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2章 这是要嘎哈呀?(1/2)
老头站起来,习惯性的扑罗扑罗身上不存在的灰,拍了拍屁股后面。
这就是典型的老一辈的生活习惯了,张铁军原来那时候也这么生活,但是后来就很少了,所以渐渐也就没有了。
在厂子上班的时候都还是这种。
就是席地而坐。
过去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有没有钱当多大的官,大家都习惯了找个地方就坐,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当是干净了。
“对了,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
老头拍屁股的手一停,回头看向张铁军:“小子,我研究过你这几年的动作,汽车,飞机,舰艇,火箭,又搞发射场。
你能不能和老头子我交个底儿,你的重心是在哪一块?你最看好的,你认为未来会往哪一块发展?”
“那就得看老爷子你说的是哪一块了,是过日子,还是不过日子。”
“那得过着好日子,做好不过日子的准备,得有能力过好日子,也得有能力让别人过不上日子。”
老头一个搞了一辈子研究的书生,说的杀气腾腾。
“那就是火箭,无可替代。不过有了筷子也不能忘了勺儿,该有的也都得有。”
“但是,”老头一抬手,愣了一下,然后用手点了点张铁军笑起来:“也对,这话你可以说,你有这个底气。
小子,你和我交个底儿,你说的不设限是玩真的还是带着点吹牛逼?”他压低了声音问。
“嘎嘎保真,你老就放心大胆的花,只要不浪费经得起审计,你花多少我有多少,绝对不吹牛逼。
我和你透个实底儿,现在东亚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吧?你知道我是怎么起家的吧?”
“行,那我就有底了。”老头重重的拍了拍张铁军:“行了,走了,我得回去办事去,你等我信儿。”
“我这边不用请示一下啊?”
“你先不急,等我这头,我拉下来脸一哭二闹他们谁也受不了,他们还得小心着点儿哄我,哈哈哈,你等我吧。”
张铁军笑着把老头送下楼,扶上车。
这老头也真是有挺有意思的,连一哭二闹都整出来了,不过真要是这么干的话估计还真能好使。
看着轿车开出院门,张铁军抓了抓头皮,琢磨着这笔钱从哪一块以什么名目出比较好,就看见自家的中客开了进来。
“部长。”于君打开车窗摆着手叫了一声。
“办完了?什么情况?”张铁军问了一句。
他让于君过去通知其实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你不搬走我就查你,就这么个意思。
这些单位在那拖了十几年不动地方,好说好商量肯定是不行的,他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和他们商量。
你脸都不要了还商量什么?
“部长,”于君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
他笑着走过来说:“你搞错了个事儿,那地方现在没有文联的单位,我去了一说人家都懵了。”
“没有吗?”
“没有,现在那里最大的三家单位其实有两家是艺术院的,然后是音乐附中,这个附中也不是中学,是中专。”
“两家都是艺术院的?”
“嗯,艺术研究院本身,还有他下属的一个出版社,文化艺术出版社,在夹壁院里。”
“其他的呢?”
“其他的没有什么问题,都是跟着赖,这三家一动就没事了。”
“还有,那个不是教堂,是天主教的一个书院,据说是上课培养神父的地方,叫司铎书院。”
“屁个教,”张铁军摇了摇头:“司铎是大明的传道教化负责人,是传讲国家政教法令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了?”
“啊?不是什么拉丁语译音吗?”
“你也信,这个语那个语,哪来的那么多语?明代以前他们有文字吗?不说这个,这个书院就当不知道。
……直接拆了吧,恢复王府旧貌,里面的东西送西什库去……你说,西什库那边儿能不能找个什么借口拆了?”
“不是有计划吗?你是不是这段时间没看实业公司的文件?”于君看了看张铁军:“我都看了。”
“怎么说的?”
“迁建,二号线环线以内的一些建筑全部迁到二环以外,在二环外择址复建。”
“打算择哪去?”
“老连好像说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东单公园里面,一个是朝阳公园里面,就把教堂主体恢复出来当个景点儿。
对了,他还说大剧院可以放在台基厂那片儿,那边不也是打算收拾嘛。就外经贸南面。
不过有个问题,那边儿有两个医院。”
“可以再往东一点儿,我记着东单公园东面过了马路那一片儿都是小胡同,那一片儿地方够,又对着火车站,合适。
正好顺手把那片儿的路都扩一扩,火车站周边的路都窄了,不好看。”
两个人一起上楼,于君走着走着笑起来:“那啥,部长,你知道不?你说那地方,就船板胡同那儿,也有个教堂。”
“那不是正好?”
蹬蹬蹬蹬,后面追上来一个安保员:“老板,老板,
“谁呀?”张铁军停下来转头问:“今天我这时间是纯废了,人且就没断过,想写个计划这半天就写仨字儿。”
安保员想了想:“说是什么,艺术研究院的,仨老头。”
张铁军看了看于君,于君眨巴眨巴眼睛:“这是,追上来了?打算削我呀?”
“走吧,迎迎,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张铁军又掉头下楼。
“附中没来人吧?”于君有点心虚,小声逼逼:“附中的校长是个老太太,瞅着贼厉害。”
“你还有怕的人?”
“那是怕吗?”于君撇嘴:“那是瘆的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冷盯盯的盯着你,你不麻呀?她打我我都得挺着。”
“你这心态就不对,你是工作,是完成任务,你是理直气壮的,你要这么想,通知他们搬迁前后已经十几年了,事实上他们是在抗命。”
“事儿肯定是这么个事儿,我也明白,但是,还能怎么的?要是个大爷我都不怵,还能怼几句,大妈,我能咋整?”
“也是。”张铁军点了点头。
不管做什么遇上女人确实都是有点疼的事情,因为这个社会虽然吵着男女平等,事实上怎么可能平等得起来。
女人总是先天上就占着一些便利的。
然后两个人忽然就相当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于君感觉后背一凉。我靠,这感觉不对劲儿啊。
艺术研究院的曲院长今年已经六十二了,满头白发像银丝一样,鹰眉隼目弯勾鼻,一看就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
事实上他是常务副院长,兼党委书记,九七年这个时候艺术研究院没有正院长,由曲常务负责日常事务。
薛副院长五十八岁,也是满头白发,长的像个慈祥的老太太,他是辽东人,和张铁军算是老乡。
呼副书记年纪最小,今年才四十五岁,他不是搞艺术的,是部队政工干部出身。
好家伙,这人员配置的,老人,老乡和老兵齐了,这是打算从各个方面和张铁军交交心啊。
张铁军挨个握手问好,还没握完呢,一辆桑塔纳开了进来。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陈校长到了。
陈校长今年五十二,一头花白的头发,戴着副无框眼镜笑呵呵的,但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凌厉。
就是你参加会考的时候,监考老师眼里的那种目光。
陈校长就是从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的,学的是钢琴,然后又回来任教。据说郞郞就是她发现的。
九七年这个时候郞郞已经在美国了,他不是从附中毕业的,而是退学。
他九岁来到附中,然后他爸爸拿着大笔的钞票让他参加各种比赛拿奖,因为附中某次比赛的评分问题,他爸就怒了。
特麻的,搞什么搞,老子的钱这不是白花了吗?于是一怒之下就带他去了美国。
所以,事实上郞郞的文化水平也就是小学二年级左右,约等于文盲。
“走吧,上楼喝杯茶,咱们慢慢说。”张铁军把四个人请到办公室。
“首先,我得强调一点,恭王府的清退工作已经进行了小二十年了,已经给了你们足足够够的时间。”
人坐下泡上茶,张铁军先打开话题:“所以现在就不要说什么困难,说什么需要时间,做为国家干部这是不合格的。
小二十年时间,京城都建五环了,往年的荒地野湖现在已经都是高楼大厦,我们完成了四个五年计划。
可是清退工作仍然拖在这里,拖在各位的手里。
以前这些事儿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懒得管,但是现在我代着这个部长的职务,这就成了我的事情了,也是没有办法。
我不管以前的前辈们都是怎么协调怎么工作的,我觉得他们也都不合格。
我是军人,在我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命令就是命令,没有条件可讲。
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有困难,是不是真的有难处,二十年的时间也足够用了,不管是什么原因。
说白了就是你们不在意,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们的年纪都比我父母的年纪大,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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