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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毕竟,以前当当不一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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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凝神细听,眉尖在松弛与皱紧之间来拉扯。

难道又是中毒?先不说自己不擅长,怎地自己周遭但凡莫名出人命,寻来探往的,都跟中毒下药脱不了干系。

她脑中飞转,“大人可着安排查验两位大人近日的饮食、用药以及接触物?”

刘澈肃冷的面目放柔几分,眼含赞赏之意,“正在查。但两家府中人员往来、物品繁杂,一时难以厘清。”

他坦言,眉间唤起忧色,“最棘手的是,因疫病传言,许多线索可能已被惊慌的下人无意破坏或隐瞒。”

盼妤似随意朝薛纹凛方向瞥了两眼,只见肇一和他站在一处。

很快,薛纹凛凭空点了点头。

“刘大人,”盼妤目光微侧,开口愈发沉稳,“妾身斗胆猜测,此非天灾,实乃人祸。那紫红瘀点或许并非病症,而是毒物侵入之痕。”

“毒?”刘澈瞳孔骤缩,面露惊疑,“夫人何以认定,可有把握?”

依上次赵怀平一事,她还并无自救之力,且看这回有什么说头。

盼妤抿唇,心说现编当然有些吃力,把不把握之说,只看能否骗到你了。

“可有依据?又是如何下毒?”刘澈不等答案连声追问。

盼妤双手交握,显出谦和的姿态。

“那瘀点,其形态与分布,以及他们的暴毙之快,说明与疫病典型病程不符。”

她清清嗓子,昂首挺立徒添自信,“若牙洞可为毒虫,若孔洞可为银针,是以死物活物倒不重要。”她视线扫过灵堂,有意无意瞧着高悬摇摆的长明灯。

“未必需要活虫,只要身上有伤口,譬如书信的封漆、印章的印泥、乃至某些贴身佩饰的暗格,通过皮肤接触或细微伤口,便可悄然注入。”

她故意停顿,实则很快就要编不下去,“刘大人不妨细查两位大人在病发前一两日的行走痕迹,是否共同接触过相似的人或物,去过相同的地方?”

刘澈未置可否,踌躇道,“这般方法必能查实真凶否?”

必……必然不能……此番来不过是虚实不明的刺探。

她又回忆起出发前的一幕——

自己死活不让薛纹凛出门,薛大摄政王大抵想不到自己临时反悔且不依不挠,终于在自己手中再尝败绩,百般无奈地解释实情。

“阿妤,依我治理疫病的经验与肇一的判断,京官之死恐另有内情。”

她当时双臂一展,并无多像一堵闯不过的墙,一行人却因薛纹凛驻足而停在原地,她甚至从那神医少年脸上辨认出庆幸的意味。

哼,她由此再再再次断定,薛大摄政王身旁小人真不少。

例如此种,平日得势肆意妄为,一经恐吓立刻盲从而不敢反抗的,比比皆是。

她一夫当关,下颌微抬,矜持且骄傲莫名。

“能有什么内情?你这借口太敷衍了。”

薛纹凛思忖少顷,说话温和而克制,展现出足够的耐心,“般鹿病发的症状与病愈的过程就是例证,且他曾监测到传言散发有疑点,怀疑是祸水东引。”

“你再换个理由。”事关他的安危,这是自己唯一不会上当的。

毕竟,以前当当不一样。

薛纹凛愣得一怔,抿唇沉默良久,“那二人与六部院过从甚密,你难道不知?”

盼妤:“......”

她从前摄政都是被迫进步,作为应试教育的受害者,不比他天赋异禀,自然记不得那些派系分立和人头姓名。

盼妤清了清嗓子回神,脑海盘旋这番对话还是心虚不已,连累当下态度都开始迟疑,“妾身怎敢妄言绝对,自然不能。”

刘澈恍然,继而整个皮相松弛得莫名,仿佛方才惶急之人不是他。

“这瘀点明显,医官和仵作不敢欺瞒,我与夫人虽有同感,然症状与时疫相合,郎中们的判断并无大错。如今,城中人心惶惶,若再添疑云,恐怕不好收拾。”

盼妤目光一闪,停在灵前供桌上将尽未尽的香,“‘症状相合’,并非‘病程相合’。疫病从初症到危殆,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从未快速殒命的先例。”

刘澈轻轻叹了口气,“凡事皆有例外。疫病新变,来势凶猛,也未可知。”

“若是例外,为何偏偏是他们二位?”盼妤转过身来,神情平静。

“同日发病,同日亡故,同样无红斑溃烂,却在脖颈、耳后留下瘀点。大人以为,这是巧合,还是规律?”

刘澈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露出几分无奈。

“夫人毕竟是女子,不常接触刑名。疫病之下,人体反应各异,瘀点未必不能解释为高热攻心、血脉逆乱。”

盼妤点了点头:“若只一人如此,尚可如此解释。可两人皆然且位置相同,若真是血脉逆乱,为何不在四肢、胸腹,反而只在这些不显眼的地方?”

刘澈沉默好一片刻,倒无不耐烦,只降低声量,“你这般推究是想往何处去?”

盼妤迎上他的目光,“自然是往真相。瘀点细小而色深,更像外力所致,或针孔、或细小器具所留。若再联想到他们发病前曾同席宴饮——”

“够了。”刘澈打断她,声量未抬,到底有几分份量,“文夫人,这里是灵堂,不是公堂。有些话,说到这里,便该止住。”

盼妤斜瞟远处,竟不退让,“大人是在提醒我慎言,还是有未尽之语?”

刘澈遥望远方,莫名苦笑,放缓语速。

“恩师生前交游广阔,赴宴、应酬、私会,哪一桩查起来不是满城风雨?到时,未必找得到真凶,先倒霉的,却是一城官员与百姓。”

盼妤认真打量他,“您这是——”

刘澈朝她摆手示意慎言,“夫人,恩师遭难我亦悲切,上至本官下至医官和仵作都确认过结论,你不必因一时妄自揣测而深陷,醉月轩方平息风波,实属不易。”

她从这番话里倒没有感受到威胁,反而有难言之隐。

“此刻,事情在这就是尽头。”刘澈直视她,“本官并没有欺骗,没有徇私枉法,没有信口雌黄,这就是本官能做的。”

盼妤轻声,“可若他们并非死于疫病,这两个字,这些都是谎言。”

刘澈眼神晦暗不明。

“本官愿承担后果。若不提此事,夫人,其实本官以为,谎言若能换来稳定未必不是善意。有些真相一旦揭开,未必救得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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