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剑斩儒生立威学宫(2/2)
瞬间把所有人的吵闹声都压了下去。
原本还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学宫弟子,看到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师尊发火,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愣头青觉得机会来了,壮着胆子便是一声吼。
“宫主在上,那徐渭熊简直就是咱们学宫的耻辱!”
“她跟武当那个叫林轩的臭道士,大白天关着门不知羞臊,简直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弟子斗胆进言,这等败类必须立刻轰走,免得脏了咱们这块地界。”
话匣子一开,周围的叫骂声就像炸了锅。
“宫主您是不知道,徐渭熊这女人平时就凶得像头母老虎,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没少欺负咱们。”
“咱们受够了这口鸟气,请宫主给咱们做主啊!”
“滚出学宫!”
“把那蛮夷赶回她的凉州吃沙子去!”
一时间,唾沫星子横飞,这就叫墙倒众人推,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
“都给我闭嘴!”
那位身穿儒衫的中年宫主,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看着这群没脑子的货色,恨不得一人赏俩大耳刮子。
“宫主啊,那是祸害,留不得。”
只见一个走路都打晃的老头,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凑了上来,都快入土的人了还要来凑这热闹。
“水月先生,您老也跟着瞎起哄?”
宫主扫了一眼,好家伙,后面还跟着七八个老顽固。
“没错!”
老头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顿,胡子都气歪了,悲愤欲绝。
“这几年徐渭熊在学宫作威作福,大伙眼睛都是雪亮的。”
“凉州铁骑是厉害,但也碾不碎咱们读书人的脊梁骨!”
“今天要是您不顺应民意把这蛮夷赶走,咱们学宫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要传出去,天下读书人不得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怕了强权?”
宫主心里早就骂开了娘。
这帮老不死还真是活腻歪了。
那徐瘸子手底下几十万杀人不眨眼的骑兵,真要杀过来,能把你们这身老骨头渣子都扬了。
到时候别说拔刀,光是一瞪眼,你们这群清高之辈估计能吓得尿裤子。
也就是离得远,这帮人才敢过过嘴瘾,完全不管学宫的死活。
要是再不把这事压下去,今天非得捅破天不可。
这时候宫主真想掐死这几个老顽固,非要把学宫往火坑里推。
为了几个不中用的老古董得罪武当和北凉,傻子都知道这买卖亏本。
更别提那个林轩,天赋高得吓人,以后搞不好就是天下第一。
那小子心眼又小,手段又阴,真要是得罪死了,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
“行了,水月先生您岁数大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宫主不耐烦地摆摆手,立刻有弟子想上来把人架走。
“我不走!”
老头倔脾气上来了,脖子一梗。
“今天不把徐渭熊赶走,老夫就死在这儿!”
“对!不赶走徐渭熊,我们绝不答应!”
后面那群教书先生也跟着起哄。
“宫主,难道连您也怕了?”
有学生开始阴阳怪气。
“放肆!”
宫主身后的心腹厉声呵斥:“敢跟宫主这么说话,活腻了?”
“只要宫主心里还有学宫,还有天下学子,就该除掉这一害!”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宫主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把带头这几个恨透了。
与此同时,学宫深处的一座雅致小院里。
林轩正优哉游哉地品着香茗,神色淡然。
屋里头,徐渭熊嫌弃自已一身风尘味,正忙着沐浴更衣。
院墙外头可是热闹非凡。
原本就十几号人,这会儿功夫呼朋引伴,愣是围了一大圈。
聪明人都躲得远远的,也就那帮没脑子的傻大胆仗着人多势众,觉得法不责众。
以前见着徐渭熊跟老鼠见猫似的,今天倒是硬气起来了。
觉得这两人不敢在学宫里动粗。
“徐渭熊,滚出来!”
“凉州的女蛮子不配待在圣地!”
“不要脸的东西!”
污言秽语隔着墙头往里灌,林轩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喝茶。
好半天。
茶杯见底。
林轩轻轻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给了一盏茶的时间让你们滚,既然想找死,那就别怪道爷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消失。
“轰隆”一声巨响!
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那是个年轻道士,一身藏青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背负古剑。
林轩站在小院门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扫视全场。
“五个呼吸,还站在这儿的,死。”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两腿发软。
人的名,树的影,林轩这杀星的名头在江湖上可不是吹出来的。
有些胆小的,或者是纯粹来看热闹的,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没招,这道士身上的煞气太重了,杀人从来不眨眼。
剩下几个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决定赌一把。
“还有两个呼吸。”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在旁人眼里比鬼还渗人。
“妈呀,我走!”
又有个书生扛不住压力,连滚带爬地溜了。
眨眼功夫,现场还剩下二十来个硬撑的。
“这里可是学宫,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有人还在那自我安慰,强行镇定。
这场景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林轩给了活路,偏偏有人往死路上撞。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呛啷!”
寒光乍现!
那一瞬间,仿佛太阳都刺眼了几分,无数学宫弟子吓得脸色惨白。
谁也没想到,这就真的拔剑了?
林轩满脸不屑。
这天下就没有道爷不敢拔剑的地方,今天不仅要拔剑,还要杀人立威。
“嗤!”
剑光如电,青袍鼓荡,年轻道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众人身后。
剑身上沾着点点血梅,他手腕一抖,震散血珠,锵然归鞘。
在他身后。
那十四个叫得最欢的弟子,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咋了?”
远处看热闹的还在懵圈,看了看道士,又看了看那些雕塑似的弟子。
这些读书人虽然也练过几天剑法,但在林轩这种高手面前,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根本看不懂刚才那一剑有多快。
甚至还有人觉得这道士是在虚张声势,后悔刚才跑太快了,错过了出名的好机会。
然而下一秒,这种可笑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一名弟子的喉结处滴落在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一阵风吹过。
噗通!噗通!
十四具尸体接连倒地,整齐划一。
周围的人这才看清楚,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多了一条细红线,血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一剑封喉。
瞬杀十四人。
小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明明是暖阳高照,周围的人却感觉如坠冰窟,寒气直冲天灵盖。
所有人都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道士。
“他……他是疯了吗?”
“他怎么敢啊!”
一个浓妆艳抹的丑女吓得浑身哆嗦,脸上的粉直掉。
“这是学宫啊,他真敢杀人!”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裙角流下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那女人尖叫一声:“杀人啦!救命啊!”
这一嗓子算是把众人的魂给喊回来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儒生们瞬间炸了窝,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那个尿裤子的女人更是连滚带爬,哪还有半点斯文样。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叫儒门圣地?什么垃圾玩意儿都往里收。”
林轩嫌弃地撇撇嘴。
这时候,徐渭熊走了出来,裹着素白长裙,湿漉漉的秀发还在滴着水珠。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轻叹一声:“你倒是痛快了,又给自已惹了一身骚,这买卖不划算。”
她倒不是怕事,是替林轩担心,本来仇家就多,这下又要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死。
至于她自已,从小被骂到大,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杀就杀了,一群没眼力见的草包。”
林轩说着还不解气,顺脚把那个带头弟子的尸体踢飞出去,撞在台阶上摔得血肉模糊。
“徐渭熊只能让我欺负,旁人谁敢动个念头都不行。”
徐渭熊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眉眼弯弯,心里甜丝丝的。
“哟,长本事了,连我都想欺负?”
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做出要捏碎什么的动作,威胁道:“信不信把你那宝贝剑给折了?”
林轩脑门上顿时挂了几条黑线。
两人关上门回到院里,没一会儿,悠扬的琴声便飘了出来,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大殿那边。
学宫宫主正被那几个老古董烦得头都要炸了,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哄着。
就在这时候,弟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又怎么了?”
宫主板着脸问道。
“宫主不好了,那群弟子跑去徐渭熊院子门口骂街去了!”
宫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脑溢血,赶紧喊道:“快!带人过去!”
“都给我滚回去!”
盛怒之下,宫主也顾不上尊老爱幼了,拿出了当家人的威严:“以后谁再敢跟着瞎起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一嗓子把几个老头吓得够呛,差点瘫地上。
“宫主啊,老朽这也是为了学宫好啊。”
老头哭得那叫一个惨,至于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宫主狠狠瞪了那帮弟子一眼:“还有你们,再敢胡闹,严惩不贷!”
说完,他也顾不上别的,火急火燎往徐渭熊院子赶,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