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九八年来了(2/2)
“你有毛病啊?这里什么没有?我用你跑什么腿儿?真是,我也是服了。赶紧回家去吧,这都几点了,大过年的。”
“别,孩子来都来了。”老赵感觉张铁军说的有点重,在一边给徐洁解围。
“你别给她讲情,”张铁军笑着说:“她是我的联络员,过了年要去给春花做助理,是自己人。”
“哦,那你随便骂,骂吧。”
老赵笑呵呵的捧起咖啡,刚递到嘴边儿皱了皱眉头,闻了闻:“你说你们咋的就想不开要喝这玩艺儿,
这不就是熬坏的中药吗?”
“你个土老帽儿。”高丁香斜了老赵一眼,感觉这家伙死土死土的,没救了。
“你去给赵大哥要杯豆浆过来,加糖。”张铁军吩咐徐洁:“然后就赶紧回家去吧。”
徐洁开开心心的去一边儿打豆浆去了:“要不要来几个包子?他家包子馅弄的好吃。”
“……也行,拿几个吧。”
“你今年怎么好模样的又要上了呢?我始终也没想明白。”老赵尝了尝咖啡,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把杯子推到一边。
“感觉有些话还是得有人说呗,别人都不合适,容易惹祸。”
“就你胆儿大呗?”
“嗯,我比较扛事儿。”张铁军笑起来:“你们小品的内容以后还是要讽刺,我给你们扛着。”
“现在比前些年好多了,”老赵说:“这咱得说实话,方方面面的,不能说没有,收敛不少。”
“只要有人在,这些破事儿就永远也少不了,总会有些人感觉他最大,他干的事儿谁也发现不了管不了。”
“那肯定是,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巴上来的,那叫一个小人得志。”
“其实有一个题材挺好,就是招商投资这一块的,现在这个多热呀,是不?厂子弄起来然后就是各种卡油塞人。
就是这个度多少有点拿捏不好,实在话,说深了可能靠线儿,说浅了没啥意思。”
“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你一天事也是不老少,给你添那麻烦干啥呀?我演个啥还不是演,犯不着。”老赵摇了摇头,咂了咂嘴。
“铁军儿,你好久还回老家?”王飞问了一句。
张铁军别过头看了看她:“干什么?你想去呀?”
“我让她去我家玩儿。”那英小声曲曲:“行不?”
“你先把自己的事儿捋清楚处理好,一眼看到头的事儿。你想去玩啊?”张铁军问王飞。
“嗯。”王飞听说年后老张家这一家子还要回老家,就想跟着去看看,看看张铁军长大的地方。
她是听周可人说。
小华最终没能把孩子坚持到过完年生,腊月二十四那天卸货了,生了个儿子,七斤八两。
小华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大名叫关行,小名叫豆包。关行在东北话里有肯定能行的意思。
张妈给小华和关卫东打电话慰问,要求小华的月子至少要坐到二月二,到时候老张家这边儿都回去过节。
正好二月二还是老太太的生日,回老家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想去就去呗,就是你最好是有点心理准备,那边儿比京城要冷不少,至少要差十几度。”
“哎呀,屋里又不冷,把孩子包严实点儿就行呗。”那英怕张铁军不让王飞去,在边上紧着给抓挠。
张铁军看了看那英:“我上次和你说的话还记着不?”
“嘿嘿,记着,保证记着。”
“记着就行,说话分点场合别总大咧咧的,京城不是沈阳。”
黄眉佳是被周洁拽过来的。
她原来是在前线歌舞团拉二胡的,退伍以后到申城投奔表姐周洁,然后在九四年参加MTV大赛出道,成为歌手。
事实上,九七年才算是她真正以歌手身份出现的第一年,然后就上了大年晚会。
主要是有个好表姐,周洁这会儿已经是着名表演艺术家,是大年晚会的常客了,人际关系很强大。
张铁军并不认识周洁,她是刘小庆的忘年交好朋友,是顺着这个线搭过来的。
周洁是跳舞出身,然后成为演员。
九七年她和徐利在休斯敦注册了一间舞蹈学校,然后花钱和布什还有基辛格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回来在申城招生,一下子就火了。
从九八年开始她基本上都是住在休斯敦,每年回来几趟参加个演出什么的。就是取点钱。
申城的学校这边儿都是交给黄眉佳打理。
二一年的时候,她包机回到申城,然后在申城去世,说是落叶不忘归根,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但从来心系祖国。
我有点不咋信。
黄眉佳其实这会儿已经二十九岁了,她是六八年的,虽然她从来不公开出生年份,但是这东西好查。
不过虽然二十九了,但她是妥妥的新人,在九八年这会儿是真的默默无闻,是突然蹦出来的。
她长的到是挺脸嫩的。
这会儿她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周洁身边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激动的通红。
周洁虽然靠着和刘小庆的关系搭过来了,但是她也不怎么敢和张铁军说话,就拉着高丁香在那小声聊天儿。
高丁香是五九年的,她是六一年的,两个人到是有不少共同话题。
反正坐到这桌上了,和谁说话是次要的。
“今年小苏红没来,”老赵说:“不说她和你家有点关系吗?你知道不?这下子也没几个辽东人了在这。”
“谁说的?”张铁军扳手指头:“季红,丹东的,你,高大姐,范哥,张良老师下马塘的,刘江老师,辽阳人。
王孝忠老师,沈阳的,火风沈阳的,朱小红营口的,踢足球那个,大连的。”
张铁军指了指那英:“她,沈阳的,巩汉林沈阳的,毛宁董文化都是本市的,还有谁?这都多少个了?”
“十四个了。”黄眉佳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说完脸更红了。
“你看,这都十四个了,还有我呢,十五,还有几个不愿意透露家乡的,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
老赵笑起来:“这家伙,我就说个小苏红,你这来劲了,查数啊?”
“她好像是过敏,挺严重的,唱不了了。”
“妈呀,那可挺可惜的,她那小嗓子。可惜了了,能治吧?”
“能,就是需要时间。”
“她现在在哪个团儿?”
“全总,总工会,天天下去到矿区演出,嗓子估计和这个也有点关系。”
涂洪刚笑的稀烂出溜过来:“首首长好,赵老师好,你们都都好。”
“笑的也太不值钱了你这,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我,不敢。”涂洪刚在那搓手:“我看见你就就,紧张。”
“那你还往我这跑?说的像我吃人似的。喝什么自己要。”
徐洁拎着几杯豆浆几个肉包子还有茶叶蛋回来:“来,都垫垫,吃点东西打点底儿。”
演员上台之前,大部分都会选择饿着,不敢吃东西也不敢喝多少水,就怕出现什么状况。
所谓饮场就是这么出来的,就是怕候场时间太长了实在是饿的受不了,就提前准备点干粮什么的,到时候嚼几口哄哄胃。
毕竟饿大了也可能出问题。
这个行当其实,是真的不好干,没有表面上看那么光鲜,擎遭罪了。
几个人都看了看时间,这才拿个包子或者鸡蛋,小口小口的嚼透了咽下去,再少来点水漱漱口。
张铁军来了,那他自然就是零点前压场的那个,所有的时间都会以他为准心来安排。
这是正常的,他也不好说你们不用管我,或者随便给我安排个时间就行。那就不可能。
老赵今年的节目比较靠前,九点半,王飞是十点半,张铁军是十一点五十五。大家伙都演完了在这等他。
“如果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那就把我埋进故乡的黄土。
只等一声号响破土而出,便要化作最震天的战鼓。
我再续写这一段未竟的征途,这声呼唤来自血脉的深处,
十二亿国人有相同的答复。”
“东方已经日出,它照亮了前路,绝不认输。
把红色的梦就当作旗帜插遍这版图。
新中国,你从硝烟之中走出,拨开了层层迷雾,灰烬里你破晓而出。”
“新中国,你从废墟之中走出,冲破黑暗的桎梏,把这片山河再重塑。
你的背影不会孤独,我追随你脚步,东方的复兴,一起迈步。
完成光荣统一之路。”
钟声敲响,举国欢腾,神州大地到处一片硝烟火海。
演播大厅里也是一派欢腾,所有人笑着叫着冲上舞台,冲着镜头跳着叫喊。
张铁军顺着边上溜下来。
发现徐洁这死丫头还没走呢。
“你怎么还没走?”
“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啧,行吧,跟我走吧。”大过年的人家在这守了半宿,张铁军实在也是说不出来让她一个人回去的话。
算了,家里也不差这一个人的饺子。
王飞也没回去,和豆颖两个抱着孩子挤上了车,大家一起回了北河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