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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真是好女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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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德玩意儿!”

“人家悬壶堂好好做生意,你凭什么害人家?”

“打他!”

不知谁先动的手,一只臭鸡蛋“啪”地砸在乔远笙脸上。紧接着,烂菜叶子甚至还有半个馒头,纷纷朝他砸去。

乔远笙被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走走走!快走!”乔远笙捂着脑袋,带着人就要往外冲。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放他们走,而是好接着砸。

“滚出去!”

“以后再敢来悬壶堂闹事,见一次打一次!”

“呸!什么玩意儿!”

乔远笙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还跟着一路的臭鸡蛋和烂菜叶。

等他们跑远了,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悬壶堂好样的!”

“柳太医英明!”

“燕掌柜,您这悬壶堂,我们信得过!”

燕昭昭站在门口,微笑着朝众人行了一礼:“多谢各位乡亲仗义执言。今日之事,昭昭铭记在心。往后悬壶堂一定更加用心,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众人纷纷称赞,有的当场就要进去买药。

柳太医走到燕昭昭跟前,低声道:“丫头,这事还没完。那乔远笙敢用碎玲珑栽赃,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燕昭昭点点头:“我知道。多谢柳爷爷今日出手相助。”

柳太医摆摆手:“跟老夫还客气什么。你爷爷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他的孙女,老夫难道能不护着?”

他顿了顿,又道:“那碎玲珑的事,老夫会留意的。这种东西流入京城,背后必定不简单。”

燕昭昭送走了柳太医,转身回到悬壶堂里。

伙计们正在收拾门前的狼藉,一个个脸上都是扬眉吐气的笑。

“掌柜的,您看见那姓乔的脸色没?跟死人一样!”

“活该!让他害人!”

“这下咱们悬壶堂的名声更响了!”

燕昭昭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走到柜台后头,拿起那个玉罐。

碎玲珑。

一钱百两。

乔远笙一个纨绔子弟,哪来的这东西?又哪来的底气用这个东西栽赃?

背后的人,真的只是燕窈窈一个人?

经此一事,悬壶堂的名声更加响亮了几分。谁再敢说悬壶堂半个不字,怕是会被街坊邻居的口水淹死。

而落荒而逃的乔远笙,此刻正躲在一条小巷里。他身边的小厮战战兢兢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乔远笙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怎么办?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

夜色深沉,左相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燕雍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户部亏空的事还没解决,今日下午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那边对户部的清查结果不太满意,让他再仔细查查。

再仔细查查?

燕雍冷笑一声,将账册摔在桌上。

他已经查得够仔细了,可亏空的窟窿就像个无底洞,越查越深,越查越乱。

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就知道打太极。他一个左相,总不能亲自去户部翻箱倒柜吧?

正心烦意乱,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相爷。”

是管家的声音。

燕雍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燕雍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咯噔一下:“又出什么事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相爷,是乔公子的事。”

“哪个乔公子?”

“就是乔远笙乔公子。”管家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今天乔公子带人去了悬壶堂,在悬壶堂门口闹了一场。”

燕雍一愣:“悬壶堂?”

那不是燕昭昭开的药膳铺子吗?

管家点点头:“正是大姑娘的铺子。”

燕雍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闹什么了?”

管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乔远笙如何带着个毁容的女子去闹事,如何指认悬壶堂的药膏害人,如何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又如何被柳太医当众拆穿。

说到最后,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如今外头都传遍了,说……说……”

“说什么?”燕雍一拍桌子,“给我说清楚!”

管家硬着头皮道:“说相府治家不严,纵容亲眷在外惹是生非。还说乔公子与咱们府上往来密切,如果不是有人撑腰,他哪敢去大姑娘的铺子闹事。”

燕雍的脸彻底黑了。

“亲眷?”他咬着牙问,“那姓乔的算哪门子亲眷?”

管家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乔公子的妹妹乔二娘子,是二小姐的闺中密友。平日常在一处玩的。乔公子也跟着来过几回,给二小姐送过些小玩意儿。”

燕雍愣住了。

燕窈窈?

他那个在祠堂思过的亲生女儿?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姓乔的闹事,跟窈窈有关?”

管家连忙摆手:“这倒不一定,乔公子自己也说是他自己要去的。只是外头的人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乔公子与咱们府上交好,又知道大姑娘与二小姐素来不合。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传着传着,就传成是相府指使的了。”

燕雍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管家垂着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燕雍忽然笑了。

“好啊,”他道,“真是我的好女儿。”

他想起前些日子的事。

那日下朝,皇上特意把他留下,提起了燕昭昭。

“朕听说,左相府的大姑娘在宫里受了委屈?”

燕雍当时就愣住了,连忙解释那是误会。

皇上却笑了笑,眼底的冷意,让燕雍后背发凉。

“误会就好。”皇上道,“左相如果得空,多让她进宫走动走动。”

燕雍当时只当是皇上随口一说,可出了宫,仔细一琢磨,才琢磨出味儿来。

那是敲打他,燕昭昭,朕罩着呢。

燕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燕窈窈哭哭啼啼的模样,想起她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一定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

整日跟那些纨绔子弟厮混,让人家去给她出头?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个大姐背后站着的是谁?

那是皇上!

是殷国最疯的那个男人!

燕雍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怒火。

“她现在在哪?”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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