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奇楠,沉香(1/2)
“你俩可行了吧,”张冠军把简丹拽到一边儿:“让你们陪我买个串咋的抄你们家啦?”
“我也妹说啥呀?我说啥了?”张铁军一脸无辜:“我咋的了?”
“你滚你,好生的不行啊?我问了不少人都说他家这哪方面都挺不错这才来的,他家这店口碑挺好的。”
“口碑好?”张铁军指了指那个大摆件儿:“这玩艺儿卖好几万?一个挣好几万,他这碑从哪来的?从口啊?”
“真的假的呀?”张冠军扭头看了看那个大摆件。
这个摆件做的确实是漂亮。做为中国人来说,对于这种美是无法抗拒的。
“义乌货,连上运费估计几千块钱。”
张铁军上辈子陪小华去过义乌,到过这种工艺摆件厂,在那以前他一直以为那真的是玉。
“哥们你到底懂不懂啊?”老板大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张铁军:“这玩艺儿净成本就是好几千,人家厂子不挣钱哪?
实心的,这是实心的,一百多斤,我进货拉回来就小两万了,卖三万五贵吗?我这一年能卖上几个呀?”
老板当场给几个人表演了一个脖子粗脸红,是真粗真红起来了,相当激动:“一双鞋三十五进货卖七八百,
我一万七八进的货卖三万五,哪个贵呀到底?再说我标三万五,人家不讲价啊?你们买串我要多少给多少呗?”
张铁军斜了他一眼:“你卖五万我也管不着,但是你当玉卖是不是就是骗人?”
“我也妹说这是玉啊,”老板过去指着标牌:“工艺品,看见没?现代工艺品,我说是玉了吗?”
那确实是没说,但实际上他们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玉,这东西是一种意会,但严格起来,他确实是没说。
中国语言的魅力就在于,你感觉我什么都说了,但实际上我什么也没说,但你懂了,至于你懂的是不是真正的意思与我无关。
这就是高级。
关键是,这么大块的玉有多少啊?一米多高七八十公分粗的大摆件,这玉得多大?
事实上这东西能上当就让人挺迷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一万七八进来的卖三万五还真不算离谱,甚至还感觉有点要少了。
这个东西光是打磨抛光的人工成本就相当不低。
造假,只是原材料是假的,但是工艺各方面那可全得是真的,或者在某方面付出的成本比真的还要多。
就比如这个抛光,要把环氧树脂打磨成纯玉的光泽和视觉,那妥妥的是个高成本的大活。
这技术手法一般人真干不了。
“来来来,不理他,咱说这串儿,你确定是奇楠沉香不?确定的话我都不和你讲价,五千还是一万对我来说一样。”
张冠军把老板拉到他那边儿。
“想好再说嗷,”张铁军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在我这说话那可就得算数,骗人就是犯罪,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是真的。”张冠军冲老板笑了笑:“我真想买,想买真的,价钱无所谓,就是不想让人骗我。
我带他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保真的话贵点也行,你有好的我能看上的我都要,就是别忽悠,我丢不起那脸。”
正说着呢,门口外面吵起来了。
简丹习惯性的把手压在枪套上面迅速走到大门口往外看了看,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制服,这才放松下来。
警察来了。有警察在,这事儿对她来说就大不起来,属于可控范围。
“咋了?”张冠军问简丹。他也紧张张铁军的安全问题。
“警察来了。”
“哦。”那没事了。
张冠军也放松下来,伸手掏出烟盒给张铁军和旧货店老板一人发了一根,自己也掏了一根点上,吐了个烟圈儿。
“把你手里真的奇楠沉香都拿出来,只要你能确定是真的,我能看中的我都要了。”
“你咋就不信呢,我不卖假货,”
老板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激动起来了:“我和他们能一样吗?这店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我能丢那脸?
他们糊弄完了转身就跑,我特么跑得了吗?那不得三天两头让人砸店?我还干不干了?能糊弄出来多少钱啊?”
这话到是实在话,在东北,在沈阳,他这店要是大量卖假货的话,还真容易三天两头的就让人砸一回。
张铁军对张冠军和老板的交易没有一点点兴趣儿,反而他对外面闹哄哄的事儿挺有兴趣的。
他夹着烟溜达到大门口往外看。
简丹伸手扯了一下张铁军的袖子:“你不能出去。”
张铁军扭头看了简丹一眼:“不用这么紧张,你感觉我在这还能遭受什么袭击呀?没事儿。”
沈阳人确实爱动手爱打架还敢动家伙事儿,整个沈阳城每年被刀砍伤的捅伤的捅死的人数全国第一。
这个真不是吹牛逼,是有具体数据支撑的,包括一直到了二零二几年这个数据仍然独占鳌头。
这个数据也并不只是冷冰冰的数字,有全沈阳所有医院所有的外伤科大夫护士做证并担保。
砍人这个事儿在这边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儿。
张冠军原来也捅过人。
张铁军到是没捅过,但是他用砖头和石头砸过,咵叽咵叽往脑袋上砸,把人脑袋砸的像小喷泉似的嗞嗞冒血。
打架嘛,年轻人没轻没重的都属于正常,只要不是为了欺负人去打人那就是正常事儿。
但是这些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在哪个地方,或者说在谁面前。
什么意思呢?就是没有人会在警察面前干架,多大的气也能忍得住,警察的面子是必须给到位的。
除非实在是控制不住,那个属于极少数。
张铁军原来那会儿就在派出所门口打过架,被警察拽着踹了好几脚。
但是他确实是属于忍无可忍,那个逼吊把张妈卖的瓜给摔了还要砸摊子,那特么能忍?
所以正常来说,只要有警察的地方,吵归吵,打不起来。
多大仇啊?
你打架,那是你有脾气不受欺负,警察也不会感觉你这个人怎么样,但是你当着警察的面打,那就不一样了,
你是瞧不起谁呢?你故意折面子呢在这?那就是正式的全面的完全的,把警察给得罪了。
只要还有正常的思考能力,没有人会这么干。
简丹翻了张铁军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张铁军就笑:“我发现你现在特别爱拿眼睛翻愣我,你啥意思?对我不满呗?”
简丹皱了皱鼻子:“不许出去。”
张铁军点点头:“不出,我不给你们找麻烦。你去让他们把人带进来,带到这来解决。”
简丹就拿大眼珠子斜他。
你这还真是不给我找麻烦,你是让麻烦找过来是吧?Σ( °△°|||)︴
“放心吧,闹不起来,我就是想听听是怎么回事儿,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工作的。去。”
简丹不想去,不过还是去了,正常的命令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很快,三个警察带着五个人进了店里。
简丹在后面直接把店门给关上了,把看热闹的都挡在了外面。
“报告。”带队的警察立正敬礼:“和平分局北市场派所警长王向阳,正带队处理买卖纠纷。”
“什么纠纷?”张铁军打量了一下那五个人,二对三,五个人像叨架的小母鸡似的互相瞪着。
“这两个人是报警方,”王向阳快速的做了个说明:“他报警说这三个人给他俩设套贩卖假古董。”
他指了指地上一个旅行袋:“经过我们的初步分析,东西确实是假的。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三个人说没有设套。
说是他俩自己看上了这东西要买的,至于真假是眼力的问题,东西卖出去了他们概不负责,说这是这行的规矩。”
“那刚才在吵什么?引起这么多人的围观。”
“就是设套这个事儿,他俩说是套儿,他仨说不是,就吵吵起来了。”
“那,正常来说,这件事你们会怎么处理?”张铁军看了看地上的旅行袋,示意一个小警察把它打开。
王向阳舔了舔嘴唇,脸上有些为难:“这事儿……报告部长,这种事我们只能尽量调解,没有太具体的处理办法。”
“为什么呢?”张铁军凑过去往旅行袋里看了看,一凑近了一股子尿骚味儿直冲头。
靠,都不用看了,一闻这味儿就知道了肯定是假的,这是为了做旧用屎尿泡过,但是没进行很好的后期处理。
高手造假,用屎尿泡出来需要的‘历史痕迹和颜色’以后,会对东西进行再处理,消掉上面的尿骚味儿。
这造假手法不行啊,太糙了。
“这包东西不是原来给我们看的那个,”
报警二人组里面年纪大点那个说:“今天东西一拿过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这骚味儿,特么的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你跟你们说,赶紧把钱退给我啥事没有,这钱你们要是不退,我就不信警察还能保你们一辈子。没完。
我不是跟你们放狠话,我跟你们说,我也不是削警察同志的面子,你们敢放套就要有放套的觉悟,得明白后果。
要是我自己眼瞎没看准,买到假的我肯定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吃这行饭就得认这行的理,这个都懂。
但是特么你们拿这个理来特么放套,那是一回事儿吗?
眼睁睁往我脸上烀屎,我不弄死你们都是我大度。操。
警官同志,我可没有不给你们面子的意思,这事儿确实性质不一样,我肯定不能放过他们。除非赔钱。”
“关键是你怎么证明是他们仨给你们下的套,”
王向阳一脸为难的说:“只要能证明,我就把他仨办了,重办,现在的事情是你不是拿不出来吗?”
警察做事断案就需要一种东西,证据,这个一点毛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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