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总结经验·提升实力（2/2）

两人正说着，外头天色渐亮，街上有了动静。远处传来早点摊掀门板的声音，狗叫了两声，一辆独轮车吱呀吱呀碾过石板路。医馆里静得出奇，只有油灯偶尔噼啪响一下。

林寒低头继续写，把“应急分工”一条条列出来：遇袭时，一人负责关门落栓，一人守住药柜钥匙，一人引导病人撤离，一人持械警戒。每项都对应不同人的特长。

“阿福力气大，守门最合适。”他念叨，“李三眼神好，盯外头动静；赵婆脚程快，能去邻坊报信……”

陈百草听着，忽然插了一句：“你连谁该往哪儿跑都想好了？”

“昨夜我就在想。”林寒笔尖顿了顿，“要是当时有人知道该干什么，不至于那么乱。有些人不该往前冲，有些人不该愣在原地。现在不练，等下次再慌，就晚了。”

陈百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桌角那个豁口碗——正是昨夜苏婉端粥用的那个。他低声说：“你们年轻人不怕，我们这些老的，反倒怕拖后腿。”

“您要这么说，我可不同意。”林寒抬头，“昨夜您没逃，也没瘫，还坚持给伤员敷药。这就够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您以后不用再冒这个险。”

陈百草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训练时间定在每日清晨半个时辰，傍晚闭馆后再加一刻钟演练。内容由简入繁，先练体能，再练反应，最后模拟突发状况。不求人人成高手，只求个个能自保。

“还得定个暗号。”林寒说，“万一有人在外头盯梢，不能喊‘来人了’，得有个别人听不懂的说法。”

“比如？”陈百草问。

“就说‘今日药材需加倍晾晒’。”林寒眨眨眼，“外人听了以为是日常安排，咱们一听就知道要警戒。”

“那你再说个复杂的。”陈百草来了兴趣。

“‘北窗通风不利，速移药筐’——意思是敌人从北面来，准备防御；‘南街孩童喧哗，勿开侧门’——南面有动静，封锁出口。”林寒越说越顺，“反正咱们整天跟药材打交道，编几句行话还不容易？”

陈百草听得直笑：“你这哪是行医，是搞密探呢。”

“实用就行。”林寒把最后一行字写完，吹了吹纸面，郑重其事地在标题上画了个圈：“《医馆日常强身与应急守备草案》。名字长了点，但意思清楚。”

陈百草拿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行。明天开始，我陪你站桩。”

林寒咧嘴：“您可别第一天就偷懒。”

“我偷懒？”陈百草瞪眼，“你信不信我天没亮就去后院敲你房门？”

“您敲门我未必醒，但我听见拐杖声准醒。”林寒笑，“那声音比公鸡还准。”

两人正说着，外头巷子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林寒耳朵一动，没出声，只是眼神微微一凝，朝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陈百草察觉了，也安静下来。

片刻后，林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把那张计划稿折好，塞进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顺手压在一摞药材登记单底下。他没上锁，但手指在抽屉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确认它还在。

“您去晒药吧。”他说，“我再坐会儿。”

陈百草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拄着拐起身，慢悠悠走向后院。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说：“别总一个人扛。咱们是一块的。”

林寒点头：“我知道。”

陈百草走了。屋里只剩林寒一人，他没动，依旧坐在那儿，手搭在桌沿，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累了，又像是在听什么。

外头阳光照进来，落在药柜上，灰尘在光柱里浮着。一只苍蝇嗡嗡飞过，撞在窗纸上，又掉头飞走。

林寒忽然抬手，抓起桌上的炭笔，在指甲盖上轻轻划了一下。一点黑痕留下，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握紧拳头。

他没再看门口，也没去关窗。只是坐着，像一尊没睡醒的门神。

油灯终于灭了，最后一缕青烟往上飘，散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