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秘访客·疑云初现（2/2）

他忍住没拆穿——这种话一听就是临时编的，既不够具体，又容易造假。真正的接头暗语哪会这么模糊？再说，谁家请大夫还得对暗号的？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点了点头：“成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午时，我在门口等你。不过今天确实排满了，几位老病号都约好了，走不开。”

那人松了口气似的：“那……明日再见。”

“好说。”林寒点点头，“你慢走，门不送了。”

那人转身离去，步伐比进来时快了些，但仍保持着克制，没有奔跑，也没有回头。

林寒站在门框阴影里，目送他走远。

那人身形挺直，走路时左肩略低，右腿发力稍重，明显是旧伤未愈。走到巷口拐角时，他习惯性地用手扶了下墙——那一瞬间，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内侧的布料。

暗青色。

林寒眯了眯眼。

他认得这种颜色。

十年前，苏家还没倒台那会儿，府里的护院统一穿的就是这种暗青短打，领口滚一道黑边，布料厚实耐磨，专为夜间巡防所制。后来苏家败落，这批衣服被抄没入库，市面上早没了踪影。如今还能穿在身上的，要么是从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要么……就是当年逃出去的人私下藏着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

手指还在敲桌面，节奏没变，但力道沉了三分。

不是巧合。也不是普通骚扰。

这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背后的人，大概率和苏家有关。

可问题是，苏家当年倒台是朝廷定的案，族人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 首，剩下几个女眷也被发配教坊司，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些年也没听说有余党作乱的消息。怎么偏偏现在冒出来一个穿旧护院服的人，打着请医的幌子来试探他？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要是真想灭口，趁夜摸进来一刀就够了。何必费这么大周章，搞什么暗语、踩点、派人上门？

除非……

他们还不确定他的底细。

或者，他们在等什么信号。

林寒转身走回诊桌，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方位图：医馆前门、左右街道、后巷、屋顶视野盲区。然后在西街拐角标了个点——那是那人消失的位置。

他又在斗笠、手茧、避让反应、袖口布料这几个关键词

线索不多，但足够拼出轮廓了。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顺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匕首柄。凉的，硬的，跟他昨天下班前摸的那一下一样。

他没动它，只是确认它还在。

外面街上，卖草鞋的那个摊子已经收了。早上还在的老槐树下，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一片树影斜铺在青石板上。

林寒盯着那片影子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前的地砖。

正好三块。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

这时，一阵风吹过，把桌上那张写着“麻黄汤加减”的方子掀了起来，边角飘起，又被砚台压住。

他走过去，重新压稳了纸，顺手把墨笔搁在笔架上。

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但他知道，有些人，从来就没睡着过。

他站在桌边，没再动。

阳光渐渐偏移，照不到药柜第三格了。

前厅依旧安静。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丹参粉末——那是上午翻药时沾上的。现在它干了，发黑，像一道旧伤疤。

他搓了搓手指，没搓掉。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由远及近，踏在石板上，节奏平稳。

林寒没抬头。

他知道是谁。

这一次，他连笔都没放。

那人停在门口，没进来。

“大夫。”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刻意压平的调子，“明日午时，槐树影落三砖时，我必到。”

林寒这才缓缓抬头。

“好。”他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