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184章 西出阳关

第184章 西出阳关(1/2)

目录

长安,政事堂。

今日的政事堂,气氛和往常那种文书往来、低声议事的文官衙门调子截然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皮革、金属和淡淡火药味的、属于军队和远行的气息。门口站岗的侍卫,换成了全身披挂、眼神锐利的御前班直,腰刀出鞘半寸。廊下等候传唤的,不再是捧着文书的绿袍小官,而是一个个穿着不同样式甲胄、肤色各异、彪悍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将领。

有宋军的制式山文甲,有西夏党项人特色的冷锻瘊子甲,甚至还有两个穿着辽国皮甲、剃着髡发的契丹将领——虽然甲胄有些旧,但眼神里的剽悍做不了假。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交谈,只是用警惕、审视、或者纯粹是打量猎物的目光,互相扫视。偶尔目光碰撞,几乎能溅出火星子。

政事堂正厅,大门紧闭。

里面的人不多,但随便拎出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大宋,乃至周边几国颤三颤。

主位自然是林启。他没穿宰相的紫袍,也没穿铠甲,就是一身简单的靛蓝色箭袖常服,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公案后面,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公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墨迹犹新的地图——不是寻常的舆图,而是用细笔勾勒出详细山川、河流、沙漠、绿洲,乃至标注了水源、部落、关隘的西域、中亚、乃至更西方向的“行军商路综合图”。

下首左边,坐着大宋的几位核心。

副相程羽,坐在那里依旧腰板挺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刺出的长枪。只是眉头微锁,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西域的黄褐色区域,眼神凝重。

副相欧阳修,这位文坛领袖、改革干臣,今日也收起了平时的儒雅,脸色肃然,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卷宗,那是关于西域诸国、各部族的详细情报汇总,由皇城司、边军斥候、还有各路商队用鲜血和银子换来的。

新任户部尚书(原侍郎晋升)、林启的铁杆支持者沈括,正低头快速翻阅着一本账簿,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着西征的预算、可能的收益、以及万一赔本了该怎么从别处找补……

海军副都督王破虏,刚从泉州风尘仆仆赶回来,黑得像块炭,浑身带着海风的咸腥气和火炮的硝烟味,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盯着地图上那弯弯曲曲的海岸线,手指在上面虚划着,仿佛在琢磨从哪儿下炮子最得劲。

角落里,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子。萧绰和萧琳,辽国送来“学习”的姐妹花。经过在格物院、将作监、乃至市舶司的一番“深造”,两人气质都有了微妙变化。萧绰更沉稳干练,目光锐利。萧琳则多了几分书卷气,手里拿着炭笔和本子,准备随时记录。她们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右边,则只坐着一个人。

没藏清漪。

她今天没穿西夏宫装,而是一身绛红色的党项贵族骑射服,外罩软皮甲,长发用银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坐着,手指间把玩着一把镶着绿松石的银质小刀,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对厅内凝重的气氛和地图上那片广阔天地漠不关心。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下,隐藏着多大的决心。

“人齐了。”

林启停下了叩击桌面的手指,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废话不多说。”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杆,点在长安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移动,划过陇右,划过河西走廊,划过玉门关、阳关,进入那片代表着戈壁、沙漠、绿洲和无数城邦国家的广袤区域。

“这条路,大家都不陌生。汉之张骞,唐之玄奘,还有无数商旅、僧侣、军士,用脚踩出来的——丝绸之路。”

木杆继续西行,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指向河中地区(撒马尔罕、布哈拉一带),再向西,指向波斯,指向大食(阿拉伯),最终,停在了一个用朱笔圈出的、代表着遥远西方帝国的轮廓旁——大秦(东罗马帝国,拜占庭)。

“以前,这条路,运的是丝绸、瓷器、茶叶,换回的是金银、宝石、骏马、香料。是生意路,也是文化路,更是……大国博弈的路。”

林启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汉强,则商路通,西域都护府威震三十六国。唐盛,则安西四镇在,万里疆域畅通无阻。后来,我们弱了,这条路,就断了。被吐蕃占过,被回鹘抢过,被党项……嗯。”

他目光扫了一眼没藏清漪,后者依旧把玩着小刀,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林启的木杆重重敲在长安的位置上,“咱们的机器能自己跑了,船能自己走了,火铳能打三百步,大炮能轰五里地。国库里的银子,堆得能埋人。是时候,把这条路,重新攥在手里了。不仅攥在手里,还要把它,变成咱大宋的血管,变成咱们工业血脉向西延伸的通道!”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程羽、欧阳修、沈括、王破虏,扫过萧绰萧琳,最后落在没藏清漪脸上。

“这次西征,明面上,是‘重开丝路,互通有无’。朝廷牵头,宋、夏、辽,三国商会联合,组建‘西域商团’。商队规模,会是前所未有的庞大。丝绸、瓷器、茶叶、棉布、铁器、玻璃、钟表……凡是咱们能造、他们稀罕的,统统装上骆驼,运过去!换回什么?金子、银子、铜矿、战马、牛羊、毛皮、香料……还有沿途各处的特产、情报,乃至……人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暗地里,这支商团,必须有一支能打、能扛、能镇住场子的武力护卫!所以,枢密院牵头,从禁军、边军、乃至御前班直中,抽调最精锐的三千人,配备最新式的燧发铳,三十门可以拆开用骆驼驮运的轻便野战炮,组成中军。西夏方面,”

他看向没藏清漪。

没藏清漪终于抬起眼,声音清冷如雪山上的泉水:“五千铁鹞子精骑,两千步跋子,全数换装燧发铳。另出骆驼五千峰,民夫三千,向导两百。领兵主将,细封和。督军,野利异。都是我的人。”

细封和,西夏悍将。野利异,没藏清漪的绝对心腹,智勇双全。这两人组合,再加上清一色换装的燧发铳,这支西夏军的战斗力,恐怕不比宋军中军差多少。

程羽的眉头挑了挑,没说话。欧阳修在卷宗上记录着什么。

“辽国方面,”林启继续道,“萧太后已同意,派出两千宫帐军骑兵,由萧兀纳之子萧奉先统领,随行‘观摩学习’。装备嘛,就用他们自己的,咱们‘友情赞助’一批燧发铳和火药。”

萧绰和萧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辽国派兵,名义上是护卫辽商,实则是质子,也是学习者,更是向宋、夏展示“合作诚意”的姿态。萧奉先,那是萧太后的侄子,真正的萧氏核心子弟。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另外,”林启的木杆在地图上几个关键节点敲了敲,“吐蕃诸部,回鹘等西域城邦,都已收到国书,邀请他们派使者随行‘观礼’。礼部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兵部准备了……嗯,足够‘热情’的欢迎仪式。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什么叫……降维打击。”

王破虏听到“降维打击”,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拳头捏得嘎巴响。

“陆上,我亲自带队。”林启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在厅内激起千层浪。

“相公!”程羽第一个坐不住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西征万里,路途艰险,蛮荒之地,变数太多!您乃国之柱石,岂可轻身犯险?老臣愿代……”

“程公,”林启抬手止住他,笑了笑,“您老坐镇中枢,替我看着家,看着那些文官武将,比我亲自去,重要十倍。西边这条路,我不去,很多人不放心,很多人,也不安心。”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没藏清漪,掠过萧绰萧琳,掠过地图上那些标注着不同势力、不同部落的记号。

“我去,是定心丸,也是定海神针。我要让沿途所有国王、头人、酋长、甚至马贼都看清楚,这条路上,现在谁说了算。也要让咱们自己人,让西夏、辽国,甚至那些吐蕃、回鹘的使者看清楚,跟着大宋走,有肉吃。想搞小动作……”

他笑了笑,没说完,但寒意凛然。

“陆上,是打通商路,建立据点,树立规矩,传播咱们的……工业文明之火种。”林启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海上,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木杆移向地图右侧,划过漫长的海岸线,从泉州出发,经占城、三佛齐(苏门答腊/巨港),过马六甲,指向天竺(印度),最终指向大食(阿拉伯)。

“王破虏!”

“末将在!”黑塔般的汉子腾地站起,甲叶哗啦作响。

“你的新舰队,准备好了吗?”

“回相公!”王破虏声如洪钟,带着海风般的粗粝,“‘镇海’、‘平波’、‘伏涛’、‘靖远’,四艘新式蒸汽炮舰,三百门最新铸造的舰炮,炮弹管够!水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海狗!商船队三百艘,已在泉州集结完毕,由娜仁花夫人统一调度!就等您一声令下,末将保证,沿途那些不开眼的海盗、土王,统统送他们喂王八!”

“好!”林启赞了一声,“海上商路,是大宋的另一条命脉,也是未来。你的任务,一是护航,确保商队安全。二是清剿,把那些不守规矩的海盗、土霸,给我扫进海里!三是……建立补给点,控制关键海峡、港口。张诚会带一批精通商贸、外交的人跟你一起,该谈判谈判,该开炮开炮。总之一句话,从泉州到大食,这条海路,我要它姓宋!至少,要让它畅通无阻,规矩,由咱们来定!”

“得令!”王破虏抱拳,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对远航、对战斗、对财富的渴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