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扎啤和啤酒厂(2/2)
小服务员用个托盘过来送餐:“老板,我们经理说马上过来。老板你慢慢吃,吃完就这么放着就行,我过来收。”
张铁军看了看托盘里的菜饭汤,挑的确实都是自己吃的比较顺口的,就是这个量……
他看了看小服务员:“就拿的我自己的呀?她俩你就不管啦?”
“我自己去。”惠莲放下酒杯就跑了,看这样子怎么感觉打饭是假的,想跑才是真的。
“你喝了几杯了。”张铁军问徐熙霞。
“没有啊,啥几杯。就两杯,这是第二杯。”
“姐,你这是第三杯。”小服务员在边上提醒了一句。
“会说话不?滚蛋。”徐熙霞瞪了小服务员一眼,冲张铁军一呲牙:“三三杯。”
张铁军默默的给了她一根大拇指。
这边的扎啤杯是一升的,一杯就是妥妥两玻璃瓶,这玩艺儿后劲儿还大。
看看杯里的余量,这是已经下去五瓶半了,还是五瓶大乌苏,青岛一九零三,燕京大绿棒子。
事实上生啤原浆的后劲儿比以上三种还要大。
徐熙霞到是没醉,但也是微醺状态了,状态就是话开始多了,小嘴巴巴的开始找人唠,难怪惠莲跑的像逃荒似的。
其实九七年这个时候东北人正经喝酒喝啤酒的不多,啤酒这东西是拿来透透溜溜缝的,主要还是喝白酒……白酒便宜。
五六个人十瓶白酒够喝了,也不喝什么高档酒,百八十的就能挡住。
换成喝啤酒那还有个头?
饭店里啤酒卖的本来就比外面贵,五六个人没有两三百块肯定喝不完。
啤酒也喝,关上门自己在家喝,喝多少都是自己的,或者和真正的朋友一起悄悄喝。
这绝对不是小气,有几十万舍不得请朋友搓个澡的那才是小气。
所谓的大气小气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靠着死工资硬着头皮也要花那不是大气,那是傻气,然后被大家当成傻逼。
他花完你的钱然后在背后骂你傻逼。
“以后一次只准喝一杯。”
徐熙霞就噘嘴,身子晃的像要盘起来了似的:“我没~~~醉,我又不傻。”
“没说你醉了,以后想喝在家里喝,在外面只准喝一杯。”
“好吧。我又没上班时间喝,也没天天喝,你就是瞅我不顺眼,挑我毛病,你鸡蛋里找骨头,你,你吹毛求屁你。”
“疵。”
“往哪呲?”
“吹、毛、求、疵,疵。尿尿啊往哪呲?”
“那个字儿念呲啊?”
徐熙霞小脸粉挠挠热乎乎凑过来喷着扎啤味儿小声问:“我从上学那会儿就念屁,我还纳闷呢,吹毛找谁的屁呀?”
“我也念过屁,这个字念错的人应该不少。”
张铁军把她的酒杯拿过来闻了闻,喝了一口。
该说不说,纯生啤这个东西,这个小味儿和口感确实是好,舒服。
“好喝不?是不是好喝?”徐熙霞瞪着大眼睛迫切的问,就像小孩子等着大人夸她的玩具和衣服好漂亮。
“好喝。”张铁军点点头:“好喝也不能多喝,你今天就多喝了。”
“没有。”徐熙霞哼哼:“你不准喝,我可以喝,我又不喝多。凤姐都说了得看着你,她没说让你看着我。”
行吧,这话确实是张凤说的。
“不喝了哈,好喝也不能一直喝,天天喝好喝也不成不好喝了。”
“不对。”
“什么不对?”
“那啥,还天天干呢,那我还想干,也没感觉不好啊?”
这话说的,直接击中了张铁军的那啥,话都接不下去了,就感觉有点冲头。
这酒,劲儿真大,就一口就上头了。
惠莲端着她和徐老丫两个人的饭菜回来:“你喝老丫的酒啊?喝这杯。”
她把自己的酒杯推给张铁军:“这酒味儿挺好,就是冲,这些喝完我就得迷糊了。”
张铁军其实还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喝能喝多少,上辈子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就没喝过酒,他不喝,她也从来不喝。
不过惠莲的话他还是信的,这丫头绝对不会和他撒谎。任何方面。
“那就不喝,又没有规定非得喝完。”
“啊?还能不喝完啊?不是说那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宁可喝醉,不能浪费。越喝越有,剩酒是狗。”
“说谁呢?”徐熙霞瞪惠莲:“谁剩了?你就说谁剩了。”
“吃饭。”张铁军伸手把托盘接过来,把凉菜往中间推了推,把碗盘摆出来,把筷子塞到徐老丫手里:“来,先吃饭。”
徐熙霞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对她信任的人喜欢的人基本上都是百依百顺的状态。
她喜欢撒娇,却从来不会仗着被宠吵闹。
“以后不要空着肚子喝这么酒。”张铁军还是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没空,我俩吃菜了,那不是菜呀?那花生米,小时候想吃都吃不着。”
行吧,这是大实话,张铁军他们小时候确实吃不上花生米,只有黄豆粒儿。
那个时候家里炒个鸡蛋都得和同学显摆好几天。
甚至那个时候会有人家专门留着一块肉皮,吃完饭拿它蹭蹭嘴再出门儿。有油光,就为了让别人看见知道他家吃的好。
吃的好,说明日子过的就好,说明他家能干,是有几把刷子的人家。
“你跑基地那边嘎哈去了?”吃了几口,徐熙霞开始打探消息,这孩子的好奇心起码得有华山那么高。
“看看那个陶云江,没别的事儿。本来打算见见小哨派出所的几个人,人刚带回来你就打电话了。”
“他咋样?”
“是个挺犟的人,完全控制不住情绪那种。”
“也是,”徐熙霞抿了抿嘴,把咬掉瘦肉的肥肉往张铁军饭碗里塞:“要是不犟也不至于让人给打成那样。
一寻思就是特别容易气人的那种性格。”
“你往里塞一下是什么意思?当我看不见呗?”
“哎呀~~,你吃的时候看不见呗,就当没有。噢。”徐熙霞都不看张铁军,对惠莲说:“你真能吃肥的还是假能吃?
咬给他得了呗,我看你吃都腻的慌。他爱吃。”
“我也爱吃,”惠莲说:“你不感觉肥的才香啊?全是瘦的干巴的,反正我也吃不胖。”
徐熙霞咬着筷子看了惠莲好几秒:“绝交。不和你处了。”
“那个陶云江咋了?”惠莲问张铁军。
“太爱哭了,然后特别容易激动,就有点没办法沟通。
我直接和他说了,能好好做笔录就把事情说清楚,等着重判,不能好好沟通话就等着去服刑。”
“你就不管啦?”
“怎么可能,涉案的人员都要审,他不说也有别人说,我就是挺腻烦这种人的,明明是弱者都生不起帮他的心思。”
“这种人其实还挺多的。”徐熙霞说:“有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说话,好事儿都能给弄成坏事儿。”
“好心办坏事儿呗?”惠莲还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把一块肥肉放到了张铁军碗里,看着他。
“和好心办坏事是两码事儿,好心办坏事的那是傻,是无知,还不如这种犟种呢。犟种只是害自己,他们都是坑别人。”
看张铁军把肥肉吃了,惠莲就笑,就有点儿美滋滋儿的。
这丫头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因为敏感,特别喜欢在意这种小细节。
“坑了别人还委屈,然后下次又坑。我最讨厌这种人。”徐熙霞撇了撇嘴。
“你遇到过?”惠莲觉得一般人不会对这事儿有很深的感触,更不会是这种口气。
“肯定啊,我也活了二十多年了好吧?啥样人没遇到过?那些特别垃圾的人我跟你说……都没话说,太恶心了。”
惠莲点头:“就是,完了他还感觉自己可行了,可能干了,明明是把别人坑了还不能说,一说就像是针对他似的。”
“你也遇到过?”
“昂,我以前在我姐厂子帮忙嘛,一天的,啥人都能碰到。”
“那后来呢?”
“后来就又上学了呗,他把我塞学校去了,我敢不去呀?”
“那你这几年上学学啥了?”
“啥都学,乱七八糟的那么多科,专业的选学的必学的,文化科,学的我感觉自己都要肿了。”
“那你现在会啥?”
“会啥?会唱歌算不?我是声乐系,专业就是学发声的。”
“那你唱歌是不是得特别好听?”
“我不道啊,我又没在外面唱过,在学校感觉也就那样。我又不想唱歌。”
“为啥呀?柳姐和他都是唱歌出来的,上大年晚会啥的。我跟你说,卖磁带可挣钱了,还有那个,影碟,你也出一本呗。”
“能挣多少?柳姐发过磁带呀?”
“发呀,一年一本,还有光碟,影碟,啥啥纪念版合订本啥的,嘎嘎挣钱,一本磁带说就是几百万。上完税。”
“这么多呀?比俺家印刷厂都挣钱,那还干啥厂啊?”
“对呀,那你就出一本呗,试试又不亏钱。”
两个人吃着吃着,就这么唠起来了,把张铁军给甩到一边不搭理了。
“那我唱啥呀?唱别人的歌能行吗?”
“啥别人的歌呀,柳姐的都是他写的,你不知道?”
“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