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珍珑棋局，慕容复破防！（2/2）

“啪。”

棋子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陆川的手很稳，没有抖，没有迟疑，每一子都落得很果断，很干脆。

他像是在下普通的棋，像是在跟老朋友对弈，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悠闲。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棋盘，棋盘上的棋子开始动，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动。

白子落下，黑子跟着动，像是活了一样，你追我赶，你堵我截，杀得难解难分。

可是陆川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看戏。

他的眼睛盯着棋盘，可眼神很散，像是没在看棋，像是在想别的事。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可很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觉得有趣。

苏星河站在陆川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很感慨。

他想起这些年，来破棋局的人，一个个都如临大敌，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只坐半边椅子，背挺得笔直，手指捏着棋子，捏得指节发白。

有的人还没落子，就开始冒汗。

开始发抖，说胡话。

没有一个人像陆川这样，这么轻松，这么随意，这么……不把这棋局当回事。

苏星河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个人，或许真的能破。

陆川看见了幻觉。

但他丝毫都没有在意！

他落下一子。

“啪。”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忽然变了。

白子连成一片，像一条龙，从黑子的包围中冲出来，直捣黄龙。

黑子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整个棋盘活了，白棋活了，黑棋也活了，没有死子，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像是太极图，黑白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苏星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盯着棋盘，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这……这是……”

他看了三十年的棋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局面。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自杀的那一手，他以为陆川疯了，可那一手之后，整个棋局都打开了。

后面的每一步，都像是早就想好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陆川放下最后一枚棋子，抬起头，看着苏星河，笑了笑，说：“破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很清晰，传遍了整个山头。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棋盘，看着陆川，不敢相信。

破了？就这么破了？

这个困扰了江湖三十年的珍珑棋局，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轻轻松松地破了？

没有吐血，没有发疯，没有自杀，甚至连汗都没出。

他就那么坐着，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像下了一盘普通的棋，然后就破了。

慕容复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他盯着棋盘，看着上面白子连成的那条龙，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变成一片死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噗”地喷出一口血，血溅在树干上，顺着树皮往下淌。

他的身子往后倒，靠在树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手指抠着地上的泥，抠得指甲都裂了，血和泥混在一起，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他破了，他破了，他真的破了。我破不了的，他破了。我算什么？我慕容复算什么？

阿碧尖叫一声，扑上去，蹲在他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哭着喊：“公子爷！公子爷您怎么了？公子爷您别吓我！”

慕容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疼，是恨，是嫉妒，是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气，是委屈，是不甘。

他为了复国，放弃了多少？放弃了爱情，放弃了友情，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做人的底线。

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狠心，够无情，就能成功。

可到头来，他连一个棋局都破不了。

而那个人，什么都没放弃，轻轻松松就破了。

凭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