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原来如此(二)(2/2)
梁凉懂了。
然后,箫画采就发现,这个问题不能深究,深究起来,头皮都能炸,病死都能诈尸。
他一直不相信梁凉会背叛他,而投向他那个二傻子皇兄的怀抱,是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梁凉背叛他的理由。
现在,他好像找到了!
如果国师大人以为他想杀她,那么……国师大人投向他这个二傻子皇兄的怀抱,是为了保命。
箫画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垂下眸子,生平第一次,竟然不敢去直视一个人了。
梁凉却已经被懂了的箫画采后面的话,再次卡住了脑子。
也没有去看箫画采现在的神色。
箫画采惯爱多想的脑子,在他垂着眸子的这个瞬间,又再一次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次理了个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病着的缘故,他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再想了一遍。
然而,也还是没有理出个所以然。
他的脑子依旧卡在“梁凉不可能背叛孤”这个概念上,怎么也转不出来。
思维甚至在重复最初知道梁凉背叛他时的轨迹。
梁凉现在待孤如此好,怎么可能背叛孤。
没有可能的。
一定是生病了,想太多了。
然后,想着想着,脑子突然开窍了似的,闪过一道光。
他倏忽急切地抓住梁凉的手,眼睛去找梁凉的眸光。
梁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问:“殿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下意识再次抬手去摸箫画采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是已经比入睡前,好了很多。
箫画采在梁凉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里,更加肯定了自己脑子里闪过的那道光。
他有些急促道:“凉凉,孤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司徒家族的冤案,孤一定会帮你沉冤昭雪的。你相信孤,好不好?”
不知道箫画采自己有没有听出来,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些乞求的成分。
求乞梁凉相信他的话。
梁凉愣了一下。
那是她鲜少从箫画采的语调里听到的语气,不,不是鲜少,是从未。
箫画采依旧在说着。
“孤曾经承诺过你的话,孤一刻也不曾忘记过。将来,以后,孤也一定不会忘记的。”箫画采说这些话时的语调,依旧是那带着些乞求的语调。
尾音轻轻颤抖着。
梁凉抬眸去看箫画采神色。
箫画采的神色里,竟有少有的慌乱。
梁凉想问,殿下干嘛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颇有些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自是相信殿下的。”
委实不能怪梁凉给不了多的回应。
梁凉觉得箫画采可能最近新学会了一项技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箫画采这话题一提起,梁凉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这书最后她的结局——箫画采在她与宁渊侯之间,选择了保下宁渊侯。
然后,脑子就不受控制地会去脑补她被箫画采一剑对穿了心脏的场景。
好险没打了个冷颤。
这话题不能提,提多了梁凉觉得自己可能会兜不住了。
于是,转移话题,逼着自己摆出一脸担忧的神色看着箫画采道:“殿下,你还病着,赶紧躺下继续睡觉。”
箫画采依旧看着梁凉,固执地问:“你信孤吗?”
梁凉:“……”
梁凉点头,重复刚才的话:“信,我自是信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