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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烽火边关与烟雾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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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石脸色苍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立刻派使者,快马加鞭,去西边前线,不,直接去求见花拉子模的边境总督!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没有和谈的可能!条件……条件可以谈!”

“再派一队人,”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更深的恐惧和某种隐秘的期盼取代,“去东边,去联军大营,求见那位林启林相公。就说……就说本汗仰慕大宋文化,有意重开商路,化干戈为玉帛,特遣使……商讨。”

“商讨”什么,他没明说。但厅内几个心腹贵族,包括之前来联系过的阿史那家族的人,都听懂了。这是要……两头下注,甚至,准备卖个好价钱了。

“还有,”桃花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低声道,“加强四门守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力,更不许……私自与城外联军接触。违令者,斩。”

他得稳住,至少在尘埃落定前,他得站在墙上,看看风往哪边吹。

几天后,联军大营,中军大帐。

林启正在和毕勒哥、禄胜等人推演沙盘,商讨如果强攻喀什噶尔,可能遇到的阻力。一个亲兵进来禀报:“相公,喀什噶尔城内派来使者,说是副汗桃花石·阿尔斯兰汗的特使,请求拜见。”

帐内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鱼,闻到饵香,开始试探了。

“来了几个人?什么规格?”林启问。

“正使一人,副使两人,随从十余人。带了礼物,说是献给相公的‘土仪’。”

“呵,土仪。”林启笑了笑,“请进来吧。把萧大王、尉迟将军他们也请来。哦,对了,把咱们从西域商人那里换来的,那些花拉子模产的鎏金银壶、大食风格的地毯,还有几坛说是从花拉子模王室流出来的葡萄美酒,都摆出来。帐内弄暖和点,酒肉备上,搞丰盛点,咱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副汗的特使。”

“是!”

当喀什噶尔的使者——一个名叫哈桑的文官,带着副使和抬着礼物的随从,走进联军大营时,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他是桃花石的心腹,也是主和派,这次来,任务艰巨,既要试探联军虚实和底线,又要尽量为喀什噶尔争取好点的条件。

一进大营,他就暗自心惊。营寨连绵,旌旗如林,士卒精悍,甲胄鲜明,巡逻队列整齐肃杀,一股百战精锐的彪悍之气扑面而来。这绝不是乌合之众,这是真正的虎狼之师!难怪乌兹根守不住。

等被引到中军大帐,掀开厚厚的毡帘进去,一股混合着酒肉香、香料味和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帐内很宽敞,地上铺着厚实华丽、明显带着大食和波斯风格的织花地毯(哈桑认出这绝对价值不菲,且很可能来自西边),两侧坐着不少联军将领,一个个虎背熊腰,目光炯炯地看过来,让哈桑压力更大。

正中央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宋人儒雅的锦袍,但眉宇间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杀伐之气,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林启林相公了。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哈桑却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审视,不由得低下头,不敢直视。

“贵使远来辛苦,请坐。”林启开口,声音平和,用的是回鹘语,虽然带着口音,但很清晰。

“下官哈桑,奉我喀什噶尔副汗,桃花石·阿尔斯兰汗之命,特来拜见尊贵的大宋宰相,联军统帅林大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林大人笑纳。”哈桑姿态放得很低,让人抬上礼物,无非是些金银器皿、玉石皮毛。

“副汗有心了。”林启示意手下收下,然后指着帐内的地毯、银壶,热情地招呼:“贵使请看,这都是我刚从西边商人那里换来的好东西,花拉子模的工艺,确实不错。来,尝尝这酒,据说是花拉子模王室贡酒,风味独特。”

花拉子模!哈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有点僵。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接过银杯,酒液殷红如血,香气扑鼻,但他喝在嘴里,却有些发苦。林启看似随意的话,落在他耳中,却像惊雷。西边商人?花拉子模王室贡酒?这是在暗示他和花拉子模关系匪浅吗?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热络了一些。联军将领们大声谈笑,说着攻城略地的往事,吹嘘着联军的兵锋如何锐不可当。哈桑如坐针毡,只能赔着笑,小心应付。

终于,林启像是喝得微醺,摆摆手,让歌舞退下,帐内稍微安静了些。他拿着酒杯,走到哈桑面前,笑眯眯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帐内大多数人听到的声音说:

“哈桑使者,回去告诉你们副汗。让他放宽心。我林启,不是嗜杀之人。我此次兴兵,只为通商,只为财路。博格拉汗倒行逆施,阻断商路,残害商旅,乃是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看着哈桑瞬间紧绷的脸,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继续道:

“我和花拉子模的沙阿,已经说好了。”

此言一出,帐内骤然一静。连那些假装喝酒谈笑的联军将领,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哈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心脏狂跳,耳朵嗡嗡作响。

“我们说好了,”林启的笑容更深,也更冷,“东西夹击,灭了那残暴不仁、挡了大家财路的博格拉汗。喀喇汗这块大饼,太大,一个人吃不下,得分着吃,才香甜,是不是?”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清晰可闻:

“就是不知道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哈桑惨白的脸,扫过帐内竖着耳朵听的众人,然后轻轻一笑,带着些许玩味和深意:

“等博格拉汗完了,喀喇汗这大汗的位子,该由谁来坐,才最合适呢?是英勇善战的,还是……识时务、懂进退的呢?”

说完,他不再看哈桑,转身举杯,对着帐内众人笑道:“来来来,继续喝酒!今日贵使前来,是个好兆头!预祝我们早日打通商路,大家发财!”

“发财!发财!”帐内众人轰然应和,举杯狂饮,气氛热烈。

只有哈桑,僵在原地,手里昂贵的银杯冰冷刺骨,杯中的美酒晃荡着,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

林启刚才那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也砸碎了桃花石·阿尔斯兰汗最后那点侥幸和犹豫。

东西夹击,已成定局?

瓜分喀喇汗,已在计划?

大汗之位,待价而沽?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神剧颤。

这顿饭,哈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怎么陪着笑,怎么敷衍着那些试探和威胁混杂的“玩笑话”。当他终于被“礼送”出联军大营,骑上马,走在回喀什噶尔的路上时,深秋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内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背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连绵如山、灯火通明的联军大营,又看了看西边暮色沉沉的方向,那里是烽火未熄的花拉子模边境。

东西两把刀,已经架在了喀什噶尔的脖子上。

而林启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关于“大汗之位该谁坐”的问话,更像是一颗种子,被深深埋进了他心里,也即将被带回喀什噶尔,在那座已经人心惶惶的城池里,在副汗桃花石·阿尔斯兰汗,和那些各怀心思的贵族心中,疯狂滋长。

是顽抗到底,跟着博格拉汗一起陪葬?

还是……“识时务,懂进退”,为自己,也为家族,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哈桑猛地一抽马鞭,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向着喀什噶尔城狂奔而去。他必须立刻,马上,把林启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副汗!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喀什噶尔城头,守军的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像极了城内那摇曳不定的人心。

而联军大营,中军帐内。

林启屏退了众人,独自站在帐口,望着喀什噶尔城的方向,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疲惫。

烟雾弹,已经扔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桃花石·阿尔斯兰汗,是选择在沉默中灭亡,还是在背叛中……爆发出求生的力量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该下雪了吧。”他喃喃自语。

西域的冬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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