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二 为什么是我们(1/2)
石玄的玄,藏的是冰非幻。能被她斩的,除了最普遍的颜控,都把仿佛与生俱来那生人勿近的厚重寒意当作高贵的象征。
这其实有一点扯,过去真有非富即贵之人,偏要从事服务行业,怎么地也该有点反向操作,生来高高在上好容易下个凡还拽得二五八万的,那你图什么呢?
所以她在过去的行情蛮惨的。俗人爱冰山美人,是爱那两重天的反差,不是真喜欢吃冰。都上火了,你个禁欲系的小服务员还想让我冷静?那就请一边凉快去,把美丽冻人敝帚自珍孤独终老给爷贯彻始终。
再者,过去压根就没有最美不过四珠的说法。
退一万步一定要搞个名为东西南北实为1234的头衔,石玄那个“北”应该给马茹珑。仙寒不分家,一旦成仙,自然就让凡俗不能亵渎,这才是真正高级实效的做法,无需用冷空气画蛇添足。
在从事服务业这些有颜任性者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中,马茹珑这样的货色也好意思“成仙”?
人家就成了。
旧世界没有神,仙就是最高级,有且只有一位仙。
到了这个遍地是神的世界,迫不及待要被玩的反而是这仙了。
玩坏了怎么办?
于是,又有了四珠。
你们之前不是觉得某人浪得虚名吗?机会来喽!咱们这回只论颜值!
并不分先后,故此用东西南北。
和虚有其名的仙不同,人入四珠,诸神禁猎。
没人这么说,但都这么猜。
不知不觉中,大家都逐渐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却再无四珠。
有三珠沦为三猪,两头被吃,一头为自污,主动吃成了猪。
唯有北方的冰柱,有金家护持,益发“高贵”,像一把陵劲淬砺的指天利剑。
痴汉们无数次在心里祈祷:金家公主勿倒呀!神得不到的才是最高贵。
这就不得不为他们辩护,有些东西单靠天赋异禀就那么回事,一旦发现大有可为,势必加大投入,那就是天壤之别。
造仙造神造高贵,并无分别。
黄烂耀倒还罢了,严洋洪二夏普打师新汶婚宴后,还从未见过金家公主精心打造后的真实嘴脸,平时见的,是那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为攻略白筑原创的“邻家女孩”模式。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严洋三人感觉不是空降公主,而是自己被强投于冰系星球。
一时间,开着静音的剧毒天权如被冰层掩盖不得见,墙面上滚动播放新鲜出炉感动天命的有效进球像是年代久远的化石纹络,严洋等人甚至失去足立的感觉,痴傻地看着那目所未睹的画中人。
生命的奇迹在此展现,冰系星球不但能和生命共存,而且让生命瞬间有了反应,还是很剧烈的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公主的眼睛眨呀眨,寒芒闪闪,刚有的热烈情绪被无情切割,不堪一击的体面外壳破碎,里面各种污秽不堪的贪欲,爆汁又流脓,在这冰洁的氛围中甚为扎眼。
严洋,洪二大骇:这该死的压迫感,竟然连在足球大人面前跪着唱征服都不能比!
面对足球大人,大家至少心里明白自己屈服的是天道,并没有来自灵魂深处的自卑。
夏普正难以抑制地自我批判:我真是无可救药的烂人——不对,我是活该被阉割的丧家犬!
黄烂耀心道:感谢万能的冷静丸!
其时,公主眼里只有白筑。
白筑说:“既然来了,麻烦以继承人之名设下最高禁制。”
外人看不出在青涩原创和专业制作之间手忙脚乱的石玄,倒是能听见她冷漠地“嗯”了一声。
太冷漠,很难听出疑问的意味,却足以让冷静的黄烂耀满腹委屈:不是吧,公主,群狼环伺,你连我这个唯一自己人也排除在外?你可想清楚了,你这貌似无敌的冰霜模式要是没有咱们金家作保不过是顶配催情道具罢了。一旦催动,都是顶级畜生......
白筑给了“自己人”惊喜:“有他。”
间不容发之际,还有人尝试空降,波一声轻响,应该触发反弹机制,换句话说,公主已成功发动禁制。
“关上门。”
禁制既开,不关门只是有碍观瞻。
但公主的声音虽清冷,却一贯无可置疑,除非你是白筑。
黄烂耀有自知之明,好歹是入围了,你以为的“自己人”不过此间唯一下人,飞奔到门前,悔之晚矣——门那端站着神色不虞想要锤“空气”却苦苦忍住的两个中年男子。
要说这是人之常情,搁谁挡在外面,都会不爽,何况还是金家王子?
比一个王子更可怕的是两个王子。比两个王子更可怕的是王子有且只有两个。
黄烂耀深知金家的王权是怎么一回事,现有的王储不过是乱世求生存为了迎合天意抛出的噱头,就好像每次世界杯开打前推出的头号夺冠热门,养肥杀后,才是正道。
黄烂耀转念一想:与我何干呢?杀了之后还有我什么事?不如说我凭什么要等到她被杀?
可是啊,毕竟要关两位王子,仪式感还是要的,眼睛闭上,掩耳盗铃地隔绝他们的视线——虽然以黄烂耀之能也无法确定在关门前他们的权柄是否就已经看不到这边的风景。
仪式完成,白筑还真换了副嘴脸,拍掌大笑:“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石玄疑惑地看着便宜夫君,欲言又止。
白筑首先指着夏普:“虚假的公民——”
洪二还在那琢磨:虚假的公民?喔!意思是这伪造的叫夏普的黑户。
下一秒就轮到他被点,牵连的还有严洋:“虚假的职业球员——”
夏普心想:双关吗?既可以踩打假球的点,又可以踩短得不太真实的职业生涯……
黄烂耀不知道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因为自己也有份:“虚假的精英——”
实话最伤人,可怜黄烂耀整个被打懵掉:可不是吗?不管再怎么自high,卑贱的人形AI算哪门子的精英?
白筑也没有放过自己:“虚假的救星——”
甚至最终指向石玄:“虚假的公主!”
石玄一脸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难以置信,四个面面相觑的男人也第一时间往公主方向求证。
正值冰雪融化,公主脸上却孕育出伤心欲绝的生机,卸甲后占据星球的竟然是内核的绝望:白筑,为什么呀?
单说虚假的公主有无数种解法。
但最直接的一种,只能是公主这个身份有假!
历史算严洋的强项,张口就来:“昭君出寨?”
白筑直接扔他个白眼:我什么时候变匈奴单于了?
不过,这确实是很多人一开始最朴素的质疑:金家公主为什么姓石呢?
金石良缘也不是讲姓金的和姓石的好。
公主的表情说明一切:她真是个假的继承人!
黄兰耀药没白吃,冷静地复盘:难怪要关门,这确实不能让两个“真王子”给听到!只是这份重磅级的虚假,到底是只有国王知道,还是连他都蒙在鼓里?
曾经自以为是的夏普已经完全弄不清白筑要干嘛了。
严洋和洪二吃到别人这么大的瓜,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卑微又心酸的虚假了,迫于惯性,他们肮脏的欲念避开暂时被惊慌遮蔽锋芒的玄冰宝剑,另辟蹊径发散:所以,国王是被绿了?他以为的老当益壮,其实是不知道哪位江湖好汉来相助?嗯,助阵的应该是个极品小白脸,才能生出公主这样的绝代风华!不过,他们当时.......
白筑把疯狂脑补的二人组拉回:“别想歪了,不是要揭大家疮疤,我们开诚布公谈一回,保不齐也是最后一回。”
石玄泫然欲泣,声音哽咽:“为什么?”
为什么要出卖我?
说实话,即便到了此刻石玄更多还是震惊:他居然知道!
白筑似笑非笑地反问:“这么急着来找我本来是谁的主意?”
石玄为之语塞。
白筑料她答不出,真笑出声来:“不必惊慌,都是一丘之貉——夏普你虽然心理阴暗,但往往你才是对的,其实,早在刘黑娲死前,我就嫌他们碍事了。”
夏普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嫌和做不做得出来是两回事,不然他也不会枉死。”
白筑为他竖大拇指,看向泪光覆盖寒芒,仿佛从冰雪女王堕落成失恋少女的石玄:“有道理!那么换个说法,715之后,我就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不明白?”
“堕落少女”心乱如麻,又不确定白筑到底知道多少,压根不敢追问。
白筑就像没看到她的惊慌,仍然自说自话:“不是吧,你的专业get不到吗?”
石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白筑无奈地搓手:“好嘛。我错了,我想说的是,我,这个人,其实不傻。715我是真没打算活着下场。但是,没死成的话就是另外回事了。”
夏普是懂捧哏的,轻描淡写垫了一句:“你不但没死成,你还红了。”
石玄也不禁想起来了:715那天我把自己包裹得像根贼骨头。
“是啊,我红了,红成国民偶像。”
石玄是脸红了:他在影射我吗?
夏普居然就听懂了:“第一你舍不得死,第二你舍不得这得来不易的乱世救星人设。”
石玄松了口气:原来专业领域是这个意思。
“正是如此。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了,我这包袱啊可不比公主你轻呐。我当时想的是,既然这样都没死成,既然谢纳已经死了,再没有什么值得我卖命。另外一方面,这个乱世救星的头衔奇货可居啊!”
黄烂耀肚里道:你这半文盲最好是真知道四个字怎么写。
白筑刚好把注意力转到他这边。可怜虚伪精英秒怂,只觉自己更虚了,不料半文盲话锋一转:“黄老师应该知道最近,最高级的共荣圈里,部分有地位的职业球员掀起了一股爱读书的时尚吧?”
黄烂耀当然知道,而且嗤之以鼻,但主公问出来就不好接,因为他就是半文盲,没准为此有了紧迫感,有样学样。
果然,白筑说:“我也在看。”
黄烂耀暗自庆幸:沉默是金。
白筑又问:“你知道他们侧重什么类别的书籍吗?”
这个黄烂耀知道,觉得是可以打出去的安全牌:“小黄知道,他们看的几乎都偏文史类。”
洪二严洋乃至夏普都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就算到不了蹴帝的级别,不用研究帝王心术,以史为鉴更加科学理性地欺负人是必须安排起来的。文史类的知识又不复杂,捡起来就有用,换成是我也会当做刚需,就和咱们以前的文化课考试,虽然和正常同学比严重掺水,但为了有点基本盘,大家还是能用功的。
不禁同仇敌忾地看着似乎话里有话的黄烂耀:你以为踢球的就不懂学习的重要性了?
白筑说:“我比他们更早,715瘫痪被金家圈养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大看特看了。”
黄烂耀不解不敢问,只得肚里吐槽:你看得早所以你就更了不起的意思?你不就是因为比这些大傻子更聪明些,才能当上这救星么?
白筑的目光仍然留在黄烂耀身上。
“我看了后发现这个世界没有精英的活路。”
黄烂耀瞬间就不再有开小差的心思。
白筑还要补刀:“你是肯定不算精英的哈。”
黄烂耀没敢插嘴,心说:我当然知道。
“金家算,他也知道他没活路,所以他投我,博的就是一线生机。”
转头向石玄:“所以,你才是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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