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苏家(1/2)
管家连忙道:“二小姐在彩云苑呢。说是背上的伤还没好全,这几日都在屋里养着。”
“伤?”燕雍冷笑,“她倒是有脸养伤。”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彩云苑离书房不远,穿过两道回廊就到了。
燕雍走到院门口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还亮着灯。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抬脚就是一脚。
“砰——”
那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好大一声响。
屋里顿时响起一声尖叫。
燕雍大步跨进去,就看见燕窈窈半靠在床上,身上披着件外衣,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还剩半碗燕窝粥。
她身边站着个丫鬟,手里还捏着勺子,正在喂她。
那碗燕窝粥被这一吓,差点泼出来,燕窈窈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洒在被子上。
看清来人,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喊了一声:“父亲……”
燕雍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冷得像刀子。
燕窈窈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碗都端不稳了,哆哆嗦嗦地递给丫鬟。
丫鬟接过来,腿都软了,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去。
“父亲……”燕窈窈又喊了一声,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您怎么来了?女儿正想着明日去给父亲请安呢。”
“请安?”燕雍冷笑,“我可受不起。”
燕窈窈脸色一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燕雍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问你,那个乔远笙,你认识?”
燕窈窈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认识啊,他妹妹是女儿的闺中密友,乔公子也跟着来过几回。”
“那今日他去悬壶堂闹事,你可知道?”
燕窈窈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
今日下午乔远笙来找她,说要帮她出口恶气,让燕昭昭那贱人吃个亏。
她当时正趴在床上养伤,听乔远笙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别提多解气了。虽然嘴上说着“这样不好吧”,可心里却巴不得乔远笙把那贱人的铺子砸了才好。
可她没想到,乔远笙竟然办砸了。
更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父亲,”她连忙道,“乔大哥去闹事,女儿真的不知道!他是自己去的,跟女儿没关系!”
“没关系?”燕雍的声音更冷了,“没关系外头的人会说是相府指使的?没关系会传得满城风雨?”
燕窈窈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背上还有伤,动作一大就疼得龇牙咧嘴,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燕雍的腿。
“父亲,真的不是女儿!女儿在祠堂思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指使他?是他自己要去出风头,是他自己看不惯燕昭昭!跟女儿没关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可怜极了。
燕雍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怜惜。
“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冷笑,“那他是怎么知道你看不惯燕昭昭的?他是怎么知道你想让人去给她添堵的?”
燕窈窈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燕雍继续道:“你在祠堂思过,整日跟这些纨绔子弟厮混,当我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谁?”
燕窈窈慌了,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拼命摇头:“父亲,女儿错了,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可是这回真的不是女儿指使的,是他自己擅作主张!”
话没说完,忽然燕雍一脚踢开她。
那一脚不轻,燕窈窈被踢得往后一倒,疼得她惨叫一声,眼泪哗哗流。
可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又要去抱燕雍的腿。
燕雍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给我听清楚了。”燕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彩云苑待着,一步都不许出门。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不许再见。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他们有往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我就把你送去家庙,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燕窈窈浑身一抖,抬起泪眼看向父亲,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目光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雍不再看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还有,那个姓乔的,以后不许再踏进相府半步。他如果再来,直接打出去。”
说完,他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一片死寂。
燕窈窈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想哭,可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死死忍着。
丫鬟站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她。
“二小姐,快起来,地上凉。”
燕窈窈被扶起来,坐在床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乔远笙自己去闹事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把账算在她头上?
还有燕昭昭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乔远笙怎么会去悬壶堂?
要不是她,父亲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都怪她!都怪那个贱人!
燕窈窈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今日之辱,她记下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贱人百倍奉还。
……
燕昭昭这几日依然很忙。
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她多半时间都歪在榻上,一边养着,一边翻看悬壶堂的账本。
伙计们每日来来回回地跑,把铺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给她听。
自从那日乔远笙闹事之后,悬壶堂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燕昭昭翻着账本,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意外之喜。
不过她最在意的,不是生意好坏。
她放下账本,目光落向窗外。
窗外不远处,是悬壶堂的后墙。
那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悬赏瓦当山匪寇的线索,知情者重金相谢。
这告示已经贴了好几日了,每日进出悬壶堂的人都能看见,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燕昭昭也不急,就那么让它贴着。
该来的,总会来的。
……
夜色渐深,屋里掌了灯。
燕昭昭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门被人轻轻推开,丫鬟衔月端着碗走进来。
“姑娘,该喝药了。”
燕昭昭接过碗,皱着眉头把药汤一口闷了。
衔月从袖子里摸出两颗蜜饯递过去,笑道:“姑娘快压压苦味儿。”
燕昭昭接过蜜饯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今日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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