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林大娘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1/2)
般鹿将一根筋的同伴拉到门口,向门缝努努嘴。
门缝里的人影在沉默做事,时而望向窗外某处发呆。
肇一观察须臾,面目一呆。
人家分明听不到,他非要将手拢成圆筒,悄声疑惑,“没人惹她,她咋啦?”
般鹿摇摇头又一指,目光随之瞬移,一呆又一呆。
薛纹凛的视线正黏着她的背影,眉头保持浅浅蹙起。
肇一整个人都不好了,所幸般鹿习以为常。
他向内瞥眼,女人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
但这几日他能确定,二人之间至少没有发生过争执。
肇一摊开双手掌心睁眼怒视,肩膀颤抖,“我滴个娘耶,我不会治铁树开花啊!”
般鹿被气笑,拍定同伴的肩膀,“相信主上不就行了。”
终究他的感受最重要,有时守得住的一时心悦,都足够回味半生。
屋子里的人并不知自己被窥视。
薛纹凛起初以为基于疲惫,连日的照料确实耗神费力,她眼底青色骗不了人。
他清咳一声,果然吸引注意。
上一刻还看景出神,下一刻就来到床前,面上留着两丝紧张,“怎么了?”
“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你去歇着。”这语气不仅温和,还少见地柔软。
大约也感到近日拒绝得多了,她抿抿唇,勾住一丝勉强的笑意,“我不累。”
说完不待回应,竟端着空碗转身就走。若在往常,定会反驳两句,或带点嗔怪地玩笑,语气里含着不经意不留痕的亲昵。
并非如现在这般沉默顺从,凭空生出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休沐日眼见着要结束,薛纹凛终于品味到吃一顿闷拳无处报仇的滋味。
林大娘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着实在自己心里憋了个大的。
每日上演的沉默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明显。
有时薛纹凛难得找些话头,问起小院外的新鲜事,或是点评她沏的茶、做的饭,都仅仅得到简短回应,再无往日偶尔流露的鲜活气息。
他昏睡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薛纹凛绝不怀疑与自己那两个青年暗卫有关,他们对于从前那些旧怨倒还不敢越俎代庖。
那点莫名的不痛快,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虽无声但漾开波纹。
他自诩算得有耐心,并无兴致猜人心思,或许病中不堪忧思,那点情绪才被放大。
许她近身、容她照料,默许她那些偶尔越界的小动作,将这些重新写进自己习惯。
他当然不习惯,盼妤如今这副模样——
是终于心生厌烦?还是觉得照料病人太过琐碎无聊?
薛纹凛原以为自己能冷静而清醒地接受这一切,偏偏一股增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窜动,面对那张写满失落和新生疏离的脸,连质问都觉得多余。
他早该从这些繁腻沉重的心绪里解脱,不怪她,也更怪不着自己。
不,或许自己是有错,错在软弱,错在守不牢自己的心……
于是,这股莫名的怒火转而向内,开始灼烧自己。
当夜,薛纹凛头又昏沉起来,身上一阵阵发冷,肇一翻来覆去说话硬邦邦,无非一套郁结于心、风邪未清诸如此类病情反复的说辞。
药开始换更苦的方子,喂着喝下去,愈发咽得艰难,从喉咙苦到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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