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灵隐寺(1/2)
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在他面具上,泛着冷冰冰的光。
“我要燕昭昭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办不成,得请夫人帮忙配合。”
“配合?”穆氏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让我在府里动手脚?”
黑衣人点了点头:“夫人到底是左相的正妻,府里的事,夫人想办,没有办不成的。只要夫人肯配合,燕昭昭那边,我自然有安排。”
穆氏沉默了。
她当然想让燕昭昭倒霉,做梦都想。
可她也不是三岁小孩,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
这人为什么要帮她?他图的什么?万一事情败露了,她是左相夫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她自己。
“我凭什么信你?”穆氏盯着黑衣人的面具,一字一句地问。
黑衣人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慢地抬起手,撩开了外袍的一角。
月光照在他腰间,照在一块玉佩上。
穆氏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玉佩她认得。
不,应该说,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没有人不认得。
那是一块螭龙纹的羊脂玉佩,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她二十年没有见过却永远不会忘记的徽记。
兰陵王府。
穆氏的嘴唇开始发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玉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二十年前,兰陵王谋反案轰动朝野,兰陵王府满门抄斩,片甲不留。
那是先帝在位时最大的一桩案子,所有跟兰陵王府沾亲带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流放了,王府的宅子被一把火烧了。
可如今,这块玉佩挂在这个黑衣人的腰上。
兰陵王府的徽记,是兰陵王的嫡系子孙才能佩戴的信物。
穆氏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穆氏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黑衣人把那块玉佩重新藏好,语气依旧平淡。
“夫人不必知道我是谁,也不必知道我从哪里来。夫人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要燕昭昭不得好死,这件事上,我跟夫人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顿了顿,面具底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穆氏。
“至于其他的,夫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穆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拼命地喊。
一个声音说:赶紧走,这是掉脑袋的事,沾上了就脱不了身。
另一个声音说: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别想扳倒燕昭昭,这辈子都别想让窈窈翻身。
一瞬间,一股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长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穆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你想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穆氏面前。
“这个,请夫人收好。具体怎么做,到时候会有人告诉夫人。夫人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他把纸包塞进穆氏的手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穆氏接过纸包,把纸包攥得紧紧的,用力点了点头。
黑衣人没有再说什么。
他退后两步,悄无声息地离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穆氏一个人站在假山后面,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站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里的。
只记得一路上腿是软的,脑子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
惊鸿苑。
燕昭昭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
衔月端着茶进来,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脸上的神色也带着几分凝重。
“小姐,奴婢这几日留意着府里的动静,有件事,有些古怪。”
燕昭昭抬起眼,看了衔月一眼。
“说。”
衔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夫人那边。夫人这些日子突然开始礼佛了,每日都要在佛堂里待上一个多时辰,还让厨房每日备好素斋点心,说是要送到城外的灵隐寺去供奉。”
燕昭昭的眉梢挑了一下。
穆氏信佛?
她在左相府里待了这些日子,虽说与原主记忆中的许多事情已经对不上号,但有一点她十分确定。
左相夫人穆氏,从来就不是一个信佛的人。
一个不信佛的人突然开始礼佛,还要往城外荒废的寺庙送供奉,这里要是没有鬼,那才叫见鬼了。
“灵隐寺?”燕昭昭放下手中的书,“那座寺庙不是早就荒了吗?我记得城外的人都说那儿闹鬼,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去落脚。”
衔月点头:“正是那座灵隐寺。所以奴婢才觉得奇怪,夫人好端端的,怎么偏要往那种地方送东西?而且每日都送,一日不落。”
燕昭昭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穆氏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她如果突然改变了自己的习惯,那背后必定有某种目的。
以寺庙为幌子,传递消息。
这是燕昭昭的第一个判断。
荒废的寺庙,没有人会注意,没有人会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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