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心乱（2/2）

玉皇将太白金星和我叫到面前，他说，“万岁爷和百身狐死了，会去地府向阎罗报到，你们两个立刻去地府，向阎罗说说万岁爷他们谋反的事，让万岁爷和百身狐以罪人的身份去投胎，他们以后想上天，就困难多了。我给一百颗仙丹让你们带去送给阎罗，估计阎罗会回赠一百颗鬼味给我。吃了鬼味，能看清神仙的心，这个非常重要，对我们非常有用。”白衣人用锦囊装了一百颗仙丹，太白金星拿了，和我立刻向中柱坛飞去。

我们来到中柱坛，从通天地洞跳大去，很快到了人间地面，太白金星带我往北一打滚，又进了一个地洞。落到底，向西一晃，进了地府那座看不到顶的大殿。夜深人静，空空荡荡的。太白金星说，“以前你来报到，是在礼堂，万岁爷和百身狐应该也是这样。我估计，阎罗还在礼堂，我们去看看。”我说，“不请自去，不太好吧？”我变出小提琴来拉，拉了一曲，每根大柱旁边都有一个姑娘出现。我们所在中间这根大柱后也有一个，我对她说，“去把管事的叫来，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见阎罗。”姑娘向西北走出大殿，过了石拱桥。

很快，莫扎特来了，我对他说，“万岁爷和百身狐在黑环球人间呆了多年，偷偷溜回来，伙同乾礼、迟喜、灰姑子他们，想对玉皇动真格的，经过天庙之战，大部分主力都丧命了。不过，万岁爷和百身狐走脱了。万岁爷在黑环球人间，掌握了记忆机器人的制造技术，他制作的记忆人，能对抗天上最顶尖的高手。风眉和叶青，为了弄清万岁爷的实力，假装背叛玉皇，跟万岁爷、百身狐合作，要解决玉皇。他们先以记忆人拖住天上众多高手，眼看就要得逞，风眉和叶青反戈一击，消灭了万岁爷和百身狐。刚才，万岁爷和百身狐应该来报到了。玉皇要我和太白金星来向阎罗说明情况，让万岁爷和百身狐以罪人身份去投胎。”莫扎特说，“阎罗在大礼堂，你们跟我去。”

向西过了石拱桥，来到大礼堂向北的这个门，见到阎罗坐在里面，我又将对莫扎特说的话对他说了一遍。阎罗说，“刚才万岁爷和百身狐来报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去人间投胎了。”太白金星说，“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们投胎在哪里？”阎罗说，“这是我们地府的事，你们天上只管过好天堂生活就行。”我说，“玉皇派我们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万岁爷和百身狐要以罪人的身份去投胎。”阎罗说，“神仙心死了，就要去人间投胎。重要人物需要来向我报到，我会问清他们的死因，定下功过，决定他们投胎的方向。万岁爷和百身狐谋害玉皇，是天大的罪人，当然是以罪人身份去投胎的。”太白金星呈上锦囊，说：“玉皇送给你一百颗仙丹表示感谢。”阎罗说，“投胎的事，本无需你们天上人挂心。既然玉皇派你们来，那我也要派两个人去。你们回去等着吧。”太白金星和我只好告辞，莫扎特又送我们到看不到顶的大殿。

回到天上，我们直接来到皇宫，巴布带我们上二楼。舞池里很多姑娘在跳舞，玉皇和有功之人坐在北边观看。我和太白金星来到舞池东边的过道，玉皇向我们挥手，我们走进舞池，快步上前。太白金星将情况说了。玉皇说：“阎罗跟万岁爷的关系不错，万岁爷的投胎应该会很好，既然阎罗不肯说，那就算了，我们多加留意就是。阎罗派人来，那我们就等着。”他叫身后的白衣人，给太白金星和我各三十颗仙丹。

过了一阵，巴布带着阎罗和莫扎特上来了。见阎罗亲自来，玉皇连忙起身去迎接。然后，又一起来坐好，看人跳舞。阎罗叫莫扎特给玉皇送上一百颗鬼味。玉皇对阎罗说，“万岁爷和乾礼，总是想取代我，搞得乌烟瘴气，我整天提心吊胆。现在万岁爷没了，我心松了。不过，乾礼的凡身，又在研制机器人。万岁爷制作的机器人，能够对抗天上一流高手，危害极大。我怕乾礼的凡身，又步万岁爷的后尘。我希望你修改他的生死簿，尽快让他死了，大家都心松。”阎罗说，“你知道乾礼的凡身在哪里？”玉皇说，“在人间中国的杭州，一个生产工业机器人的老板家里，他的儿子迷上人形机器人，猝死了，乾礼在他身上附体，他才复活，我派弥勒守住他很多天了，万岁爷、百身狐很想收拾他，让他尽快上天，配合他们行动。”阎罗说，“没有的事，乾礼想在中国投胎，我不同意，至于他真正在哪里投胎，我不便告诉你们。谁告诉你们杭州那个人是乾礼的凡身？”玉皇说，“消息灵通人士。”阎罗说，“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忽悠你的。”玉皇不吱声，我说，“万岁爷冒充一个精通机器人的能人，说服那个人的父亲，也就是生产工业机器人的老板，给他提供特种材料，他才制造出能对抗天上高手的记忆机器人。”阎罗说，“这么说，是万岁爷故弄玄虚，忽悠你们的。”玉皇对我说，“你守住那个人这么多天，看他有能力造出万岁爷那种记忆人吗？”我说，“他跟万岁爷差远了，没有这个能力，制作的机器人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对抗神仙一流高手了。”玉皇显然找台阶下，对我说，“那你立刻去杭州，叫吕洞宾他们不用守住那个人了，生死由命。”我说遵命就离开皇宫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我出了南天门，往北飞，很快来到杭州。得天雅居五栋二单元的楼顶，我小声说，“韩湘子，在吗？”韩湘子和汉钟离现身，我将玉皇的话说了，他们二人都有点茫然。我说，“我下去把吕洞宾叫上来，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做才好。”

我晃到天住的房间门上有一只蝴蝶，便分身变苍蝇飞过去，用心说话，这只蝴蝶是吕洞宾变的。我叫他到楼顶说话。

到楼顶，现身，我对吕洞宾说，“阎罗说，乾礼根本不在中国投胎，玉皇叫我们不必守住余明天了，他的生死由命。”吕洞宾说，“知道乾礼投胎的确切地点吗？”我说，“阎罗不肯说。”吕洞宾说，“那就好，持续多年的打斗就这样结束了。本以为风眉、叶青背叛玉皇，哪知道是她们用计，最终收拾了万岁爷、百身狐。既然不知乾礼的去向，那就意味着，今后很长时间都是平静的。千百年来，我们八仙都在中国人间东游西荡，我们继续是这样。玉皇有没有叫你干点什么？”我说，“我负责天上人生孩子的事啊。天上不再有打斗，风眉又会天天去跟她的朋友集会，她喜欢带几支醉心香去，让人追云行乐，制造天才孩子，热心支持我的工作。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给孟光作画，赚取费用去向孙思邈、华佗购买醉心香。孟光，也就是现在的达真尼姑说，中国人很喜欢你们八仙，叫我多画这样的题材。”吕洞宾说，“那好，大家各走各的吧。虽说在杭州这里呆了不少时间，但我还没有认真游玩过，我还想在这里玩玩再走。”我说，“实际你还担心余明天有事。”吕洞宾说，“阎罗和万岁爷、乾礼都很好，他说乾礼不在中国人间投胎，可能是骗玉皇的。玉皇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害怕万岁爷、乾礼取代他，现在万岁爷没了，他可能专门对付乾礼，不管余明天是不是乾礼的凡身，玉皇为了安全起见，有可能派人来收拾余明天的。”我说，“玉皇真要这样，你也不敢对抗啊。比如说，那个经常来这里的先哈来要余明天的命，你敢对抗先哈吗？”吕洞宾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玩玩也好。”我对汉钟离说，“风眉、叶青联手，你都能对付她们，你真的变得这样厉害了？还是如来在你身上附体？”汉钟离说，“我不过是做做样子，风眉跟我说好了，做做样子而已。”我说，“现在你想去哪里玩？”汉钟离说，“我猜你打算去找孟光，我跟你去玩玩吧。”我对韩湘子说，“玉皇叫你看管记忆心火，你还是单独回洞庭湖为好。玉皇很怕我跟风眉联手闹事，虽说风眉这次立了大功，但玉皇还是不放心我们啊，像我这样的人去找你，都会引起玉皇的猜忌，所以我们不敢带你去玩。”韩湘子说，“好，你们玩你们的，我走了。”他真的向南边飞走了。我和汉钟离跟吕洞宾告别，也向南边飞走了。

来到孟光家，已是中午。我和汉钟离变成七十岁的老头进屋，看见达真尼姑和十多个老人在一起。她对我们说，“你们吃了中午吗？我们这里有粥、馒头。”我说，“我们吃过了，来看看你这里的画。”达真尼姑立刻意识到是我来了，直接带我们去作画的房间。我向她介绍汉钟离。她说，“你画的八仙很受欢迎。”我说，“真正的八仙更加好心。我这次来，照样画八仙，我画八个神仙一样的机器人，种树、看病、聊天、当保姆、导游、卖东西、送快递、画画，怎么样？”达真尼姑说：“画吧，我相信你的功力。”她和汉钟离出去说话，让我安心作画。

我花了四个小时，才将画完成，达真尼姑来看了，称赞一番，给我一万块钱和一颗小玉石。我很感谢，我说：“你作为一名尼姑，不去尼姑庵，这里的人觉得奇怪吗？”她说，“只有你说我是尼姑，这里的人把我看成一名经理人，叫我小姐。”我说，“那好，以后我也叫你小姐。如来来过吗？”达真小姐说，“昨晚来，心烦意乱的样子，在地下室乱舞。他叫我找几个姑娘跟他跳舞，我就叫几个神仙变成姑娘陪他乱舞。”如来这样的修为，也有心乱的时候？我立刻意识到他是中了万岁爷的欢箭。

我收好钱和玉石，和汉钟离晃到地下室，这里热闹非常，一个肥和尚和很多姑娘拉拉扯扯，恍如群魔乱舞。我取出爱箭一射，肥和尚停下来，那些姑娘也走散了。肥和尚走过来，对我表示感谢。我拉他到地下河的桥上，小声说，“我是油包，你是如来？”他点点头。我说，“在杭州那家电子厂，你救了我们，又在汉钟离身上附体，到天上立了大功。”如来说，“我不心乱，不会到天上去。我想叫观音帮忙，又过份迷信自己的定力，没想到，万岁爷的欢箭真是厉害，我算是领教过了。你有什么打算？”我说，“让天上人多生天才孩子，造福人间，是我的正经事，我现在来作画筹钱，去买醉心香，回天上开展工作。”如来说，“你很有责任心，这个无可厚非。不过，玉皇这个人，喜欢猜忌能人，你不要过份积极啊，你先在人间玩够了，等局势平静，再回天上才好啊。”我拿出十五颗仙丹给如来，说：“玉皇奖励我三十颗仙丹，你救了我们，又帮了我们，我分一半给你。”如来说，“仙丹是好东西，不跟玉皇好，很难要得到。你的事情多，比我更需要，你给我十颗，我就满足了。”他只接受十颗。汉钟离走过来，也给了如来十颗。我对如来说，“你叫我在人间玩，那我暂时不去找华佗他们，你打算去哪里玩？我们跟你去。”如来说，“我没有明确的打算，喜欢四处走，随遇而安。这个过程，极端枯燥无味的，可能你们会大失所望。况且，玉皇派人四处找我，见我没有帮他，心里很恼我的。如果知道我带你们去玩，你们和我都没有好果子吃。”说得有道理，那就不能跟如来去玩了，我对汉钟离说，“你打算去哪里？”汉钟离说，“我想去看凡人打仗，中国没有仗打，我想去外国看看。”我说，“我知道你喜欢研究兵法，不过，说老实话，我讨厌打仗。”如来对汉钟离说，“打仗很残忍的，看见很多人丧生，而没能帮他们，你心里过得去吗？”他对我说，“你心里有天爱广大的理念，讨厌打斗是真的。讨厌不等于没有，天上的神仙，没有不讨厌战争的，但讨厌归讨厌，人间战争还是没能消除，凡人卷入战争，神仙都难救。你去看，就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我不是对你说了吗？玉皇喜欢猜忌能人，你去哪里玩不好？去看战争，玉皇知你安的是什么心？你不去为好。”我说，“我不能跟你去，也不能跟汉钟离去，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玩吧。”汉钟离说，“那我也不去看人打仗了。我和你去找何仙姑吧。”

我们跟如来告别，又晃到上面，跟达真小姐告别，出了门，我要向北去，汉钟离拉住了我，他说，“我知道你说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玩，实际就是想回家，人间的家，你有老婆孩子的，不回去看看，很心乱的。”我说，“说老实话，我是想回去的，可又怕人说我不像神仙的样子。”汉钟离说，“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还谈什么天爱广大？我认为你回去有好处，这是人之常情。”我说，“我和你先去找何仙姑，我再回去。”汉钟离说，“我和你先去你家，我知道是吕洞宾用黑皮包冒充你，蓝采和又用小人精的灵魂支配黑皮包变的身体，吕洞宾经常在那里。当前吕洞宾在杭州玩，说不定他叫蓝采和代替他，守着你家。”我很感动，说：“你们八仙对我太好了。”汉钟离说，“别说这些，我们走吧。”我们让人看不见，往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