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晕车?(1/2)
夜色彻底降临,星光稀疏地洒在海面上,浪涛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永不停息的叹息。
周叙白渐渐醉了,身子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沈知意从未听过的事——爱说俏皮话的东北兵大刘,才十九岁、第一次出任务就再没回来的广东仔阿明,还有总在怀里揣着全家福的班长……
“班长说,人活着就像在海里游,救来救去,最后都成了一根绳。”周叙白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海浪里,“可我这条绳……太沉了。”
沈知意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酒精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也撕开了平日那层坚硬的壳,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脆弱。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你不该留在这儿的。这岛……拴住太多人了。”
“我不走。”她答得平静而坚定,就像那夜在铁皮屋里说“我留下”时一样。
周叙白怔怔地看着她,许久,突然将额头抵在她肩上。
这是一个近乎依靠的姿态,沉重,却又带着全身心的交付。沈知意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竟就这样睡着了。
沈知意没有动。
她看着海平面上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看着墨蓝的天色一点点褪成淡青、橙红,最终,一轮红日跃出海面,将整片大海染成灿烂的金色。
晨光照在周叙白沉睡的侧脸上,抚平了他眉间常年紧蹙的痕迹。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安宁的模样。
也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成为某个人的依靠,正如他曾经成为她的那样。
天光大亮时,周叙白醒了。他猛地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像是懊恼自己失了态。
沈知意却只是笑了笑,将已经冷透的粽子递给他:“回家吧,粽子该热热吃了。”
他接过粽子,沉默着点头,拄拐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她:“昨晚……”
“什么都没发生。”沈知意打断他,眼神清澈,“你喝醉了,我陪你看了一夜海。”
周叙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两人前一后沿着礁石滩往回走,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快走到铁皮屋时,却见陈支书急匆匆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周,正找你们呢!王阎王那边出事了——他家那条黄船,昨晚赛完龙舟没系牢,被潮水卷到暗礁区,船底撞了个大洞!”
周叙白脚步一顿:“人呢?”
“人没事,船差点沉了。”陈支书压低了声音,“但王阎王嚷嚷说是有人故意搞鬼,矛头……指向你。”
沈知意心里一沉,看向周叙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海风卷起沙砾,打在铁皮屋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叙白望着码头方向聚集的人群,沉默良久,最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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