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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南洋联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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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三佛齐巨港,热得像个蒸笼。午后一场暴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腐烂植物和码头鱼腥混合的怪味,湿漉漉地糊在皮肤上。

林启坐在“宋国商馆”后院临水的凉亭里,只穿了件素绸单衣,袖子挽到肘部,正用一把小锉刀,仔细修整一块象牙牌——那是准备送给三佛齐国王的礼物,上面要雕“永镇南海”四个字。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象牙上,他随手抹掉。

凉亭外的小池塘边,娜仁花赤着脚,蹲在石阶上玩水。她穿了身苏宛儿送来的淡绿色齐胸襦裙,可嫌热,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小麦色结实的手臂,裙摆也撩起来塞在腰带里,露出一截小腿。她正用一根细竹枝,小心翼翼地拨弄水面上漂着的几朵紫色睡莲,嘴里哼着塔加族的小调,调子古怪但轻快。

“王爷,”一个穿着市舶司低级官服、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匆匆走进凉亭,他是林启从泉州带来的心腹之一,叫孙小乙,机灵,通几种南洋土语,“普瓦拉大人派人来请,说今晚在‘珍珠苑’有个小宴,请了巨港几个大香料商和锡矿主,想介绍给王爷认识。”

林启头也没抬:“哪些人?”

“有做胡椒生意的‘乌达家族’的族长,控制着西边三个种植园。有专做锡锭的‘林加’兄弟,手下矿工上千。还有……‘天猛公’阿迪南的侄子也会来,代表他叔叔的船队。”孙小乙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普瓦拉大人私下说,国王陛下的一个远房堂弟,对咱们的‘护航会’很感兴趣,也想参一股,今晚可能也会露面。”

“国王的堂弟?”林启停下锉刀,拿起象牙牌对着光看了看,“查过底细吗?”

“查了。叫‘拉登·普特拉’,封号‘宾唐公’,领地不大,但靠着王族身份,在几个港口有收税权。这人好赌,手头一直不宽裕,对赚钱的事特别上心。最近好像跟西边‘巽他’那边的人走得有点近。”

“巽他”指的是爪哇岛上的闍婆国,三佛齐的老对头。

“知道了。”林启放下象牙牌和锉刀,“备礼。给那位乌达族长,带一匹苏绣,一套景德镇茶具。林加兄弟,送两把上好的唐刀。阿迪南的侄子……送个镶宝石的匕首。至于这位宾唐公……”他想了想,“把我那套‘海上行舟’的玉把件找出来,包好。”

“是。”孙小乙记下,又看了眼玩水的娜仁花,犹豫道,“王爷,今晚的宴……夫人去吗?普瓦拉大人特意说了,几位商人的家眷也会到场,想……想拜见夫人。”

娜仁花耳朵尖,闻言转过头,湿漉漉的手在裙子上随便擦了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启:“我去!我去!上次那个矿主的夫人,送我的红宝石戒指,可好看了!她说今晚要介绍我做香料生意的姐姐给我认识!”

她汉语还是生硬,但比半年前流利多了,带着独特的腔调,配上那明艳的脸和直率的眼神,别有种鲜活的风情。

林启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想去就去。让孙小乙给你安排两个懂礼数的侍女跟着,别光顾着收礼,也回些像样的。咱们带来的那些杭绸、绢花、香粉,挑些合适的。”

“知道啦!”娜仁花欢呼一声,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片湿凉,然后又雀跃地跑回水边,开始琢磨晚上穿哪身衣服。

林启擦了擦脸,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和。娜仁花不仅是他的妾室,更是连接塔加族乃至三屿诸部的纽带,也是他观察南洋上层女眷圈子的窗口。这半年,她跟着他出席各种场合,从开始的懵懂好奇,到如今已能大概听懂那些贵妇人间隐晦的恭维、打探和交易,偶尔还能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汉语加上手势,套出点有用信息。

这个女人,像一株被移植到陌生花园的野花,生命力顽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扎根,绽放。

当晚的“珍珠苑”,灯火通明,丝竹悦耳。说是“小宴”,排场却不小。巨港有头有脸的商人、贵族来了二十多位,带着各自的家眷,把个临水的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林启坐在主宾位,普瓦拉陪坐。娜仁花坐在他下首,今天穿了身绯红色的对襟襦裙,头发梳成了宋式发髻,插着林启送她的那支玉簪,脖子上戴着上次某位贵妇送的宝石项链,手腕上还有好几个镯子,金的玉的宝石的,叮当作响。她不太习惯这么正式的坐姿,背挺得有点僵,但脸上笑容明媚,眼神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

宴会流程很老套。敬酒,恭维,互换礼物,欣赏歌舞。但话题始终围绕着“护航会”、“商路”、“利润”。

乌达族长是个干瘦的老头,说话时眼睛总眯着:“王爷的护航会真是及时雨!往年这时候,西边的航路根本不敢走,巽他人的海盗船像鲨鱼一样。今年有咱们的护航舰队巡逻,我的三条船,平平安安跑了两趟锡兰,利润翻了一番!这护航费,交得值!”

林加兄弟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粗壮的汉子,嗓门大:“王爷,咱们的锡矿,现在产量上来了,可就愁运不出去!陆路太慢,还老被山里那些生蕃劫。您看,能不能在咱们矿场附近的河口,也设个小码头,让护航会的船定期来收?装卸费,我们出!”

阿迪南的侄子年轻些,话不多,但眼神精明,敬酒时低声对林启说:“王爷,我叔叔让我带话,西边那条河道的控制权,已经拿下了。多亏了王爷派的教官和那批弩。往后宋国的船走那条水道,一文钱的过路费都不收。”

最活跃的是那位“宾唐公”拉登·普特拉。四十来岁,有些发福,穿着华丽的锦袍,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他频频向林启敬酒,话里话外都是羡慕。

“王爷真是天朝上国的能臣!这护航会一办,海上太平了,大家都有钱赚。可惜啊,本王那点小小的税收,连维持体面都难。要是也能像王爷这样,为各国商人做些事情,分润些微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启笑着应付,既不接茬入股的事,也不把话说死。他知道,这位宾唐公,包括今晚在座的不少人,都想在护航会这块大蛋糕上多切一块。但怎么切,切多少,得按他的规矩来。

宴至中途,女眷们移到旁边水榭闲聊。娜仁花立刻被几个贵妇人围住了。这个送她一对翡翠耳坠,那个塞她一颗猫眼石。话题也从衣服首饰,慢慢转到各自家族的生意,抱怨哪条航路不安全,羡慕谁家又跟宋国商队做了笔大买卖,最后总会拐弯抹角地请娜仁花“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多关照自家生意。

娜仁花来者不拒,礼物照收,好话照听,但被问及具体事务,就眨着大眼睛,用生硬的汉语说:“生意的事,我不懂呀。王爷说,要找钱掌柜。”把皮球踢得干净利落。

水榭外廊下,孙小乙扮作普通侍从,垂手而立,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将那些贵妇人的低声交谈,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类似的宴会、私下拜会,持续了半个月。林启像个最有耐心的渔夫,撒下香饵(贸易利润、安全承诺),观察着哪些鱼最贪婪,哪些最谨慎,哪些看似顺从却藏着别样心思。

孙小乙和商会派来的其他眼线,将巨港及周边大小势力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谁跟巽他(闍婆)有勾结,谁在走私违禁品,谁对现有利益分配不满,谁又只是墙头草……名单越来越长,关系图越来越复杂。

九月初,林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以宋国“南洋都护使、靖海将军”的名义,正式向三佛齐国王,以及三屿塔加族、渤泥(文莱)等已建立联系的势力发出邀请,于九月十五,在巨港举行“南洋诸邦商贸安全会盟”。

接到邀请的各方反应不一。三佛齐国王有些犹豫,担心宋国借此坐大,但架不住普瓦拉、阿迪南等既得利益者的劝说,以及林启承诺的“盟主”虚名和实际好处,最终同意。塔加族酋长巴朗(娜仁花的父亲)最积极,亲自带着百名护卫坐船赶来。渤泥国派了个王子。连一直与三佛齐不睦的闍婆国,也派了个级别不低的使者,名义上是“观礼”,实为打探。

九月十五,巨港最大的神庙广场上,搭起了高台,插满了与会各方的旗帜。宋国的龙旗居中,最为醒目。

盟会从早上开始,一直开到午后。过程冗长,仪式繁琐。通译们忙得口干舌燥。但核心内容,都写在了那份用汉文、古马来文、阿拉伯文(因贸易通行)三种文字书写的《南洋贸易与安全条约》上。

条约主要条款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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