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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荣辱枷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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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北伐大军拖着残躯,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终于爬回了汴京。

没有凯旋的锣鼓,没有欢呼的百姓。只有街两边沉默的人群,和城楼上那些穿着紫袍、面无表情的大臣。

林启骑着马,跟在潘美的副将队伍里,身上那件新赐的绯色官服格外刺眼——从五品朝议大夫,文散官,听着好听,屁用没有。

“林大人,”旁边一个年轻将领凑过来,低声道,“听说陛下要在崇政殿封赏有功将士,您这次……”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启打断他,眼睛盯着前方宫门。

他知道这次“封赏”是什么。

是高粱河那车城,是救下的几千溃兵,是潘美在太宗面前那句“此子有将才”。

也是催命符。

崇政殿里,香炉烧得烟雾缭绕。

太宗皇帝赵光义坐在龙椅上,脸色比北伐前苍白,左肩还微微塌着——那是高粱河中箭的旧伤。他扫视着殿下跪着的数十个将领,目光在林启身上多停了片刻。

“林启。”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臣在。”林启出列,跪下。

“高粱河一战,你结车城,收溃兵,守住了粮道,还救下了魏王、潘美。”太宗缓缓道,“有功。”

“臣不敢居功,此乃将士用命……”

“朕说你有功,你就有功。”太宗打断他,“着,擢林启为朝议大夫,赐金百两,帛五十匹。另,调任将作监少监,专司军械改良。”

殿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朝议大夫是从五品文散官,听着升了。可将作监少监?那是管工匠、管营造的闲职!一个在高粱河打出名气的将领,去管工匠?

明升暗贬。

赤裸裸的。

“臣……”林启伏地,“谢陛下隆恩。”

“还有,”太宗顿了顿,“你在蜀中练的那些兵,叫什么……巡边营?朕看了潘美的奏报,确实是精兵。这样,你从蜀中带出来的那一百人,就留在汴京,充入殿前司,守卫皇城吧。”

林启身子一僵。

这是要把他最后一点兵权,也收走。

“陛下,”潘美忍不住出列,“林启练兵有方,那些兵跟着他出生入死,不如就让他继续带着,日后……”

“日后?”太宗瞥了他一眼,“潘卿,兵是朝廷的兵,不是谁的私兵。”

这话就重了。

潘美脸色一变,低头:“臣失言。”

太宗摆摆手,看向林启。

“林启,你可有异议?”

“臣……”林启咬牙,“无异议。”

“好,那就这样。”太宗端起茶碗,这是要送客了。

众人山呼万岁,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潘美追上来,拍拍林启的肩。

“林启,陛下这是……忌惮你了。你在高粱河风头太盛,又救了魏王,陛下心里不踏实。你且安心在将作监待着,等风头过了,老夫再找机会……”

“谢将军。”林启躬身,“下官明白。”

他明白。

太明白了。

功高震主,何况他这个“主”,还不是他震的,是别人硬推他上去震的。

回到临时安置的驿馆,苏宛儿已经在等了。肚子已经显怀,五个月了,行动有些不便。

“怎么样?”她迎上来。

林启摇摇头,把朝服脱了,扔在椅子上。

“朝议大夫,将作监少监。听着好听,实则是把我圈起来了。”

“那……蜀中那些兵?”

“收走了,充入殿前司。”林启苦笑,“也好,至少他们在汴京,离得近,有个照应。”

苏宛儿握紧他的手。

“人没事就好。咱们在汴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林启喃喃,忽然问,“宛儿,魏王……今日在朝上,我没看见他。”

苏宛儿脸色变了变。

“我正要跟你说,”她压低声音,“魏王回京后,一直闭门谢客。前几日,陛下召他入宫,回来后……就再没出过府。有人说,陛下斥责他‘结交外臣、图谋不轨’。”

“结交外臣……”林启心沉下去。

这个“外臣”,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还有,”苏宛儿声音更低了,“咱们在蜀中的产业……出事了。”

“怎么了?”

“王怀义——就是王继恩那个族侄,新任成都知府——上个月下令,清查蜀安商行账目,说咱们‘偷漏税款、勾结官吏’。赵掌柜、钱老板被抓了,商行的铺子封了一半。工坊……被‘官营’了,说是朝廷要统一管理。”

林启闭上眼。

釜底抽薪。

这是要把他蜀中的根基,连根拔起。

“孙大夫呢?”他问。

“孙大夫因为牵头商行,也被抓了。不过他在成都人缘好,好些百姓联名保他,暂时还关在牢里,没动刑。”

“周荣那边?”

“周荣没事,他明面上只是郪县县令,王怀义暂时动不了他。但郪县工坊……被收走了,说是要‘充公’。”

林启沉默良久。

然后,他睁开眼。

“宛儿,咱们在汴京,得换个活法了。”

八月中,林启“正式”到将作监上任。

将作监在皇城西边,是个大院子,里面分了十几个“作”——木作、铁作、漆作、金作……工匠上千,可管事的官员更多。

林启这个“少监”,名义上是三把手,可实际管事的,是监丞、主簿,还有一堆“直长”、“司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文上画押——这个作申请领十斤铁,那个作申请招五个学徒。

至于军械改良?

“林少监,这事不急。”监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李,笑眯眯的,“军器监那边,自有章程。咱们将作监,管的是宫室、器用,军械……不归咱们管。”

“可陛下让我来……”

“陛下那是看重您。”李监丞打断他,“您就在这儿坐着,喝喝茶,看看公文,多清闲。真要忙起来,那才叫受累呢。”

林启懂了。

他就是个摆设。

太宗把他放在这儿,就是让他“清闲”,让他“无所作为”。

他认了。

每天准时点卯,准时下值。公文来了,看都不看,直接画押。同僚闲聊,他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有人请喝酒,他去,但从不主动请人。

渐渐的,将作监上下都知道,新来的林少监,是个“老实人”。

不争,不抢,不管事。

挺好。

九月,魏王府出事了。

说是魏王赵德昭“突发急病”,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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