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148章 宫门血夜,凉州作价

第148章 宫门血夜,凉州作价(1/2)

目录

西京,汉王府。

炭盆烧得正旺,林启披着大氅,站在巨大的西北舆图前,手指从西夏的兴庆府,缓缓移到北方的黑山威福军司,又顺着河西走廊,滑过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最后轻轻点在敦煌(沙州)的位置。

“耶律百战……动作不慢啊。”林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五万铁骑,趁火打劫,胃口不小。”

陈伍侍立在一旁,低声道:“辽国怕是早就盯着西夏了。趁我们封锁西夏,西夏内乱,想来分一杯羹。黑山那边是党项、阻卜杂居之地,水草丰美,还有盐池。耶律仁先这是想趁机吞下这块肥肉,甚至威胁兴庆府北面。”

“想得美。”林启扯了扯嘴角,“肉,可以有。但怎么分,谁多吃,谁少吃,得我们说了算。”

他走回书案,拿起一份刚刚收到的、曾公亮用密语写就的简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兴庆府朝堂的争吵,没藏讹庞的色厉内荏,李谅祚的沉默和暗中活动,以及细封、费听等部的态度转变。

“李谅祚这小子,心动了,但又怕引狼入室。”林启放下简报,手指敲打着桌面,“怕我们和辽国一样,甚至更狠,直接把他西夏给分了。”

“王爷,那我们……”陈伍试探道。

“加码。”林启斩钉截铁,“机会千载难逢。辽国这一拳,把西夏最后那点侥幸和犹豫,全打没了。现在李谅祚最怕的,不是我们,是北边那五万辽国铁骑,和身边那条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毒蛇——没藏讹庞。”

他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笔,蘸饱了墨,快速书写。是给曾公亮的密令。

“告诉曾公亮,私下接触李谅祚,条件可以再‘优厚’一点。”

“第一,汉王愿意帮他,彻底、干净地‘解决’没藏讹庞这个权奸,助他真正亲政,坐稳皇位。所需‘协助’,我们可酌情提供。”

“第二,针对辽国入侵,我大宋可以出兵威慑,牵制辽军侧翼,甚至必要时,可以‘协助’西夏防守。注意,是威慑和协助,不是主力参战。这点要咬死,满足李谅祚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防备心。”

“第三,作为回报,凉州租借九十九年,必须落实。此外,为保障丝绸之路全线畅通,抵御辽国及西域各方势力侵扰,西夏需允许我大宋在甘州、肃州、瓜州等丝路重镇,派遣一定数量的‘商队护卫’(实为驻军),并与当地西夏守军‘共同维护治安、稽查商税’。名义上,可以叫‘联合防务’或‘商路安全保障协议’。”

“第四,盐茶贸易即刻恢复,价格优惠。大宋可向西夏‘优惠’出售一批军械,助其抵御辽国。同时,大宋愿与西夏正式签订和约,承认李谅祚为西夏国主,建立‘兄弟之邦’。”

写完,林启吹干墨迹,递给陈伍:“八百里加急,密送曾公亮。告诉他,机不可失。北边耶律仁先的刀子,可不等人。李谅祚,没时间犹豫了。”

兴庆府,皇宫,一处偏僻的暖阁。

炭火静静燃烧,驱散着北地冬夜的严寒,却驱不散阁内两人之间的凝重与试探。

李谅祚换下了龙袍,穿着一身普通的党项贵族服饰,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交织着野心、焦虑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曾公亮依旧是一身宋人儒袍,气度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诗会。

“汉王的条件,朕……知道了。”李谅祚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助朕除奸,朕感激不尽。威慑辽军,更是雪中送炭。只是……”

他抬起头,盯着曾公亮:“甘、肃、瓜等州,派兵入驻,‘共同管理’……这与割地何异?朕若答应,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曾公亮轻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国主,恕外臣直言。列祖列宗的基业,与眼前西夏的存续,孰轻孰重?”

他看着李谅祚骤变的脸色,继续道:“没藏讹庞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国主形同傀儡,此乃内忧。辽国五万铁骑已破黑山,烧杀抢掠,直逼腹地,此乃外患。盐茶断绝,民生凋敝,部落离散,此乃心腹大患。敢问国主,内忧外患,心腹之疾同时爆发,仅凭国主如今……可能应付?”

李谅祚嘴唇抿紧,无言以对。

“凉、甘、肃、瓜等州,地处河西,本就各方势力交错,吐蕃、回鹘、党项杂处,控制不易,赋税难征,反成负担。”曾公亮话锋一转,“与其空守其地,不如借我大宋之力,保其安宁,畅通商路。商路一通,赋税自来。我大宋驻军,保的是商路,稳的是西域,防的是辽国、黄头回纥乃至更西的势力。对国主而言,既可解北面辽患,又可收商税充实国库,更可借我大宋之力,稳固国内,清除权奸,真正执掌大权。此乃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些许虚名,与实实在在的皇权、安稳的江山、富足的百姓相比,孰轻孰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国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没藏讹庞在城外的一万亲军,是勤王之师,还是……逼宫之刃?北境狼烟已起,耶律百战的铁骑,可不会等国主慢慢权衡。汉王殿下是真心想与国主结个善缘,共抗北辽。若国主觉得我大宋条件苛刻,那耶律百战的胃口……恐怕只会更大。到时候,丢的恐怕就不只是河西几州了。”

这番话,软硬兼施,利弊剖析得清清楚楚,更点出了李谅祚眼下最致命的威胁——身边的没藏讹庞和北境的辽军。

李谅祚沉默了许久,久到炭火都噼啪了一声。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汉王……果真愿助朕,除掉没藏讹庞?且不出动大军直接进入兴庆府?”

“我大宋将士,可为国主‘清君侧’提供些许便利,比如……一些特别的器械,一些精准的消息,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在城外‘演练’,震慑宵小。”曾公亮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至于大军入境,国主既不愿,我朝自当尊重。只要国主能控制住城内局面,城外没藏氏那一万兵马,汉王殿下自有办法让其‘群龙无首’,或‘幡然醒悟’。”

李谅祚眼中厉色一闪:“好!只要汉王能确保城外兵马不逼宫,城内……朕自有安排!”

“至于凉、甘、肃、瓜等州驻军之事……”李谅祚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具体如何‘共同管理’,派驻多少‘护卫’,如何征税分成,需详细商定,写入条约。且必须言明,此乃为保商路,抵御外侮,并非割地!各州名义上,仍属西夏!”

“这是自然。”曾公亮微笑颔首,“具体细则,可着有司详议。国主既已首肯,那外臣即刻回禀汉王殿下。愿宋夏两国,永结盟好,共御外辱。”

两只手,隔着桌案,重重握在一起。一只是少年天子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一只是老练政客温暖而稳定的手。

一场交易,就此达成。筹码是权力、土地和数万人的性命。

两天后,夜,大雪初停。

兴庆府皇宫,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月色和未化的积雪中,显得格外肃杀阴森。

国相没藏讹庞接到皇帝紧急召见的口谕时,正在府中与几个心腹商议如何应对辽国入侵,以及如何进一步压制越来越不听话的小皇帝和细封、费听那些墙头草。

“陛下深夜相召?”没藏讹庞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最近李谅祚和宋使曾公亮私下接触频繁,细封、费听两部兵马在城中活动也异常,这让他很不安。“可知何事?”

“说是北境军情紧急,辽人又有异动,需立刻与国相商议对策。”传旨太监低着头,声音平稳。

没藏讹庞眼神闪烁。商议军情?白天不能商议,非要在这深夜?他本能地觉得有诈。

但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给李谅祚和那些反对派口实。如今城外虽有他一万亲军,但细封、费听两部也有两千人在城内,加上皇宫卫队……而且,谅那小儿也不敢公然对自己动手吧?自己毕竟是国相,执掌朝政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点齐五百亲卫,随我进宫。”没藏讹庞沉吟片刻,下了决心。带上最精锐的五百亲兵,就算有诈,也足以杀出皇宫,与城外大军汇合。

“国相,带兵入宫,是否……”一个幕僚有些担忧。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没藏讹庞冷哼一声,“陛下年幼,容易被奸人蒙蔽。我带兵,是为护卫陛下,震慑宵小!”

五百铁甲亲卫,打着火把,簇拥着没藏讹庞的马车,踏着积雪,浩浩荡荡开向皇宫。马蹄声、铁甲铿锵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皇宫大门洞开,守卫的宫卫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但见到国相仪仗,还是依例放行。

没藏讹庞心中稍定,但依旧让亲卫提高警惕。马车驶入宫门,厚重的宫门在队伍最后一人进入后,突然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隆!”

宫门被迅速关上!门闩落下!

“有诈!”没藏讹庞心中剧震,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原本应该寂静的宫前广场,此刻火光通明!细封埋、费听山全副武装,率领着各自部落的精锐,从两侧殿宇后涌出,堵住了去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细封、费听部众中间,还混杂着百余名穿着宋军服饰、但装备极其精悍的士卒,他们手中拿着短小的火铳,腰间挂着黑乎乎的铁疙瘩(手雷),眼神冰冷,行动迅捷,瞬间占据了有利位置。

“李谅祚!你要造反吗?!”没藏讹庞又惊又怒,冲着灯火通明的崇政殿方向大吼,“我乃先帝托孤之臣,当朝国相!你竟敢勾结宋人,设伏谋害忠良!你是要毁了我大白高国的江山吗?!”

崇政殿前的台阶上,李谅祚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穿着正式的龙袍,在火把照耀下,脸色异常苍白,但眼神却冰冷坚定,再无往日丝毫怯懦。

“没藏讹庞!”李谅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但穿透了夜色,“你欺君罔上,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贪墨国帑!对宋屡屡挑衅,丧师辱国!对辽卑躬屈膝,暗通款曲!致使民生凋敝,边患四起!你才是西夏的罪人,党项的叛徒!朕今日,便要清君侧,诛国zei!”

“放屁!”没藏讹庞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佩刀,“黄口小儿,安敢污蔑老夫!分明是你勾结宋狗,卖国求荣!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城外有我大军接应!杀了这无道昏君和这些叛贼!”

“杀!!!”五百亲卫都是没藏氏的死士,闻言立刻结阵,朝着宫门方向冲去!

“冥顽不灵!”细封埋狞笑一声,挥刀大喝,“陛下有令,诛杀国zei没藏讹庞!杀其一人者,赏千金,官升三级!给我杀!”

“杀!”

细封、费听两部兵马,加上那一百多名宋军“安抚司”精锐,如同潮水般涌上!

战斗瞬间爆发,在皇宫前的广场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