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贼立威东溟邀(1/2)
可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半路上又有人来报信。
“宫主!出大事了!那个林轩杀人了!”
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
宫主脚下一个踉跄:“死了多少?”
“十……十好几个。”
宫主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对心腹吩咐道:“去查!给我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查个底掉,到底是谁起的头,谁在背后拱火!”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林轩前脚刚来,后脚就有人闹事,要是没人指使就有鬼了。
“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宫主眼神冰冷。
“是!”
心腹领命而去。
“封锁消息,谁敢乱嚼舌根,逐出学宫!”
这事必须得捂住了。
等听完详细经过,宫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那十几个弟子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当初怎么把这种蠢货招进来的!”
他肠子都悔青了。
赶到小院时,尸体还没凉透,宫主黑着脸推门而入。
屋里头,林轩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徐渭熊在一旁抚琴,好不惬意。
“你是哪位?”
林轩明知故问。
“学宫之主。”
宫主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就被怼了回来。
“是来谢恩的吗?”
“谢你什么?”
宫主被气笑了。
“贫道大发慈悲帮你们清理了门户,难道不该谢?”
林轩挑了挑眉毛。
“不是我说,你们这好歹也是圣地,怎么什么臭虫都往里招?”
“本来还想看看学宫的成色,结果就这?太让人失望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教不严师之惰,教出这种货色,你这个宫主脸上也不光彩吧。”
这番话把宫主噎得够呛,无名火起:“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况且这是学宫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滥杀无辜!”
“刚才干嘛去了?现在跑来放马后炮。”
林轩撇撇嘴:“人是我杀的,不服气咱俩练练?”
那语气轻描淡写,完全没把这位大人物放在眼里。
宫主气得浑身哆嗦:“王重楼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徒弟!”
“你要是觉得欺负晚辈不好听,可以去武当找我师父师叔切磋切磋。”
林轩继续火上浇油。
宫主气得七窍生烟:“林轩!你真以为学宫治不了你?”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林轩眼神轻蔑:“不过你未必打得过我,把你们那个天象境的老怪物叫出来还差不多。”
宫主脸黑得像锅底,嘴角直抽抽,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
最尴尬的是,他还真打不过这年轻道士。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贫道这不正在讲道理吗?”
林轩冷笑:“要不是给你们面子,今天死的就不止这几个了,就算杀上一百个又如何?”
“啪!”
他把剑重重拍在桌上,寒声道:“普天之下,徐渭熊只有贫道能欺负,学宫上下,谁敢让她受委屈,我让他全家升天。”
帘后抚琴的徐渭熊,嘴角笑意更浓,冰山美人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少女的娇羞,真是倾国倾城。
她知道,这小道士说到做到,绝不是吓唬人。
宫主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谁敢欺负这女魔头?
整个学宫谁没被她收拾过?那是大家供着的祖宗好吗!
更别提背后还有那凉州土皇帝和几十万铁骑。
现在倒好,又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给她撑腰。
这事儿真是没法说理去。
本来想说几句场面话找个台阶下,结果被怼得骑虎难下。
好在徐渭熊懂事,开口道:“轩哥,宫主平日待我不薄,学宫里也没人敢真欺负我。”
听到这声“轩哥”,林轩脸色才缓和下来:“最好是这样,不然别怪贫道剑下无情。”
有了台阶,宫主赶紧借坡下驴:“今天这事蹊跷得很,明显有人挑拨离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用不用贫道帮忙?杀几个人我在行。”
林轩见好就收。
“咳咳,不必了,林道长还是安心陪渭熊吧。”
宫主吓得赶紧摇头,这要让他出手,学宫还不得血流成河。
“放心,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扔下这句保证,宫主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院。
外面的尸体很快被处理干净,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群苍蝇,走到哪跟到哪。”
林轩端起茶杯摇了摇头。
琴声悠扬,茶香袅袅,这才是生活。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鬼把戏。”
一曲终了,徐渭熊从纱帐后走出,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臭道士,这两天带你在学宫转转。”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咳咳。”
林轩故意装傻:“谁是臭道士?”
“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轩哥来着?”
徐渭熊脸颊微红,她向来强势,这种小女儿姿态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才没喊你呢。”
她娇嗔一声,那模样看得林轩眼都直了。
徐渭熊见他那呆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要是不再喊一声,我明天就走了。”
林轩开始耍无赖。
徐渭熊白了他一眼,咬了咬红唇,最后还是眨眨眼,轻轻唤了一声:“轩哥。”
这一声,听得林轩骨头都轻了二两。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如胶似漆,逛遍了学宫美景。
第五日晌午。
码头上,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徐渭熊满眼不舍:“轩哥,路上小心,事不可为别强求。”
“放心吧。”
林轩笑道:“你轩哥出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万事留个心眼。”
“知道了。”
林轩捏了捏那只柔夷,飞身跃上一叶扁舟。
“回吧。”
年轻道士背负双手,青袍猎猎。
船行江心,他忽然回头望向巍峨学宫,深吸一口气,暴喝出声。
“学宫上下听着!谁敢辱徐渭熊,死!”
这一嗓子夹杂着雄浑真气,如雷霆炸响,震得亭台楼阁都在颤抖。
恐怖的气机冲天而起,江水为之倒流,虚空仿佛都在震颤。
“轰隆隆!”
在那滔天威压之下,无数学宫弟子吓得瑟瑟发抖,如坠冰窖。
“好恐怖的气息!”
有个书生吓得剑都拿不稳了,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学宫深处。
白发老儒放下竹简,摸着胡子笑了:“这小子,够狂,不过够重情义。”
“师叔您还夸他!”
宫主没好气地走进来:“临走了还要给咱们个下马威。”
“谁敢欺负徐渭熊啊?她不欺负我们就烧高香了。”
宫主一脸苦笑。
“年轻人嘛,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老儒乐呵呵道:“想当年老夫年轻那会儿,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也没少干。”
“得了吧师叔,我怎么听说您当年是争风吃醋被人揍了?”
“去去去,谁造的谣!”
老儒吹胡子瞪眼。
码头上,林轩收回目光,小船缓缓远去。
“轩哥,保重。”
徐渭熊目送那背影消失在河道尽头,才转身离去。
那个温柔的小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周围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林轩上岸取了马,一路疾驰赶往几十里外的码头,准备改走水路下江南。
到了大码头正是黄昏,这地方热闹得很,大船小舟挤满了江面。
“道长要坐船?”
刚上码头就有黄牛迎了上来。
“嗯,去江南。”
“那路可远着呢,道长是想省钱拼船,还是想舒坦点包船?”
那人殷勤地介绍着。
“要舒坦的,多少钱?”
“二百两,保准让您一路像神仙一样。”
林轩二话不说掏出银票:“收了钱就得把事办漂亮了,不然道爷的剑可不认人。”
“您把心放肚子里!”
那人拍着胸脯保证:“咱们走的是徽山的水道,那是江东霸主的地盘,绝对畅通无阻。”
上了那艘豪华大货船,果然宽敞气派。
顶层船舱跟客栈上房似的,还有两个美貌丫鬟伺候。
“下去吧,没叫你们别上来。”
林轩挥退了想要贴上来的丫鬟,自顾自躺下休息。
半夜,大船扬帆起航,顺着波涛汹涌的江水驶入茫茫夜色。
林轩睡了一觉起来,走到二层甲板吹风。
月色朦胧,江风习习,好不惬意。
那两个丫鬟还不死心,端着果盘想来献殷勤,毕竟这道士长得俊出手又阔绰。
可惜林轩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人滚蛋。
在他眼里,这就是庸脂俗粉,哪有练功重要。
这一路,他除了吃饭就是打坐练功,冲击那一层隔膜。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里外的北凉王府。
徐瘸子看着密信,乐得满脸开花,拍着大腿叫好。
“好小子!比他那个窝囊师叔强多了!”
“徐渭熊眼光毒啊,这女婿我认了!”
“敢在学宫杀人,有种!不愧是我凉州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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