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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惊鸿一瞥,攻心为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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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小年刚过,年味还在弥漫,汉王府前衙的侧厅里,却摆开了一桌不算奢华、但绝对丰盛的酒宴。

请的客人有点杂。

有辽国那边几个常年走西线、与宋商总会关系密切的大商贾,戴着皮帽,穿着锦袍,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面对强权时的小心翼翼。也有西夏那边几个胆子大、路子野,即便在两国关系紧张时也敢偷偷摸摸做些买卖的党项豪商,一个个高鼻深目,衣着华贵,眼神却不时瞟向上首主位,带着忐忑。

气氛有点微妙,有点紧绷,像拉满了的弓弦,偏偏又要做出宾主尽欢的样子。

主位上,林启今天难得穿了身绛紫常服,没戴冠,只用了根简单的木簪束发,看起来随意许多。他举着酒杯,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说着不咸不淡的祝酒词,无非是“佳节共庆”、“商路畅通”、“和气生财”之类的套话。

客人们自然是谀词如潮,纷纷举杯,说着“仰仗汉王”、“托王爷洪福”之类的拜年话。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尤其是那几个西夏商人,更是如坐针毡。如今宋夏关系微妙,盐茶断绝,他们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尴尬。

林启似乎浑然不觉,目光在席间扫过,最后落在下首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西夏贵族常见的绣金皮袍,但面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只顾低头喝酒,很少与人交谈。他旁边,坐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戴着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正是被羁押在西京已久、名义上是“客人”实则为人质的没藏讹庞的侄子没藏云翼,以及他的妹妹,没藏清漪。

“没藏公子,”林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侧厅瞬间安静下来,“在西京住得可还习惯?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但说无妨。”

没藏云翼手一抖,酒液洒出来些许,慌忙放下杯子,起身拱手,声音干涩:“多、多谢王爷款待,一、一切都好。”

“那就好。”林启点点头,语气平淡,“令叔国相大人,近来可好?边市些许摩擦,都是在心上。今日请你来,也是想让你看看,我林启,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生意嘛,总要大家都有得赚,才是长久之道。”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没藏云翼耳中,却像刀子。边市是“误会”?盐茶断绝是“信大跌,皇帝李谅祚步步紧逼,根源不就在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汉王身上?

可他不敢反驳,甚至连一丝不满都不敢露,只能唯唯诺诺:“是,是……王爷说得是……”

他妹妹没藏清漪,放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握紧了。面纱下,贝齿轻咬了下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在刻意的营造下,似乎“融洽”了些。商人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谈论些皮毛、药材的行情,试探着林启对边市未来的口风。

林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偶尔掠过没藏清漪。这女子,自进来后就没说过话,也没动过几次筷子,像一尊冰雕。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面藏着的不是恐惧,也不是恭顺,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怒火,像雪原下的岩浆。

忽然,没藏清漪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银酒壶,声音透过面纱,有些发闷,却异常清晰:“王爷,小女子代兄长,敬您一杯,谢王爷……款待。”

她款步上前,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党项女子特有的飒爽。走到林启案前,微微倾身,执壶斟酒。动作看似恭顺,但那挺直的背脊,却透着不屈。

林启笑了笑,端起酒杯,准备接过。

就在这一瞬!

没藏清漪一直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寒光四射!那根本不是敬酒的眼神,是孤狼濒死反扑的狠厉!她左手酒壶突然松手,任由其跌落,右手衣袖中寒芒一闪,一柄不过巴掌长短、却异常锋利的镶宝石匕首,直刺林启心口!

事起突然,距离又近!

席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辽国商人甚至脸上还挂着僵笑。没藏云翼“啊”地一声惊叫,脸色惨白如纸。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入林启胸口!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林启身侧,后发先至,一根乌黑的铁尺,精准无比地格在匕首的刃上,火星四溅!

是陈伍!他一直像影子般站在林启侧后方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直到这致命一击发出,他才动,一动就如雷霆!

没藏清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匕首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匕首几乎脱手。她咬紧牙关,还想再刺,陈伍的铁尺已经如毒蛇般顺着匕首滑上,轻轻一磕一挑。

“当啷!”

匕首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尾部兀自颤动不已。

同时,陈伍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没藏清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感觉腕骨都要碎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这时,席间才爆发出惊呼。辽国商人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西夏商人更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没藏云翼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林启还端着那只酒杯,连姿势都没变,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没减,只是眼神深了些,看着被陈伍制住、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没藏清漪。

“好身手。”林启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没藏家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宋狗!奸贼!要杀便杀!”面纱在挣扎中掉落,露出一张令人惊艳却冰冷刺骨的脸。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锐利,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瞪着林启。她身材高挑,哪怕被制住,依然昂着头,像一只被擒住却不肯低头的天鹅。

“杀你?”林启终于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点遗憾,“那多没意思。”

他挥了挥手。陈伍会意,指间用力,没藏清漪闷哼一声,晕了过去,软软倒下,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亲卫架住。

“带下去,看好。别伤着。”林启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然后,他看向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没藏云翼,以及其他噤若寒蝉的商人们,脸上重新浮起那温和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一点小插曲,让诸位受惊了。没藏家的女儿,性子烈,可以理解。”他端起自己那杯丝毫未洒的酒,对着众人示意,“来,咱们继续。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宴会……在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氛中继续。没人再有心思喝酒吃菜,每个人都在强颜欢笑,后背却被冷汗浸透。汉王谈笑间,差点血溅五步,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才最可怕。

地牢?不。

是西京内城一处僻静的小院,高墙,厚门,窗棂结实。里面陈设简单,但干净,有床,有桌椅,甚至有书,有纸笔。除了不能出去,待遇不像囚犯,倒像被软禁的客人。

没藏清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手腕被包扎过,隐隐作痛。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记忆潮水般涌来,恨意再次充斥胸膛。

门开了,一个沉默的仆妇端来饭菜和水,放在桌上,转身就走,全程没看她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没藏清漪看都不看那些饭菜,她冲到门边,用力拍打厚重的木门:“放我出去!林启!你这卑鄙的宋狗!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啊!”

门外毫无动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她喊得声嘶力竭,直到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耻辱、愤怒、还有一丝计划失败的绝望,啃噬着她的心。她不怕死,从决定刺杀那一刻起,她就没想活着离开。可她失败了,还成了哥哥的累赘,成了叔叔的污点,成了敌人手中随意拿捏的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林启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羊肉,自顾自放在桌上,又拿出两个酒杯,倒上奶酒(西夏人常饮的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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