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剑斩千骑惊魔隐(1/2)
“你……你这……”
那老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林轩说不出话来,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气晕过去。
泸府的一众下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武当弟子,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明明是名门正派的徒弟,可行事作风却如此霸道狠辣,简直比魔门还要魔门三分。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红衣女子苦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哀伤:“我若是跟着你走了,你便真的走不出这江南了,值得吗?”
“走不走得出,那得走了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林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贫道此行,既然来了,便是将这江南杀个天翻地覆又如何?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让她走吧。”
这时候,之前在城门口阻拦的那个消瘦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那个气得快晕过去的老妪说道:“留下来,不管对谁,都只是相互折磨,何必呢?”
“既然她是当初体体面面进来的,自然如今也要体体面面地走,这点要求不过分。”
那年轻道士语气不容置疑,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去梳洗打扮一下,贫道就在这等候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若是我还看不到人出来,泸府上下,鸡犬不留!”
纵然泸府这边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可面对这个杀神一样的道士,这时候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乖乖照做。
整个泸府瞬间忙碌起来,像是炸了锅一样。
小院内。
红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铜镜前,两个贴身丫鬟正在手忙脚乱地帮着梳妆打扮。
庭院外,围满了泸府看热闹的下人,指指点点。
“小姐,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小丫鬟一边梳头一边眉开眼笑地说道,天真烂漫。
“什么大喜的日子,尽胡说八道。”
红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
“林道长今日特意来接您去武当山,以后就不用再忍受府里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了。”
“能和自已的心上人双宿双飞,这难道不是大喜事吗?”
丫鬟一脸憧憬地说道。
“能不能活着到武当都未两说呢。”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许久之后。
梳妆打扮完毕,当真是明艳动人,妩媚到了骨子里。
红衣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在一众泸府下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大门。
“人已经送出来了,从此之后,她和我们泸家再无半点关系,生死由命!”
泸府的管家站在门口大声喊道,那样子好似在送瘟神一样。
说完之后,他急忙转身回到府内,“砰”的一声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那个煞星反悔。
府邸门口。
除了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道士之外,还多了一辆准备好的马车,由两匹健马共同拉车。
“上车吧,还愣着干什么?”
林轩冲着她挤眉弄眼,咧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
红衣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当初在武当山上就看出来,你这小道士是个胆大包天的浑人,没想到当初还是小瞧你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咳咳,你这说的什么话,太伤人心了。”
年轻道士嬉皮笑脸地说道:“贫道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脱离苦海的,快些上路吧,免得小师叔在武当山上等急了,到时候又要骂我办事不力。”
“当真是他让你来的?”
红衣女子正准备上车的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自然是真的。”
林轩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轩一脸无奈,嘴里嘟囔个不停:“若非我那小师叔千叮咛万嘱咐,甚至可以说是逼着我来,贫道脑子进水了才大老远跑到江南这地界受罪。”
“正所谓师命难违,哪怕是师叔的命令,我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听到这满腹牢骚,一旁的红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也是掩嘴偷笑,眉眼弯弯。
“行了行了,别笑了,快些上车是正经。”
年轻道士没好气地催了一句。
红衣女子轻盈地钻进马车,两个丫鬟也利索地坐上车辕,扬起手中的马鞭。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骏马嘶鸣,车轮滚动,缓缓驶离。
“回武当咯!”
年轻道士骑在黄棕马上,在前头引路,吆喝声中透着一股子归心似箭。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阳城,踏上了返程的归途。
马车内。
红衣女子掀起窗帘一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泸府,随后决绝地放下帘子。
“小姐尽管宽心,有林道长这尊大佛在,咱们肯定能平平安安离开江南地界。”
丫鬟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宽慰。
窗外烟雨迷蒙。
古老的阳城在视线中逐渐拉远。
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直至最终,彻底缩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凄冷的风卷着细密的雨丝。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顶。
前头的马背上,年轻道士早已戴好了斗笠,背后的长剑随着马身起伏。
青色的道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嘴里还哼着从掌教王重娄那听来的荒腔走板的小调。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少年最逍遥。”
车帘再次被掀开,红衣女子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调侃道:“要论当今天下最得意的少年郎,怕是没人比得过你这小牛鼻子了。”
“谬赞谬赞。”
林轩摆了摆手,虽说着谦虚的话,语气却狂得没边:“等哪天贫道把武帝城那位老怪物揍趴下,你再夸这话也不迟。”
这话里哪有半点谦虚?
分明是冲破云霄的狂傲。
不过话又说回来,年轻人若是不轻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咱们得加快脚程了,不然今晚怕是要在荒郊野野岭喂蚊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只要到了泗水地界,自然有人接应,到时候改走水路,坐船沿江直上,就舒坦多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那小师叔要是脸皮能有贫道一半厚,哪至于搞出这么多破事来。”
“等回了山,非得让他给我捶背捏腿伺候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确实如此。
若是当初那小道士能胆大妄为一点。
或者是自已能再多几分耐心等一等。
或许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尴尬局面。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
红衣女子眼神幽幽:“按你们武当的说法,这都是缘法,你小师叔有他的缘,我也有我的劫。”
“去他娘的缘法。”
小道士嗤之以鼻,一脸不屑:“贫道修道这么多年,从来不信命,想要什么,全凭手里这把剑去抢。”
“你瞧,贫道从凉州一路杀到阳城,把整个江南搅得鸡飞狗跳,泸家又能如何?最后不还是得乖乖把你交出来。”
“你这莽撞道士。”
红衣女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行事如此鲁莽,就不怕把小命搭进去?”
“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渭熊那丫头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谁不怕死?”
年轻道士撇了撇嘴:“可有些事,哪怕怕得要死,也得硬着头皮去做。”
没辙啊。
谁让自已欠了那位小师叔天大的人情。
偏偏林轩这人,最受不得欠债,尤其是人情债。
“都跟紧点!”
长鞭破空,名为“踏青”的骏马四蹄翻飞,溅起一片片泥浆,马车速度陡然提升。
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行人向着泗城方向疾驰。
雨势越来越大。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垮山峦。
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闷雷的咆哮。
放眼四周,依旧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离最近的集镇还有不少路程。
因为道路泥泞不堪,马车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林道长,雨实在太大了,马匹有些吃不消,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驾车的丫鬟大声喊道。
林轩略微沉吟,点了点头,示意将马车赶到前方那棵参天大树下,借着浓密的树冠暂避锋芒。
红衣女子提裙下车,望着眼前如注的暴雨,面色凝重:“等雨势稍缓,咱们就立刻动身。”
丫鬟手脚麻利地升起了篝火,跳动的火苗驱散了周遭的湿冷。
林轩从怀里摸出几块干粮,分发给众人充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雨幕,从山道对面疾驰而来。
“有人!”
红衣女子瞬间紧绷神经,右手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上。
“莫慌。”
年轻道士神色淡然,甚至连嚼干粮的动作都没停。
“噗通!”
一匹健马冲到近前猛然刹住,马背上的骑士翻身滚落,单膝跪地。
“一千精骑正从泗郡方向逼近,属下奉夫人之命,特来告知林道长,请务必改走小路,绕道渭水!”
“信物呢?”
林轩咽下口中的干粮,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夫人的亲笔密信。”
黑衣骑士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信件:“情况十万火急,请道长过目!”
年轻道士接过信件,撕开封蜡,扫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迹,确认是单美仙亲笔无疑。
“追兵还有多远?”
“不足三十里,若非这场大雨拖慢了行军速度,怕是早已遭遇了。”
骑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请道长随我走小路突围!”
林轩双手一搓,那封密信瞬间化为齑粉,随即他猛地一掌拍在车辕上。
“轰”的一声,马车四分五裂。
他解下两匹拉车的骏马:“马车太慢,也是累赘,弃车骑马!”
红衣女子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那两个丫鬟也是身手矫健,两人共乘一骑,毕竟是凉州出来的女子,骑射功夫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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