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怒闯泸府强掳佳人(2/2)
因为实在懒得记,反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要是来十个,那就杀十个。
总归数量不会少,粗略算算,怎么着也有百余号人了。
此时此刻。
他身上的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
本来就融合了徐瘸子一成的滔天杀气,再加上这些日子出了凉州后一路杀过来积累的煞气。
如今他所蕴养出来的杀气极为强横,哪怕没有刻意去调动,但他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莫大杀性。
他也懒得费心思去收敛这股气息。
自已走的是武道,练的是杀人的剑道,又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天道。
放眼这天下,哪一个站在巅峰的一等一剑道宗师,手上不是沾满了无数挑战者的鲜血才登顶的?
而且随着这些日子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激战,林轩的剑势变得愈发可怕,隐隐约约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极限的门槛。
走进破庙,随便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酒暖暖身子,他便盘膝而坐。
凝光剑横放在膝盖之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六重纯阳功,调动体内奔腾的气血,恢复损耗的内力,蕴养精气神。
这一夜。
终于没有不长眼的倒霉鬼再来打扰他的清净。
第二天破晓时分。
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山间薄雾缭绕,凉风送爽。
年轻的道士捧着冰凉的溪水胡乱把脸洗干净,背上长剑,翻身上马。
目标明确,朝着阳城方向进发。
山道上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回荡。
雨依旧下着。
淅淅沥沥。
雨滴落在山道两旁的草木叶片上,打得那叶子上下晃动个不停。
渐渐的。
一座古老沧桑的阳城轮廓,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冥冥之中,一股可怕锐利的锋芒之气从那座古老的城池内冲天而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阳城城门下。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挡在必经之路上。
那是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柄连鞘的长剑,像根标枪一样站在那里。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气,引动周围的气机,连虚空都似乎在微微震荡。
待到那年轻的道士骑马来到近前,这消瘦的中年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年轻的道士,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年轻道士的目光也针锋相对地看了过来。
“驭。”
林轩轻轻一扯缰绳,黄鬃马打着响鼻停下脚步。
年轻的道士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居高临下,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要挡我?”
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要挡。”
那消瘦的中年男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挡不住我。”
年轻的道士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挡不挡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总要挡过才知道。”
男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让我把她带走,对你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何必呢?”
林轩眯起了眼睛,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颜面。”
沉默了片刻之后,消瘦男人苦笑了一声,吐出了这两个沉重的字眼。
“想要颜面?可以。”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只需要胜过我手中这把三尺青锋,自然就有颜面;若是胜不过,那就乖乖让开。”
“请。”
那消瘦的男人也不废话,直接摆了个请的手势。
“嗡嗡嗡——”
凝光剑仿佛感受到了战意,自行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随即自动出鞘,稳稳落入那年轻道士的手中。
剑长三尺三,剑身冰冷无光,透着森森寒意。
“嗤!”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多余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斩出。
顷刻间,凌厉的剑气咆哮而出,如同蛟龙出海。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直奔消瘦的中年男人斩去。
后者也是反应极快,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剑网迎了上去。
“砰!”
一声脆响。
虽然这中年男人也是指玄境的高手,但在如今杀势已成的林轩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他手中的长剑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消瘦男人的身躯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襟。
“嗤。”
凝光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
那道士看都不看一眼,策马径直朝着阳城城门走去。
“林轩,你要想清楚!”
男人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那远去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是武当的希望,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已折损在这江南泥潭里?!”
可惜,无人回答。
那道士好似耳朵聋了一样,连头都没回,自顾自地策马远去,背影决绝。
“还真是个硬骨头啊。”
消瘦男人收回目光,苦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下的半截断剑,神色复杂。
说实话,他心底其实并不反对让林轩把人带走。
留在这阳城,对于那个女子来说,跟活在地狱里也没什么两样。
可惜啊,还是那该死的两个字——
颜面。
这就是世家大族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颜面。
“此子若是真能成功走出江南,只怕真要养出一股无敌的大势来。”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剑,若是那武当的道士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取了自已的性命。
对方手下留情了。
打马进入阳城。
小半个时辰之后。
林轩在一座占地宽广、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府邸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连半点动静都听不到,仿佛一座死宅。
“这是要给贫道当缩头乌龟吗?”
林轩眉毛一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胸口剧烈鼓动,六重纯阳功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十息之内,若没人滚出来见我,贫道今日便屠了你这泸府,鸡犬不留!”
这一声暴喝裹挟着雄浑的内力,真气滚滚如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阳城上空,久久不绝,震得无数人耳朵嗡嗡作响。
全城百姓都惊愕地抬起头,不知道是哪来的狂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轰!”
见里面没动静,那年轻的道士在马背上也没客气,直接捏起拳印,隔空一拳轰出。
强横霸道的拳劲破空而去,如同一枚重磅炸弹。
直接将泸府那扇朱漆大门轰得粉碎,烟尘滚滚而起,地动山摇,仿佛整座府邸都在这一拳之下颤抖呻吟。
片刻之后。
一群家丁奴仆手里拿着长刀棍棒,慌慌张张地从破烂的大门废墟里冲了出来。
一个个虽然对着马背上的道士怒目而视,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可眼神深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恐惧,就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别说动手了,现场连一个敢跟那道士对视超过三秒的人都没有。
“林轩!你想做什么?!”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出来,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欺人太甚!你可知道我泸府在朝廷中有何等地位?你这是在找死!”
“管你是三公九卿,还是什么达官显贵,在贫道眼里,统统皆为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林轩语气轻描淡写,眼神轻蔑:“再高的权势,也敌不过贫道手中这三尺青锋。”
“你……”
泸府的管家气得脸色胀红,像是猪肝一样,还想再放两句狠话,可看着那道士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顿时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心惊胆颤。
“林道长,还是请回吧。”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缓缓从府邸深处走出。
她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年轻的小道士,抿了抿嘴,眉目间流露出些许无奈又复杂的笑容。
“林道长既然已经在江南玩耍了一番,气也出了,也该回武当山去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那年轻道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这次下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替小师叔把你带回去。人没带到,我是不会走的。”
“放肆!”
一个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老妪在一群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红衣女子,眼神里满是厌恶,然后才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轩,厉声喝道:
“这就是武当弟子?难道武当做事就这般嚣张跋扈吗?丝毫不将朝廷律法放在眼里!如此做法,跟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简直枉为正道魁首!”
“哈哈哈哈!”
那年轻道士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死老太婆,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更别跟贫道扯什么正道魔道!”
随即他猛地收敛笑容,目光如电般看向那个红衣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若是不肯走,我便先屠了这满门的泸府,把你绑也要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