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与决断（2/2）

最终，经过一百多年的煎熬，世界终于回应了他们。

在那黎明的山野，一声声婴儿啼哭回荡在山野间。

闻声赶来的众人，当他们看到林间一棵大树下嚎啕大哭的婴儿时，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动。

随后村民把那婴儿带了回去并将其当作拯救他们的希望来精心呵护。

或许是因为被诅咒而许久没有见到新生的生命而忘记了某种爱一样，当村民们满怀期待地照料着那婴儿长大时，那一度遗忘在他们脑海的慈爱，再度被那个茁壮成长的婴儿唤醒。

渐渐地，那群村民的感情从原先期待着婴儿长大拯救他们，变为单纯地对一个在自己面前不断长大的健康生命的爱。

各种快乐的景象从脑海闪过，知晓了一切的陆空明陷入了迷茫。

‘你能做出选择吗？’’

来自心底的声音，尽管是第一次听见，但现在的陆空明却很清楚，那声音的源头。

‘‘他们已经被惩罚了近两百年，已经够了吧，我诞生于此，不正是他们已经赎清自己罪的事实吗。’’

对村民们怀有私心的陆空明下意识忘却自己真实的身份为他们辩护。

陆空明回答后，他心底的声音消失不见，就像是那位存在对他的回答感到了失望一样。

醒来后，知晓了一切的陆空明抱着膝盖迷茫地哽咽起来。

他们如此爱着自己，不忍失去他们的陆空明，对如何做陷入了迷茫。

‘‘怎么了吗？’’

听到陆空明细微哭泣声的爷爷推门进来问道。

爷爷的出现让陆空明浑身一颤，他难堪地望着满脸慈祥的爷爷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听到了声音，也知晓了一切。’’

当听到陆空明说自己听到了声音时，他爷爷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而当他紧接着听到陆空明说自己知晓了一切的时候，明白陆空明为何而难过的爷爷随即收起喜悦之心认真注视陆空明。

‘‘既然知晓了一切，你又为何伤心？你应该愤怒才对，对我们贪婪的罪行。’’

‘‘你们将我养大，给予了我数不尽的幸福，对于这样的你们，就算明知你们犯了错误，我又怎能狠下心去怨恨你们？你们是我深爱的家人啊！要我亲手审判你们这种事！我做不到！’’

陆空明近乎崩溃地说道

‘‘不可！你断不可有这种想法，我们是罪人，你只要想着这一点就行，将我等审判，然后带着希望从这狭小的天地前往广阔的世界，这才是你该做的，绝不能因为我们而使你止步于此。’’

害怕陆空明因为这番话而被律抛弃从而沦落到他们一个下场，陆空明爷爷当即严肃地否定了陆空明的想法。

‘‘如果你们从一开始未曾用爱关怀我的成长，如果你们从未给我的人生留下幸福的记忆，如果我未曾知晓你们养育我是出于单纯的慈爱，我想我能毫不犹豫地审判你们，可是如今被你们的爱所充实的我的内心，根本无法狠下心去清算你们的罪。’’

陆空明一边抗拒地摇头，一边哭泣地诉说道

‘‘空明、、、、、、’’

看着陆空明那纠结痛苦的模样，他爷爷也产生了或许他们温柔地关怀陆空明的成长或许是错误也说不定。

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此时的陆空明的爷爷自责地离开了房间，陆空明也在那不久后独自一人来到那个洞窟的祭坛里。

陆空明想着能从石羽那得到方向，然而当他来到那祭坛的时候，洞窟内的景色早已变了样。

那一直萦绕在祭坛边的萤火不知消失在了何处，就连原本还算完整的就祭坛现在也已经轰然坍塌，洞窟内四处都见不到石羽的身影，这让前来寻求答案的陆空明感到非常不解。

陆空明在洞窟内等待了许久都没见到石羽，没办法地他只能带着烦乱的心事离开了那里。

‘‘终于找到你了。’’

从洞窟离开来到和朋友经常玩闹的树林里，陆空明与满脸汗水的小枝姐相遇。

从小枝姐那满是汗水的额头，陆空明便能看出她那一定是她在四处找自己的原因。

望着这个自己喜欢，不久前还被她表白，现在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的女性，陆空明沉默良久后强行挤出笑容说道

‘‘怎么了吗？满头大汗的。’’

陆空明那苦涩的笑容让小枝姐心中有一瞬的抽痛，紧接着她轻声说道

‘‘你爷爷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我们，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你是担心我吗？还是、、、、、、’’

‘‘那当然是担心你了，毕竟你可是我喜欢的人。’’

自己的话被小枝姐打断，不知作何反应的陆空明随即低下头。

看到难过的陆空明，小枝姐露出温柔的笑容抓住他的手笑道

‘‘之前你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吧，其实真正的理由有其他，你应该不知道，我很讨厌打雷的下雨天，因为是在那样的日子，我的爹和两位哥哥都被征兵的强行抓走了，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躲在角落中窥见的那些官兵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副景象是我的梦魇，每当碰上与那日相同的天气，我总会被吓得不敢动弹，那一天也是如此，因突然的天气变化，而本能地因害怕而挪不开脚步的我，是你闯了进来抓住了我那时冻僵的手。’’

‘‘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要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往前，那就由你牵着我的手为我抵御前行，明明你比我年纪要小得多，但是你那充满坚定的言语却给我莫大的勇气，那时你的身影就像是曾经卷缩在角落里的我所幻想的前来拯救我的神明的样子一样，所以我从那时起便喜欢上了可靠的你。’’

‘‘不要再告诉我这些了啊，你也清楚才对，你这样子会让我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一切告诉你，空明少爷，我喜欢你，比任何事物都要喜欢，可以的话我并不想伤害你，但那做不到，因为我无法抑制对你的感情，我既想你能知晓我的感情，也希望你能不被左右地做出选择，并踏上属于你的旅途，这是很矛盾的想法，我很清楚，可就算这样，我也必须跟空明少爷说出清楚，因为就如你说的那样，我并不打算后悔一辈子。’’

‘‘那你说该怎么才好啊？’’

‘‘当然是对我等做出审判，然后以正确的存在踏上新的旅途，我并不希望因为我们而让你被剥夺身份与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个没有尽头的牢狱之中。’’

‘‘那样的事我做不到啊！不可能做到的啊！’’

陆空明歇斯底里抵抗的模样让小枝姐感到心疼，想到不能让陆空明继续煎熬下去，小枝姐一把抓起陆空明的手带他往村子里走去。

小枝姐将陆空明带到村庄里一处陆空明所不知晓的地窖中。

‘‘这里是？’’

陆空明望着眼前由火把点亮的昏暗地窖疑惑问道。

‘‘这是我们先前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等的异样而打造的封闭空间。’’

‘‘你应该明白我们说的异样是什么。’’

‘‘这十多年间，我们每晚都在这里遭受着惩罚的折磨，白日却装作无事人一样对你有说有笑。’’

‘‘这全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你被我们影响而让你纯粹的心被污染。’’

回答陆空明的并非是小枝姐而是早已等候在此的众多村民们。

‘‘各位、、、、、、’’

眼前陆续从黑暗中走出的村民让陆空明心情复杂。

‘‘空明。求你了，审判我等吧。’’

‘‘请你让我们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解放出来。’’

众人一同在陆空明面前跪下向他央求道。

‘‘可是、、、、、、要是我那么做了的话，你们就会、、、、、、这是审判不是救赎，就算我做出了选择，你们的灵魂依然无法得到解放，痛苦依然伴随着你们，属于你们的救赎并不存在啊！你们知不知道！’’

这正是陆空明所纠结的，如果说自己的决断能让村民们从痛苦中得到解放，他或许不会犹豫，可是事情并非如此。

“罪人不能依靠自己赎罪行为就将所犯的罪一笔勾销，这是律的规则。”

知晓这一点的陆空明无法狠下决心将爱着自己的家人们的生命夺走并将其推向更深的深渊。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陆空明那带着哽咽的声音落下，跪在地上的村民们突然发出惨痛的哀嚎。

‘‘你们怎么了！惩罚不是晚上才来的吗！’’

看着眼前抱腹哀嚎的村民的身体正在如同沐浴硫酸一样溃烂，陆空明慌乱上前搀扶一位痛苦的村民

‘‘好烫！’’

手掌刚碰触到对方的肩膀，手掌就像是被烫穿一样的疼痛让陆空明下意识抽回手。

‘‘空明、、、、、、求你了，审判我们吧！’’

‘‘空明！求求你！让我们从这牢狱解放吧！’’

‘‘我们已经受够了！这种痛苦的日子！’’

挣扎之中，村民爬向陆空明抓住陆空明的衣摆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村民那可怜的模样让迷茫的陆空明不知所措地瘫坐在地，耳边那一直萦绕的哀鸣让感到窒息的他昏死过去。

当陆空明从昏睡中醒来已是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陆空明害怕地蜷缩起身体，而这时他爷爷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吧，空明。’’

听到爷爷话的陆空明浑身一震，接着他不情愿地坐起身子。

‘‘我在庭院等你，准备好了就过来吧。’’陆空明爷爷说完便离开

坐在床上的陆空明脑海空白地呆泄许久后，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庭院。

‘‘来一局吧。’’

颓丧的陆空明刚坐下，他爷爷便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陆空明失神地拿起棋子停滞在棋盘上许久后才放下棋子。

两人无言地下了一段时间后，从棋盘上摆放地棋子明白了爷爷要告诉自己什么时候，陆空明忽然说道

‘‘爷爷，我果然没办法做出决定。’’

‘‘这就是你的决定？’’

‘‘我无法抛弃爱着我的村民们，更无法亲手将你们从这个地狱推向另一个地狱，对不起。’’

‘‘我等早已不奢求获得拯救，虽然起初我们确实是为了逃离这个地狱而将从你前世那抢来的力量归还，事到如今我们也明白，就算那样做也不意味着我们得到原谅，空明，你是我们的希望，虽然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行，但你却能带着我们的期望走下去，为此我们才希望你做出决断。’’

尽管爷爷那严肃的话语中带着恳求，陆空明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不知何时，爷爷已经失望离去，棋盘上的棋子也走到了末路，陆空明则被棋盘上密麻的棋子夺走了思绪。

今夜，似是有意让陆空明听到一般，村民们不再隐藏，那惨痛的哀嚎回荡在村庄里。

尽管看不到那些人痛苦的模样，但从耳边的声音，陆空明也能想象得到此刻的村民正在经历何种折磨。

陆空明一度想要捂耳抵御那令人心碎的哀鸣，然而无济于事。

被脑内那些痛苦的景象所刺痛的陆空明，仿佛感同身受那样跪倒在自己的房间哭泣起来。

不知觉中，陆空明在烦乱的思绪和刺痛的心情中睡去。

次日黎明，陆空明在吵闹的声响中惊醒。

脑海混乱睁开眼的陆空明，他眼前映入了气冲冲破门而入的村民们。

眼前村民那陌生的样子让陆空明不禁感到害怕。

正当心慌的陆空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些曾经温和的村民突然扭曲起愤怒的脸庞朝其怒骂道

‘‘你这不懂感恩的畜生！既然听到了声音！就赶紧拯救我们啊！’’

‘‘没错！别忘了我们我们为何将你养大！你的价值不就是拯救我们吗！’’

‘‘要是你做不到！那就把那力量还回来！’’

‘‘不懂回报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尽管村民们的言语犀利，表情也愤怒扭曲，但是陆空明却没法因他们那刺痛人的话而对眼前的村民产生别的想法。

原因在于，这些村民尽管是在严厉地斥骂着自己，但他们的眼中却不受控制地流着泪水，这让陆空明很快明白，这只是村民在逼迫自己做出的选择的一种手段。

看着眼前说着违心之语的家人，陆空明清楚这是他们对他的爱，也是因为如此，陆空明也再也无法压抑住心情地从愤怒的众人间跑了出去。

跑出村庄的瞬间，天空忽然改变了颜色，狂风暴雨接踵而至。

不顾被狂风暴雨肆虐的危险，陆空明歇斯底里地朝天空喊道

‘‘一定有什么办法吧！能够拯救他们的办法！请告诉我！我愿承担任何的代价！’’

轰隆！陆空明的嘶吼落下，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陆空明身后的村庄被无法熄灭的烈火吞没。

紧接着，村民们在烈火中挣扎哀嚎的身影映在陆空明的眼前。

正当陆空明看到眼前被烈火吞没的村庄而慌忙跑过去的时候，他的心底传来了声音

‘‘其身是理，其魂亦本该如此，然被那份感情左右的你，灵魂已不再适合充当那副身躯的所有人，失败了，果然不该让人所左右。’’

‘‘你是律吧！告诉我拯救他们的办法！’’

听到心底再度传来声音，陆空明当即着急地问道

‘‘不过仅凭一次犹豫就将其否定，或许并不合适，那好吧，给汝一个拯救那些人的机会，从现在开始汝将会不断往返于过去与现在，你要将那所到之处遇见的难题逐一解决，等到所有问题都结束的时候，我就解放他们的灵魂，但是，要是期间有任何耽误，那么汝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他们的灵魂也将永远得不到解放。’’

就这样，抓住了那唯一机会的陆空明踏上了旅途，驼翁则以他会拯救灵山为报酬替陆空明暂且守护那个被烈火焚烧的村庄。

那是一段极为漫长的旅途，陆空明本人也在那一件件旅途上遇到的一桩桩糟心的事件中身心俱疲。

最终，来到那座灵山的陆空明，因为莫名的安心感，让疲惫的他不自觉地沉睡过去。

在那沉睡之中，陆空明梦到了一个借用自己的身体的人为自己完成最后旅途的故事。

与自己不同，梦中取代了自己的那人，他尽管会和人建立羁绊，却从不会被那份羁绊所左右。

不管是面对好心照顾自己的人，还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他总能以自己的立场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一个正确的审判。

它的行动方式让陆空明由心地觉得，他才是真正符合理这身份的人。

“致素未谋面的你，基于你的烦恼，我这里给予你我的一个小看法，首先，你的犹豫是能理解的，毕竟除了禽兽，谁能狠下心杀害养大自己的家人呢，在你的视角，那些人的罪并非罪不可赦，这是你犹豫不决的理由，我虽能予以理解，却不能肯定，原因就像是你爱着他们，不忍心伤害他们一样，对于那些爱着那片土地，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那片土地的人，从一个受害者而言，律无法原谅他们的罪是否也是正确，这是基于站在不同立场会有不同看法的问题，能将其解开的唯有受害者一方的妥协，亦或者是加害者一方主动地承受惩罚。”

“现在情况，前者是不可能的，因为从正常思维来说，让受害者妥协是不正确的，因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加害者承认自己的罪并面对相应的惩罚，你的家人们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希望由你来裁决他们。”

“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并非是得到律认可的理，那些残存在林池渊的意志创造了理的肉体，而没有足够的力量创造理的灵魂，知晓这一点的山神将希望交托给了那些人，最终在那些人的祈祷下，你被以灵术师的身份创造了出来。”

“这是那些村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尽管知道你并非是理，他们也依然爱着你，全是因为，饱受漫长折磨的他们将由他们思念而生的你，当作了他们真正的孩子，并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你的身上。”

“为了不让你那与他们有关联的灵魂被牵连，他们选择被你清算，以此换得你脱离这个地狱的机会，他们承认了自己的罪，并为此做好了觉悟，他们的温柔正是这问题的解答。”

“在这整一个问题里，其实还深陷在其中的人，只有你而已，律让你完成那些繁杂的任务也是为了让你看清从而放下，如若你从心底爱着他们，那么你该做的是审判他们的罪，然后带着他们寄托给你的希望走下去，看到你能一路向前地走向光明，他们应该也会由衷地开心，明白了吗？你的成长就是他们现在所求的救赎啊。”

“罪恶如若被纵容，法则也将随之崩坏，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所以啊，不要迷茫不前了，去正视、去了断，那些深爱着你的人也是如此期望的。”

从漫长的梦中醒来的前一刻，它的言语从陆空明内心深处传来。

看了它所有的行动的陆空明结合起它留下的最后的话，陆空明终于想通。

这是简单的道理，一切都已经铺垫好的故事，最终问题还不能圆满解决，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该最后结束这一切的人犹豫不前。

自己的软弱并非爱，而是在伤害早已做好觉悟的族人。

想明白的陆空明放下一切回到了林池渊。

‘‘因所犯之罪而被惩罚的罪人！汝等的罪无从赦免！汝等无尽的惩罚才是对那些因你们的贪婪而逝去的生命最好的回应！因此！在此判决！’’

站在炙热的烈火前，陆空明表情悲伤、言语却无比冷酷地宣判道。

陆空明的宣判落下后，他身前燃烧的烈火瞬间消失地荡然无存。

‘‘谢谢你，空明，这样子就行了。’’

‘‘抱歉啊，因为我们而让你如此痛苦。’’

‘‘好啦~别露出这种悲伤的样子，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挺起胸膛吧，这里谁也不会怪罪你。’’

‘‘空明少爷~你成长成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呢~呵呵~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在的日子你看来有好好照顾自己，这一样以来就算我不在，也不用担心了呢，要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哦~’’

‘‘真的是眨眼间，那个不久前还在襁褓的婴儿，现在却这么茁壮了，你能健康成长真是太好了。’’

从烈火炙烤中解放的灵魂，他们纷纷在坠向另一个地狱的间隙向陆空明诉说最后的话语。

面对因为自己而在此饱受了长时间痛苦的众人依然面带笑意祝福自己，陆空明哽咽地向他们鞠躬告别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我会带着你们的期望走下去！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了！’’

听到陆空明话的众人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从陆空明面前消失

‘‘我们真是养育了一个非常出色的孩子。’’

‘‘是啊。’’

众人消失前遗留的话语传入耳中让陆空明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许久后才平复下心情的陆空明，他的心底久违地传来了律的声音。

“尽管过程曲折，不过你也做出了正确的决断，这里就算是合格了，那作为被承认的存在，去肩负起你的责任吧，拯救这个死去的灵山。”

伴随律声音的出现，空无声出现在陆空明面前。

‘‘原来如此。所谓拯救灵山便是如此吗？’’

空的出现让陆空明很快就明白，律所交付他的任务是什么。

‘‘没错，先前为了拯救村民而往返各种时代的你，应该明白自己将要做的事。’’

‘‘你的到来是为了提醒我该怎么做吗？’’

‘‘并非如此，我是按照律的安排，前来回收一样东西。’’

‘‘灵脉之泉，你是来回收它的吧。’’陆空明指着自己的身体说

‘‘嗯，这身体从一开始就并非是为我们准备的，你也应该清楚。’’

‘‘我明白了。那在最后，请代我向他道谢。’’

释怀的陆空明淡笑闭上眼睛。

‘‘嗯，这是由云泥打造的肉身，上面附加了加护能让这身体不因年月而腐烂，开始你那漫长的旅途吧。’’

空说完后将陆空明的灵魂从肉体中抽出存入新准备的身体内。

等到陆空明从新的身体中醒来，他已经置身在遥远的过去。

至此，灵事录——缘，落下帷幕，接着将展开的是以术师与鬼神为视角展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