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老人家(1/2)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这个老头子,这性子也太急了。
“是有什么事了?”令狐书记问了一声。
张铁军呲着牙花子无奈:“有个七十九岁的老头,跑到昆明来找我来了,这性子比年轻人还急。”
谁家七十九岁的老头想见张铁军就能见,还能跑过来上门逮人?
几个人一听就知道这事儿不能问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那就这样吧,事情也说差不多了,你们也准备准备,后面基金和东方投资会有工作组过来。
到时候具体的事情由他们来和你们商议。”
张铁军站起来,想了一下又扭头对刘省长说:“土地承包这事儿目前是由镇政府签订到县政府备案。
这个程序我觉得是有一定的隐患的。
对于大宗承包,尤其是山地和林地,湖泊水库这一块,还有上了规模的基础农业,合同应该由镇和县共同来签署,到省里备案。
我们都清楚,这一块的资金,人力物力等等投入都会很大,但收益期会很长,往往需要三年五年的持续投入,甚至需要十年。
如果是林业,那么至少是十五到二十年,除非大量栽植速生树种。
如果是渔业,在确保水质的情况下,需要五到八年。
农林渔牧是我们生存的基础,需要各方面的大量投入,周期长见效慢,所以必须得要稳定,必须得要有保障。
尤其是上规模上体量的大投资。
如果这一块像以前一样控制在县一级,很难保证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眼红或者县里某些人的脑袋一热,造成巨大的损失。
就像我上个月在渝城处理的那个鱼塘事件,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不要以为只是例外,反而这会成为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区县一级实际上拥有着很绝对的权力。
因为他们是现管。
这件事我回去以后也会召集农业口的部门开会进行讨论。”
“行,你张部长的话我们肯定要重视起来,”令狐书记说:“回去我们先商量个章程出来,先用着。”
张铁军点点头:“做个报告吧,和旅游业一起,完善一下交给我。”
事情虽然是张铁军提出来的,但是这个报告一旦形成,这事儿就成了云南方面的成绩了。
云南是农业大省,旅游大省,适合树立典型的条件。
交代好陈书记和和镇长做好全镇的土地,山地,林地,耕地以及湖面的丈量工作,做好水质检测。
还要统计筛查全镇的劳动力,非劳动力,学前和在学儿童数量。
张铁军他们出来上车回城。
在车上,三个人抓紧时间和丽江马书记又交待了一些事情,提出了一些重点问题。
回到军分区招待所,大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
“张部长,基金这边,不如就先给这里修条路吧,”刘省长说:“其他的可以放放。”
“怎么修?”令狐书记问刘省长。
刘省长指了指机场:“就从这里,从这里到市区,然后到拉市。张部长不是说要从拉市修一条到雄古的快速路吗?”
令狐书记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条路是从城区穿还是绕,需要测算一下,终点最好是能通到迪庆。”
“对,”刘省长也点头:“这么一来,咱们自己再组织一下,把从昆明到楚雄这一段修出来,主干就有了。”
“应该把老和拽回来,这一块他比咱们熟悉,也有想法。”令狐书记拍了下大腿。
和省长因为要去京城工作,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回老家安排一些事情,没跟着大家一起回来。
张铁军就笑:“按你们这个想法,那可就不是一条路了,起码得修四条,而且路的规格也要很高才行,起码双向六车道。”
三个人都笑起来,笑着笑着刘省长就叹了口气。
没办法呀,这面的交通基础实在是太薄了,太难了。
“这个我回去可以召集专家讨论一下,到时候通知你们省里参加,”张铁军说:“针对西南三省一市需要有一个专门的计划。”
西南三省一市可以说是全国交通最困难的地区,这个真没有之一。
虽然说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福建江西也都是大山区,但山区和山区也是不同的,这几个省的交通基础要比西南好了太多。
这几个省最大的问题是水患,交通可以往排。
“铁军啊,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令狐书记说:“把滇池,抚仙湖,泸沽湖,程海,洱海这些大湖,凑个十大湖,组建一个十大湖旅游管理局。
我们把这十大湖的行政管理单列出来,然后由这个管理局和东方旅游这边合作,共同组建一个旅游开发公司。
这个旅游开发公司我们只要四成,不参与管理,只做协调和保障工作。
十大湖的行政管理,开发,旅游业务,都交给这个开发公司来进行,你感觉可不可行?包括水域的治理和维护工作。”
说了一堆,最后这半句才是重点。
这老头就特别喜欢玩图穷匕现这一套,拿的地图还都比较短。
九七年这个时候,云南境内的这些断裂带湖几乎全部都已经进入了重度污染期。
别的都不说,光是一个水质治理就需要相当大的一笔钱。
这只是说云南省,在这个时候事实上是全国的湖泊和大部分的河流都处在了污染期,很多都到了不得不治的程度。
这是几十上百年的累积。
尤其是建国以后工业的异峰突起,化肥农药的激增,人口的爆发,同时又严重忽视了污染问题。
以两千年为界。
两千年全国一共有污水处理厂四百二十七座,而这四百二十七座污水厂有三分之二都是在九五年以后建设的。
也就是说在九五年以前全国的污水处理厂不到一百五十座。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三十多个省,六百多座城市,两千八百四十九个区县,近五万个乡镇,不到一百五十座。
九十年代全国有多少曾经清澈的河流变成了臭气熏天的臭水沟?不计其数。
越是城镇化、工业化的地区越严重。
土壤和水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小国岛国的优势了,大海无与伦比的自洁能力完全不在乎他们的那点排放。
但是做为内陆国,而且是巨大的内陆国家,排放就成了人类生存的挑战……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
当初排的有多痛快,治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从两千年开始,环保工作,污染治理工作成了国家的重点项目,列入了国策,开始为过去买单。
这也是为什么东方会大笔投资在全国大量建设污水处理中心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治不行了,另一方面,这是一片完全空白的市场,根本没有人关注,正是进入的大好时机。
等是不能等的,那起码还要等十几年。
“成立这个公司不难,”张铁军对令狐书记说:“但是,运营这个公司怕是不会怎么容易。
暂时来说是你们有所求,而且湖泊水质急切需要拿钱来治理,但是以后呢?
等到水质治理好了,旅游业发展起来了,面对巨大的利益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坐得住,会不会采取一些手段,这都不好说。”
“这话说的。”令狐书记咂吧咂吧嘴,想说点啥又说不出口。
因为张铁军说的这个事儿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格力,当初负债的时候珠海有多大气,后来挣钱的时候他们就有多眼红。
甚至一度要把格力卖掉,卖给国外的公司。
内耗才是永恒不变的话题,为了利益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哪怕是破坏,或者毁掉。
因为个人贪欲毁掉企业的例子简直太多了。
“这个想法肯定是可行的,”
张铁军说:“也肯定能达到目的,但是东方不会做,与其这么合作为什么不直接买下来?又不是没有这个钱。”
能买,但是人家不可能卖,所以这事儿还是不成。
这和昆明湖不一样,昆明湖的治理是国家大事,基金就没想着在这上面挣钱,治理好了就算被收回也不存在损失。
主要是为了给全国的水污染治理打个样儿,同时经算费用。
令狐书记并没有死心,琢磨着回去了和刘省长,还有几个常委开个会,好好琢磨琢磨商量商量。
这些张铁军就管不着了。
飞机很快冒着小雨在巫家坝落了地,张铁军派车把令狐书记和刘省长送了回去,他自己赶紧回了招待所。
那真的是一点儿时间也不敢耽误。
这要是万一把老头给惹生气了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得了。
“祝老。”
“铁军同志。”
一老一小礼貌的握手。
两个人认识,上次张铁军去包头的时候就见过面,一起开过会讨论过一些问题。
要不然老头也不至于直接就找过来了。
“您还是叫我小张或者铁军吧,请坐,您喝什么茶?”
“你去把衣服换了,换了来。”老头摸了摸张铁军身上的衣服:“淋了雨别再感冒了。”
“没事儿,雨也不大,就是下飞机淋了一点儿。”
张铁军不喜欢打伞,只要不是有那个必要他都宁可淋着也不想打伞,再说时间确实也不长,就是从舷梯下来上个车。
这个习惯其实是上辈子在渝城养成的,只要不是下的很大在那边大家都习惯了不打伞。下大了那肯定要打。
“给我来杯咖啡,你手里肯定有好咖啡,别藏着。”老头一摆手:“别加糖,加一点牛奶。”
“我可不行,我得加糖。”
张铁军示意服务人员去准备:“您老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有事儿?装备上的事儿我也管不着啊。”
“你不管谁管?”老头乐呵呵的:“你对研发的贡献摆在那,你的名字在研发名单里,几个主要问题的解决都有你。”
“就是我已经绑上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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