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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祖宗不足法,我自定新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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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不行来软的,托关系,找门路,想走走后门。结果发现,以前那些收了钱好办事的官吏,要么不见了,要么变得铁面无私。打听才知道,新设的“监察司”和“廉政公署”眼睛瞪得像铜铃,专门抓这个,举报有重赏。已经有好几个“榜样”被当众剥了官袍,抄了家产,发配去修铁路了。

士绅们傻眼了。这是动真格的啊!

与此同时,另一股风潮也在涌动。

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了西京。

“看到了吗?专利保护!老张,你家那新染布的法子,赶紧去‘专利司’登记!独占十年!十年啊!咱们要发了!”

“工坊招工,待遇从优,管吃住,有工钱,做得好还有分红!乡亲们都来看看啊!”

“西京商号募股,投资‘河西走廊—西域’商路建设,预期年利三成!机不可失!”

“军功田!斩首一级就赏田二十亩!斩将夺旗,赏田百亩!战死了抚恤丰厚,子女官府养!弟兄们,搏前程的时候到了!”

商人欢呼,工匠振奋,士兵热血沸腾,甚至很多活不下去的农民,也咬牙卖了那几亩薄田(因为新法规定,失地农民可优先获得工坊工作或参与边疆屯垦),揣着卖地的钱,或进城务工,或报名参加“西域开拓团”。

西京,这个西北边陲的重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发生着蜕变。秩序在阵痛中重建,活力在争议中迸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汴京。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保守派官员,清流言官,乃至很多中间派,都炸了锅。

“乱命!此乃乱命!”

“官绅一体纳粮?千古未闻!此例一开,国将不国!”

“与民争利,败坏人心!奇技淫巧,祸乱纲常!”

“擅改祖制,私立法典,僭越!此乃僭越!”

“林启小儿,狼子野心!这是要在西京另立朝廷吗?!”

弹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政事堂,堆满了宰相们的案头。要求严惩林启,废除《西京新政法典》,召回曾公亮、欧阳修等“附逆”之臣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富弼和韩琦,两位宰相,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相对苦笑,头皮发麻。

“这个林汉王……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富弼揉着太阳穴,“打下西夏,控制河西,已经是泼天大功,也惹了天大的麻烦。现在又搞出这么一部……惊世骇俗的法典。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韩琦倒是相对镇定些,他仔细看了西京送来的法典全文抄本(林启“恭敬”地呈送朝廷“审阅”的),眉头紧锁,却又时而舒展。

“富相,你仔细看这法典。看似离经叛道,实则……环环相扣,自成体系。重商而不抑农,强军而限其权,励工而惠其利,变法而稳其序。尤其是这‘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若能推行全国……”韩琦眼中闪过一道光,“朝廷岁入,何止倍增?府库何愁不丰?”

“可这阻力……”富弼苦笑,“你听听外面的声音,都快把咱们政事堂的屋顶掀了。那些清流,那些士绅,能答应?这可是刨他们的根啊!”

“西京是西京,中原是中原。”韩琦放下抄本,叹了口气,“林启在西京,是开府仪同三司的汉王,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他在他的地盘搞变法,咱们……还真不好直接驳斥。毕竟,西夏是他打下来的,河西是他稳住的,如今西京政通人和,商旅繁盛,也是事实。”

“可这口子一开……”富弼忧心忡忡,“各地效仿怎么办?人心浮动怎么办?”

“所以,不能明着支持,也不能明着反对。”韩琦老谋深算,“压下这些弹劾,留中不发。给西京去道旨意,申饬几句,就说‘变法事大,宜谨慎缓行,勿伤国本’,不痛不痒。实际嘛……看看效果。若西京真能因此大治,府库充盈,兵强马壮……那这法典里的东西,未必不能择其善者,徐徐图之。”

富弼看着他:“你这是……默许?”

“不然呢?”韩琦反问,“派兵去西京抓了林启?还是下旨强行废了新法?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西京、西夏、河西立刻大乱,谁去收拾?辽国、吐蕃,可都虎视眈眈呢。”

他压低了声音:“官家那边……似乎对西京送来的‘分红’和新式贡品,颇为满意。”

富弼瞬间懂了。官家身体越来越差,但对内库的进项和新鲜玩意很感兴趣。西京那边,林启很“懂事”,该给朝廷的“孝敬”一分不少,还格外丰厚。新式玻璃镜子、精巧钟表、香醇的“西夏葡萄酒”……很对官家胃口。

“那就……先压下去?”富弼问。

“压下去。告诉那帮吵吵的,西京是边陲重镇,情况特殊,可便宜行事。一切,以稳定边疆为重。谁再敢聒噪,影响了对辽、对夏方略,唯他是问!”韩琦一锤定音。

于是,在富弼、韩琦两位宰相的艰难斡旋、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之下,汴京朝堂上沸反盈天的声浪,被暂时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火山喷发前的短暂平静。裂痕,已经深深埋下。

西京,汉王府。

林启收到了汴京“留中不发”的消息,以及那道不痛不痒的申饬圣旨。他随手把圣旨扔在一边,笑了笑。

“王爷,汴京那边,恐怕恨咱们入骨了。”陈伍有些担忧。

“恨就恨吧。”林启站在窗前,看着西京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远处正在铺设的、向更西方延伸的道路标线,“变法,哪有不触动既得利益者的?他们恨我,说明咱们做对了。”

“可是,若他们联起手来……”

“联手?”林启回头,笑容有些冷,“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朝廷缺钱,边关缺粮,各地灾荒不断,流民时有。咱们西京,粮仓满,府库足,商路通,兵甲利。他们骂归骂,敢断我们的粮饷试试?敢卡我们的商路试试?”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西京,划过河西走廊,直抵西域。

“我们的根基,在这里。在西京,在河西,在未来更广阔的西域。汴京的声音,很重要,但没那么重要。只要咱们这里兵强马壮,商路繁荣,新法有效,他们再不满,也得憋着。时间,在我们这边。”

“现在要做的,是把新法扎扎实实推行下去,做出成效。让西京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有钱赚。让商人觉得这里能发财,让工匠觉得这里有前途,让士兵觉得这里受尊重。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新法走,有好日子过。”

“等到咱们的火车通到凉州,通到沙州,通到更西的地方;等到咱们的货物卖到西域诸国,卖到波斯、大食;等到咱们用新法练出的强兵,开疆拓土,裂土封侯……”

林启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那时候,就不是他们接不接受新法的问题了。”

“而是这天下,该用谁的法的问题。”

他拍了拍那本厚重的《西京新政法典》。

“法与时转。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了。”

“传令下去,新法推行司,再加一条补充条例。凡在西域、漠北等新拓之地,发现矿藏、开辟商路、建城兴商、教化蛮夷有功者,除原有封赏,其功绩载入《西京开拓志》,肖像可入‘英烈祠’或‘功臣阁’,享万民香火,青史留名!”

陈伍精神一振,大声应道:“是!”

名利,名利。有名有利,方是驱策人心的不二法门。

西京的新律,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去,终将波及更深远的地方。

而法典中那关于“探索西域、开拓疆土有功者,可授新土、享特权”的条款,则像一颗充满诱惑的种子,悄然埋进了无数野心家、冒险者、失意者和追梦人的心中。

西域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躁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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