你所为。你这是欺君之罪。可知什么下场?”
司马德文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嘲讽:“欺君的是你,不是我。我不过是欺骗了你罢了。是你自已愚蠢,当真相信我会将传国玉玺交出来,急于向刘裕邀功。你这叫利令智昏。”
傅亮冷笑道:“甚好。司马德文,我倒是小瞧你了。看来你倒是心思艰深之辈。你违背了和我的约定,你就是个反复小人。”
司马德文微笑道:“约定?我可没有赌咒发誓,就算违背了又如何?况且,我怎会将传国玉玺献给一个夺我社稷之人。刘裕他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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