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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三章 刘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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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建康城慢慢醒来。初升的朝阳照耀着这座规模宏大却又处处精巧绝美的城池,将光芒洒向城池的角角落落。

无论是秦淮河和青溪上的水雾氤氲,朱雀航上川流的车马,乌衣巷中白墙黑瓦的宁静,长干里街市的喧嚣,台城皇宫的威严和浩大。

无论是钟山的仓皇,覆舟山的连绵,玄武湖的浩大,石头城的涛声。

这座古老城池中的每一处景色,都成为许多人一生中难忘的场面。成为在这里生活着的人的记忆中抹不去的痕迹和心灵的慰藉。

这座古老的城池,经历了无数的风雨,见证过无数的生死,也历经了无数皇权霸业的更迭,看过了无数的兴盛衰亡。

今日,它将再一次见证一个重大的时刻。

皇城的钟声铛铛作响,城中的百姓们都有些麻木了。毕竟这是最近几天来的第二次了。两天前,皇城的钟声才轰鸣过,这样的情形在最近来的太频繁了些。但有一点,百姓们心里都明白,只要这大朝会的钟声敲响,便一定有大事发生。

不久前是废立之事,两天前是陛下的罪已诏。今天又是什么呢?

刘裕很早便起了床,在宫人的侍奉下梳发更衣,忙活了一个时辰。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日子,他要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出席这场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大时刻。这也是他多年来辛苦谋划所要求得的结果,一个圆满的结果。

两天前,傅亮拿到了司马德文亲笔写下的禅位诏书,并拿到了传国玉玺。本来,按照安排和刘裕迫切的心情,第二天便该宣读诏书然后登基的。但刘裕还是决定再等两天,尽管这两天让他自已也感觉到颇为煎熬。

但刘裕是有自已的考量的。一方面,司马德文的罪已诏才下达,刘裕需要让这罪已诏发酵两天。道理很简单,只有司马德文谋杀功勋之臣的行径发酵,才能显得他的禅位是顺理成章的事。而自已这个受害者才更值得天下人同情。这份同情会抵消自已夺位带来的巨大冲击。或许不是全部,但起码能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

这些东西,虽然微妙细微,是属于人心理层面的东西。看上去似乎微不足道。但其实,刘裕心里也明白,民心其实便是心理层面的博弈。民心民意也是可以诱导和利用的。

另一方面,自已不能表现的太迫切。一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切都是自已的囊中之物,又何必这么迫切,从而失了气度,被人诟病。他需要表现的矜持一些,要欲迎还拒,要三请三拒。这些虽然是表面文章,但在有些事上,这种表面文章很重要。

所以,那一天,以刘穆之檀道济傅亮等人为首的数百官员前往宋王府迎接刘裕上朝的时候,刘裕却故意不出。刘穆之等人跪求了一整天,乞求刘裕上朝受禅,刘裕数次发怒,出来指着这些人的鼻子骂,说这是将他至于不忠不义的地步,状极激动。最后,才勉强答应在去拜谒先帝陵之后做出决断。

第二天,刘裕在众人的簇拥下,前往钟山之阳的大晋历代先帝陵墓之处进行拜祭。当日,刘裕着缟素诚恳拜谒,乞求历代先帝旨意,在一系列操作之后,符纸上出现了四句谶言。

“昌明之后,尚有二帝;隆安之后,运祚将终。”

这四句谶言自然是傅亮的安排,这和司马德文的禅位诏书上如出一辙,倒是互相印证。

‘昌明’是司马曜的表字,而最后一任皇帝司马德文的年号正是隆安。所以这谶言的意思就是,在司马曜之后还有两任皇帝。在司马德文之后,大晋的国祚将终结。

刘裕正是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已的继位显得水到渠成,将自已的篡夺包装成天命所归。

尽管刘裕向来信奉的是实力为尊。但他并不糊涂。实力在打天下的过程中至关重要,但在坐稳宝座的时候则更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此刻刘裕坐在偏殿之中喝着茶水,平复着情绪。外边大殿之中,正在进入的群臣的脚步声和互相的喧哗招呼交谈声甚为喧嚣。但这喧嚣没有让刘裕厌烦,相反,让他感觉到很舒服。因为这大殿上的喧嚣,从今日起将属于他刘裕。他们的吵闹将被自已在高高的宝座上俯视,就像看着一群蝼蚁打架,决定权在自已手中,他们的生死跟他们自已毫不相干。

偏殿的角门帘幕掀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刘裕的视野之中。那是司马德文,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只不过是失败一方的主角而已。两天前,司马德文便已经离开了皇宫退居琅琊王府,今日他要来当众禅位,为刘裕的登顶之路当最后一块垫脚石。

“这不是……陛下么?”刘裕笑着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见过宋王。”司马德文拱手道。

他今日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普通锦袍,愈发显得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但他眉宇之间显得很淡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和绝望。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或许是他的淡然让刘裕觉得不快,刘裕皱眉道:“陛下今日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不知道今日是本王的大日子么?为何不穿的喜庆些?你这是丧服!”

司马德文淡淡道:“宋王言重了,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袍子罢了。”

刘裕冷声道:“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知?”

司马德文道:“自然知道,是宋王登基的大喜日子。”

刘裕道:“那你为何要穿着黑色?这是表达你内心的不满?亦或是故意给我添堵?”

司马德文淡然道:“宋王多想了。对你而言,今日自然是喜庆的大日子,但对我而言,则是亡国之日。我这亡国之君,自不能引以为贺。”

刘裕瞪着他,旋即呵呵而笑道:“怎么?你不甘心?”

司马德文道:“不敢。我已禅位,有何不甘?大晋气数已尽,宋王代之,这是最好的结果。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善待百姓便可。”

刘裕呵呵冷笑道:“这又于你何干?如今你来说这些话怕是不合适,他们将是我的子民,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司马德文躬身道:“是我逾矩了。万望恕罪。”

刘裕道:“你知道便好。你并无资格跟我说什么善待百姓的话。你们司马氏若是之前能善待百姓的话,又怎会走到这一步?如今却说这些冠冕之言,着实可笑。”

司马德文点头道:“宋王教训的是。若我司马氏早能励精图治,又怎会有今日。”

司马德文的态度谦恭,倒是让刘裕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他看到了司马德文脖子上的佛珠,伸手过去撩起来端详。

“你如今信佛了?临时抱佛脚不怕有些晚么?”刘裕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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