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张铁军报警(2/2)
“你们有事啊?”老板出来了,夹着根烟用手擦着嘴,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两个人:“我是老板。”
“这个东西从哪进的货?”张铁军把手里的笔刀给他看了看:“要具体的批发地址。”
“你谁呀?你嘎哈的呀?”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特么的,这个还真挺不好说的:“行吧,那就等一会儿,我报警了。你在这等会儿。”
“啥意思啊?”
老板就有一点紧张,看了看张铁军手里的笔刀:“这玩艺儿怎么了?没怎么的呀,就是个削铅笔的。
你们是嘎哈的呀?找事儿啊?”
简丹瞪了老板一眼。张铁军不让她动,她就只能瞪人了。
张铁军发现这丫头特别喜欢瞪人,斜愣人,翻愣人,眼神的小动作特别多。
“让你等你就等,嘴别那么潲。”张冠军看了看老板:“问你批发部又不是找你茬儿。”
“你们是要进货呀?”
这会儿沈阳最大的文具批发只有风雨坛文化用品批发大市场,就是南行,是全东北最大的文化用品集散地。
另外滂江也有一个,不过规模要小不少。其他区的都属于是二级市场了。
张妈也是卖过文具的,上辈子,张铁军对东北文批还算是熟悉,不过他没有这种刀的印象。
到是有一种铅笔,不用削,是撕的,那个他印象挺深。
就是特么不好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等会儿吧。”张冠军回了老板一句,看了看时间:“你估计他们多少时间能到?”
张铁军看了看手表:“那得看他是从哪派人。”
“从哪派也没多远哪,不就是几分钟的事儿?十分钟了不得了呗。再慢那就是磨蹭了,说明不积极。那得收拾。”
“行,到时候你去收拾收拾他们。”
张铁军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刀,这玩艺儿特么的,上面也没有生产地址电话啥的。
以后应该强制性的把这些东西都得加上。
事实是,铅笔这种东西如果要加地址的话,会增加成本,还是增加不少那种。没有必要。
张铁军也就是想想,不可能真去逼着人家这么干。
还行,十二分钟,派所的人到了,一胖一瘦两个警察看了看门牌进了屋。
“谁报的我操,部长好。”胖子走前面,这家伙嘴有点比脑子快。
张铁军回了个礼,把手里的笔刀递给他:“就是这个,你们感觉这东西卖给小学生,合适吗?”
张冠军在一边憋哧憋哧乐,特么的,神特么谁报的我操。
越想越有意思。
胖警官接过来转着圈儿看了看,试着拔了一下:“我操,这特,这能杀人了都,这个卖给孩子啊?”
他扭头看老板:“你是老板哪?这玩艺儿能卖给孩子吗?出事了你负不负责?”
“啥呀?我咋的了呀?”老板看了看笔刀:“那不就是个削笔刀吗?咋的不能卖呀?”
瘦警察看了看老板:“不能问你呀?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哪来的这些嗑啊?你把这玩艺儿卖给小学生还有理咋的?”
“不是,那又不是我产的,他能产能批我就能卖呗,咋的你们也找不着我呀,是不?咱得讲理不?得讲理吧?”
“我说你啥了你就叭叭的,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如实回答,别整没用的。这个从哪批的?批发商是谁?”
老板夹在手上的烟一直也没点,都夹扁了,抬手在头皮上咔嚓咔嚓挠了几下:“南行呗,这些玩艺儿都南行出来的。
具体哪家……我得查查底账,有点喇合了。我找找。”
张铁军电话响,掏出来一看,是咱干爸。
“铁军儿啊,你俩跑哪去了?”
“在南京一小这,一家文具店里。”
“那个,市建那边儿出了点情况,你有时间没?咱俩一起去一趟。”
“行,在哪呀?”
“南京南街,你问冠军儿,他知道。”
“就顺着这条马路一直往南走,”张冠军指了指:“都不用拐弯……有两公里呀?也就两公里。”
“我这电话漏音这么厉害吗?”张铁军把电话揣到兜里。
“还行,主要屋里就你一个人说话,这么静。走啊?”
张铁军对胖警察说:“我对你们报警台和你们的出警速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要再接再励。
报警台的职能就是要快速响应,出警必须要有速度。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要查到具体的生产厂家还有扩散范围,然后,让你们局长向我汇报。”
“是。”
“行,就这样,好好干,你得严格参加日常训练,这肚子。”
张铁军在胖警察肚子上拍了一下:“别难为他,他说清楚从哪来的就行了,再找找店里还有什么不合适的一起。”
“部长,我练了,真的,训练任务都达标,就是,它就不下去呀。”胖警察一脸苦相。
“时间短了,坚持住。”
张铁军三个人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去市建公司。
“哎,他谁呀?”文具店老板凑过来问胖警察。
“你是不是傻?”胖警察一脸的不耐烦:“没话找话啊?没听我叫部长啊?为了挣俩屁钱儿你们也真,啥都敢干。
赶紧的,这是从哪来的,要具体到店名和电话。”
这个时候搞批发都有专门的单据,上面有批发部的地址和电话,好查。
老板去柜台里找单子:“我操,啥部长啊?瞅着岁数也不大呀。”
瘦警察斜了他一眼:“你家都没买电视啊?那是俺们大部长,最大那个,玩呢啊?”
老板就短路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我特么,没往那上想呗,啧啧,太基巴年轻了,真特么牛逼。”
张铁军他们一路南下到了南街这边儿,就是马路拐弯那个地方。
车刚停下,张桃源的车就从对面路口拐了过来。
“比我们近还比我们到的晚。”张冠军看了看下车的亲爸:“啥事啊还得你专门跑一趟?”
“我不得安排安排?跑文具店干什么去了?”老张整理了一下衣服。
“给萌萌买几个本儿,她要那种小动物的。”
说到孙女儿,老张头不由自主的就咧开了嘴:“喜欢小动物好,有爱心,我孙女儿就有爱心。”
那肯定的,那必须的,这个世界上就你孙女儿最好,怎么都好。张冠军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蛐蛐。
可不敢说出来,容易挨踢。
“这怎么了?”张铁军在看大门口的牌子。
这公司一看就不行,就挂了一块牌子,刚才那小学还挂了十块呢……一个小学哪来的这么多牌子啊?
“啧,”老张头抽了抽脸:“负债,已经走不动了,市里弄了一段时间也解决不了。
我这不寻思,正好铁军儿在这吗,过来给号号脉,看能不能想点办法。”
“你真就往死里薅啊?”张铁军看了看亲爹:“干儿子也是儿子,你得招摸点儿,这事儿他能有啥办法?”
“进去看看,听听再说。”
几个人又上了张铁军的车进了大门。
“干爸,林业的事儿你布置了没?”张铁军问。
他安排老张展开对全省林业问题的大检查,老张查出来总比他查出来要好看一些,也能主动一些。
事实上,整个东北哥四个都要展开查,彻彻底底的查,要把这一块彻底清出来。
这些问题就不能拖,越拖的久问题越大越不好处理。
这公司的办公楼就在马路边儿,但是楼门洞是在院子里面,得绕进来。
办公楼的一楼整个给改成了门市,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经营的还是出租给谁了,开了家大饭店,门脸弄的挺豪华。
这一层楼瞅着得有六百多平,正经不小了,一年的租金应该不低。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一年得扔在这饭店多少钱,估计少不了,几十上百万都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打了一堆白条子,老板天天在家里哭。
一拐进来,就看到三辆车歪歪扭扭的停在楼口那里,有十来个人站在那。
“这是,要账的呀?”张冠军抻着脖子往那瞅了瞅。
“应该是。”老张头沉着脸点了点头。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正常来说,”张铁军说:“现在这个时候,建筑公司是最不应该负债的,挣的少了都不应该。
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经理是裙带关系当上的,一个是甲方的负责人是裙带关系当上的。”
“怎么说?”老张头看了看张铁军。
“瞎基巴整呗。”
张冠军说:“这还用问哪?这么上来的有几个能把事儿干明白的?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找小老婆,他懂啥?”
老张瞪了张冠军一眼:“你懂?”
“那你看看,老张你这话说的就没水平了,好歹我也是国际知名的大贸易商,这么说合适吗?”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那十来人都回头看过来,观察车里是谁。
“张书记好。”
“张书记。”
“书记好。”
看下来的是老张头,有几个人面带惊喜的迎了过来。这里面大多也都是国营单位。
“来要账?”老张头微笑着和其中几个人握了握手:“不要急,我就是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儿,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行,我们肯定听书记的。”这话都没法听。
“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老张问。
“出来透透气儿,他们说要开个特么会商量商量,也不知道特么能商量个啥。唉。”
“走吧,一起上去。”一大群人进门上楼。
这里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老办公楼,没有电梯,十来个人把楼梯踩的轰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