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去根儿(1/2)
“你你都结婚啦?”
“啊,我儿子都三岁了,看不出来呀?”
“这真没看出来,你这速度也是够快的了,我刚处上对象,有点严重落后了。”
于泽秋看了看张铁军。
他知道张铁军的媳妇儿是南山的周可丽,但是这感觉又怪怪的,想问又怕不合适。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可是挺长时间没有消息了,在哪上班?”
“我在京城啊,我是他的生活助理。”徐熙霞指了指张铁军。
“问那么多嘎哈。”小明一搂于泽秋的肩膀:“走,进屋,车就停这吧,咱们先吃饭。大昌这鸡鸭鹅都是好东西。”
“猪你是绝口不提呗?”
“谁大夏天吃猪啊?炖老母鸡炖个大鹅不香啊?”
“炖大鹅不是冬天吃的吗?”
“冬天必须杀猪菜。他这鱼也行,自己养的。”
“你总来呗?”于泽秋问史小明。
“那~,这就是俺家厨房。”小明笑起来:“特么我和刘婷俩都不怎么会做饭,出来吃去哪不是吃?又不是多老远。”
“刘婷不会做饭?”张铁军看了看小明。
“那还有专门厨师做的好啊?那就不是一个味儿。”
这个到是实话,就算是同一个厨师在店里和在家里做的东西味道也不一样,主要是家里不具备那个条件。
在饭店是叫卖手艺,在家里是做了就行,要是像在饭店那么做那就不是过日子了,那是败家。
尤其一些硬菜,那是既浪费材料又浪费调料。
“我是刘婷就直接把菜扣你脑门子上。
这家伙,一个水裆尿裤的懒弦子,屎到腚门才动屁股的人,还好意思说这说那,你哪来的脸呢?就硬晒呗?”
“我愿意,我有钱就想下馆子怎么的?我媳妇愿意不行啊?”
“那咱不管,你俩尿一被窝,就爱晒个卡巴裆那谁管得着?”
“不是,”于泽秋说:“现在大领导都时兴这么说话了吗?”
“你滚你。”张铁军笑着骂了一句:“怎么他懒的像坨肉似的还不兴说几句?”
“我感觉我现在就挺勤快了,”小明笑嘻嘻的:“我在家还拖地呢,还刷过碗,咋的那不叫干活啊?”
“那你确实是真基巴懒。”于泽秋点了点头。
说了几句话,他和张铁军的那点陌生感就消散了,不自觉的恢复了性子。
“怎么的呢?”大昌从屋里出来:“这咋到了不进屋呢?站在外面吹风省饭呐?”
“我们在批斗小明呢,现在发财了呗王老板?”于泽秋笑着凑了过去:“这家伙山庄都干上了,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上学那会儿大昌就到于泽秋肩膀头,现在比于泽秋高出去半头,就是瘦,一阵风就能刮倒那种感觉。
“可拉倒吧,就是挣点辛苦钱儿,还是铁军帮忙,要不我现在还喝西北风呢……我操,这不是徐老丫吗?”
“你还认识我呀?”
“那必须认识啊,初中三年咱班就出你这一个贼拉好看的,个还高。感觉你都没咋变样。”
“我胖了,刚才他俩还说呢。”
“可拉倒吧,你要是胖还让别人活不了?你也不看看你多高。你们咋凑一堆了?”
“不是,你不是让俺们进屋的吗?”小明问:“你咋还唠上了?”
“啊对,进屋进屋,我从后面一出来就听门口有动静,结果一看是你们。铁军儿你啥前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我妹妹结婚,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几个人进屋,大昌凑到张铁军跟前:“徐老丫咋和你们凑一起的?”
“你大大方方的说,我又不挠你。”徐熙霞拍了拍大昌的肩膀:“你媳妇儿在家不?看看你孩子来。”
“她是我的助理,已经跟着我好几年了。”张铁军看了看大昌:“她儿子管我叫爸。”
“你都有孩子啦?”大昌回头打量徐熙霞:“我靠,凭啥呀,咋的我也看不出来你都当妈了,你这是咋长的呢?”
“我命好。”徐熙霞挑着眉毛摇头晃脑。
这新店面可就宽敞多了,一个大厅至少能放五张十二人桌,东头是包间,带火炕的那种,冬天大车司机们的最爱。
厨房在后面,应该是和前面一体建出来的,拐了个把子出来,连着厨房带仓库那种。
后面是一小片花圃,然后就是一排房子。或者是两排。
再往南就是菜地猪圈这些东西了,远远的能看到水面,也不知道是鱼塘还是细河。应该是鱼塘。
这地方弄鱼塘还挺简单,就是挖个大坑直接把河水放进来就行了,还是活水。
“还行不?”大昌过来问张铁军:“高速对这边还是有挺大影响,开饭店的也多了,最后我才琢磨弄了个这个,
寻思着要是没人吃饭我卖菜卖鸡鸭也行,结果弄起来感觉还行。”
“挺好,能琢磨就行,行就好好干。”
“那还不是要谢谢你,你那几个摄制组没少给我送钱。”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听他们唠嗑猜出来的,在京城当大官老家在这的一共有几个?岁数还小。”
“这公司是我以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干的,我基本上就没管过,不过拍的这几部电影是我策划的,在这拍也是我定的。
他们在这没弄出来什么破事儿吧?”
“没,来回都挺客气的。知道这是你家他还作死啊?那不成了傻逼了?”
“……也是。”
“挺讲究的,晚上拍打仗还给周边人家送礼,说是影响大家睡觉了。那机枪嘎嘎打,炮轰轰的。打了有小半个月。”
“有没有帮着恢复环境?”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那边我都没去过,”大昌给几个人倒水,对安保员说:“哥们你们喝水自己倒啊,暖壶就在那。
拍片那地方在上面,还得往山里走一段进去,连个基巴道儿都没有。
我听说是折腾够呛,那又是机枪又是大炮的干了半个来月呢,估计山都得给轰去半拉。
好像还盖了个营地,我听人家说的,说是下马塘那边来人了,和剧组不知道怎么谈的,那营地就没拆给镇里留下了。
我都不知道南天门这地方特么是下马塘的地盘儿,咱们初中那会儿我记着是咱南坟的的呀。
说是想就着那个营地搞个什么旅游山庄,建景区,包括砬子头上面这一片儿,就借着电影的名义。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听说还要修路进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修。”
“南天门这一片儿就是咱们初中毕业那年划到下马塘的,咱们过来玩是七月份,九月划的。”
“为啥呀?凭啥给下马塘啊?”
“下马塘是八五年划归南坟的,那也是咱们的地盘儿。”
“我操,这个真不知道,那这么算的话划就划了,反正都在碗里。下马塘不是个镇吗?”
“南坟是区啊,镇子划给区不是很正常吗?”
“哦,对,”大昌吧嗒吧嗒嘴:“我一直还以为南坟还是镇呢,说习惯了。下马塘部队搬走了你知道不?整个迁走了。”
“知道,搬锦州去了。”
“那你知道杨百万吧?听说他把部队的房子地盘儿全都给买下来了,说是要建全国最大的肉联厂,生产火腿肠。”
“你想干啥?”
“没想啊,我想干啥?这么大个事儿能是我想的呀?我就是听说有这么个事儿不知道真假。你说可能不?”
“不大可能,”张铁军摇摇头,喝了口水。
这边的水质特别好,白开水都带着一股子清甜味儿:“那东西不是气吹出来的,得有技术有设备有原材料,都不具备。”
这事儿上辈子也发生过,那杨百万吹出来这么个口号其实就是骗贷款,贷款到手就没那么个事儿了,就经营个矿山。
九十年代这种靠贷款发家的人有的是,全国不计其数,都是拿来建房子买地买豪车,从此过上了皇帝一样的生活。
至于贷款,谁爱特么还谁还,我凭能力骗来的钱为什么要还?
不过杨百万把部队产业整体打包买下来这个事儿是真的,本来也没多少钱的事儿。其实不是部队,是军工厂。
买下来装模作样的弄了些人收拾了几下,轰轰烈烈的搞了几个月,然后就扔在那不管了,基本上荒废了。
投资不利,随便找点什么原因借口就干不下去了呗,贷款也花了,还能怎么的?
九十年代中后期正是火腿肠大行其道的时间,全国几大肉联厂最辉煌的时候,他这个名目找的就特别到位,省里都激动了。
如果没有省里的帮忙,他这个贷款不会这么顺利,结果最后就是耍了通花枪。
张铁军想了想,对李树生说:“你联系一下市监察局,把这个杨百万带回去问问。哦还有崔玉莲,都问问。
把他们的发家史还有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捋一遍,把相关银行的信贷部门也查查。”
李树生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于泽秋眨着大眼睛看了看张铁军:“现在就是,你想抓谁就抓谁呗?都不用啥程序和借口啊?”
张铁军侧着眼睛看了看于泽秋:“我查贪污腐败公器私用违法乱纪要什么程序和借口?我就是程序。
都好好的我不就管不着了?”
“我问的真的。”
“我说的就是真的,这是赋予我的权力。”
“我操,这么牛逼?那要是大官呢?”
“都一样,对事不对人。”
小明看着大昌:“你在这坐着嘎哈呀?弄菜去呀,俺们大老远跑过来是来和你相面的呀?
就你这贴上毛就是猴有什么基巴可看的?”
“我要是猴就好了,”大昌站起来去厨房:“那还干啥?天天陪人唠嗑都大把的挣钱。你见过几个会说话的猴?”
“我操,说的好几把有道理,我特么这还是夸你了呗?”
“你特么是嫉妒我。”大昌翻了小明一眼:“我给铁军泽秋炖大鹅,就给你挖点车轱辘菜对付一口得了。”
“他们吃鹅我吃鹅食呗?”小明笑起来:“大昌现在这口活见长,看样是锻炼出来了。”
刘婷伸手打了小明一下:“你虎啊?什么都了了。”
“我说啥了?”小明被打的莫名其妙,咋的媳妇这脸还红了?
自己家养的大鹅就是香,这一顿饭吃的相当满足。
吃过饭大家到后面住宿区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就是满院子乱转,看看菜地看看果树,看看养殖区,
还别说,弄的挺好的。
实话实说,大昌现在混的比大部分同学都好,虽然说有张铁军的帮忙,但也是他干的好。
个人的努力才是成功最大的原因。
学历不是能力,学习不好不证明事情做不好,所以一技之长加上踏实努力才是每个人的根本。
几个人都不爱好钓鱼,就是溜溜达达到处看看聊天儿,待到下午三点左右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张铁军给大昌出了个主意,让他可以搞搞采摘,城里人以后会非常喜欢这个,也是个能挣钱的生意。
于泽秋这边没什么事儿,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于泽秋是机修厂的全民工人,收入不低,
他对象虽然是农村的但是有手艺,会烫头剪发。
“你这边结婚的时候我不好说能不能回来,到时候你带媳妇儿去趟京城吧,去家里待几天,平时有事就打电话。”
“没事儿,知道你忙,我这边也没啥事儿,天天上班能有啥事儿?我对象说就在堡子里开个发廊,应该比上班强。”
“那是肯定的,你俩日子肯定能过好。其实要是不怕远的话到市里开最好,我可以给你找个店面。”
“那太远了,现在说不到这个,以后再说吧。”
“行,反正有事儿就吱声,你这个人想的多,和我没有必要,我可是在你家住过的人。”
于泽秋就嘿嘿笑。
从小到大这么多同学,在他家住过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超过五个。都怕他爸。
回来没走东沟门,走的南山。
南山这边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它就没变化。
代老五家就住在俱乐部西侧的马路边上那片住宅楼。
这片住宅楼有点乱,新的高的是本钢电业盖的,老旧矮是本钢房产处的住宅,至少也得有二十年楼龄了。
老五家的房子是从原来的住户手里买的,是个三楼的小两室,这个条件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的。
他自己家的房子楼龄更老,还是当年张妈在大集体上班的时候盖的,那时候张妈是大工。
“你怎么知道他家在这?”于泽秋问小明:“他结婚不是在郭堡办的吗?我也去了呀。”
“我长嘴了呗。”小明斜了于泽秋一眼,过去敲门:“老五,代老五。”
敲了几声,房门才打开,睡眼惺忪头发像鸡窝一样的代老五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眯着眼睛借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小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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