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命不好(2/2)
忙让阿三滚蛋了。
书房的灯光下,箫画采双眸放光地瞧着梁凉,道:“你怎么来了?”
梁凉:“……”
梁凉心道:抱着侥幸的心态来的,万一你跟箫临城一样,棒槌一回,亲自去收拾你大皇兄呢。并顺便来给你表个忠心。
梁凉:“殿下,天枢院收到消息,雪王府两个时辰前,出去了一队死士,朝着临北去的。”
看吧,天枢院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你了,够忠心了吧!
箫画采在见到梁凉时,在听完梁凉这话后,瞬间收了回来。
梁凉都能想到雪王这是要干什么,以箫画采天花板的智商定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翌日。
庆嘉帝风风火火回了皇宫。
这糟老头子好好的一个“暑假”没了,心里还是有些堵的。
但回来后,见得流民被安抚的很好,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甚至箫画采连报告,解决方案都写好了,心头那点火气又压下去了很多。
但谁再去临北,还是成了问题。
朝中那班没有事都要搞事的大臣,在这种时刻,上蹿下跳。庆嘉帝屁股在椅子上都还没有坐稳,朝堂各部的人已经拎着奏折往御书房凑了。
庆嘉帝一脑门官司,容忍他们啰里啰唆了一个下午后,拒绝再见大臣。
他迟回来两天,多少是带了点,考验箫画采的意思,看看自己这个小儿子到底有没有挑得起大梁未来江山的实力,以及,看看这个小儿子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离开了皇宫,而觉得就天下唯我独尊了。
箫画采给了他很满意的答案。
箫画采在出了事后,第一时间先处理流民的问题,然后第二时间十万火急将问题反馈给了他。
甚至,在他考验他的这两天里,将关于临北要如何处理的意见都写得整整齐齐一起上交上来给了他。
意见里,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也没有夸自己,反而将箫临城夸了一番。
说临王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府上的钱财,救济流民,如何大义,如何爱民。
庆嘉帝看得十分满意。
第二日,朝堂上,就着谁该去临北的问题,大臣们再次吵了一番。
但是,庆嘉帝从昨晚看完箫画采的奏折,基本就已经有了人选。
是以,没什么悬念的,这差事落在了箫临城头上,并派了大理寺少卿齐安宁一道辅助箫临城。
箫临城在庆嘉帝回到皇宫之前,收到了一份匿名信,说的正是雪王府那晚偷偷摸摸出了一队死士,去了临北的事情。
收到这封匿名信的时候,箫临城第一时间,找上了李学勤。他原本倒是想找梁凉的,但是想起那日梁凉那句“愚不可及”,心里又有些膈应。
李学勤顶着他那秃的跟头顶的半月一样亮的头,深夜进了临王府。
箫临城将那封匿名信递给李学勤。
李学勤看完,嘴角扬了起来,语调里带着几分激动:“雪王这是狗急跳墙了啊。”
可不是狗急跳墙,不然何至于要出此下策。
箫临城道:“这可是箫若雪自己找死,不怪得本王要算计他了。”
李学勤激动完,对着那封信又看了三遍,问:“王爷,这信是何人送来的?”
箫临城“哈”了一声,“不知道。”
李学勤:“……”
箫临城道:“本王回来的时候,这信便在桌子上了,本王问过府上的管家了,今日没有任何人来过本王的王府。”
李学勤下意识便又蹙起了眉头:“王爷,这信会不会有诈啊?”
箫临城:“……”
箫临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将李学勤招来。自从国师说愿意臣服于他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在找怼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好像他每次见国师,或者国师来找他,他都在挨骂!
约莫是被国师怼多了,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再谨慎点,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在国师的心里,好像是个白痴似的!
箫临城:“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李学勤将那封信凑近烛台下,打算将字迹再看清楚一点,甫将信凑到烛台处,倏忽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妖风,将烛火吹的摇曳了一下。
然后,李学勤跟箫临城眼睁睁看着那封信,以迅雷不及扑火之势,烧完了!
箫临城:“……”
李学勤:“……”
两人对着烧成灰烬的信,面面相觑。
好,字迹也不用对了。
李学勤:“……王爷,这……”
箫临城有心想骂两句李学勤,你特么是手残吗?!还是眼瞎了,非得把那么小的一张一张纸条拿去烛台处看?!
但转念想了想,也罢,这中年人已经被自己折磨的都半秃了,再骂,怕是另一半的头发也要秃了,主要是他一骂人了吧,就有些停不下来,现在这信十万火急,没空耽搁,于是,生生忍住了。
箫临城没什么好气道:“李大人觉得这信,可靠还是不可靠?”
李学勤大抵是被箫临城发脾气发成习惯了,箫临城这甫不骂他了,他还颇有些不习惯,看了两眼箫临城,确定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的,箫临城今晚真不打算骂他了后。
才道:“宁可信其有。”
箫临城立刻附和:“本王也是这个意思,那本王这就召集本王的死士去追,一定要在箫若雪的人杀了临北知府前,将临北知府给带回来祁都,让箫若雪这次再无翻身的机会。”
李学勤:“……”
李学勤恨不得朝着箫临城咆哮:你他娘是有病吗?陛下都还没有回来,陛下都还没有决定谁去临北调查这件事,你就直接将临北知府劫持来祁都。陛下到时候不会怀疑你是为了摁死箫若雪,而故意设下的局吗?!
李学勤苦口婆心,好说歹说了半个时辰,才摁住了箫临城的贱手。
也只摁住了一半。
怎么个一半法,箫临城同意不直接让自己的死士将临北知府劫持回来,但是一定要派出自己的死士,去阻止箫若雪的死士杀临北知府。
李学勤倒也刚好是这么个意思。
但他也深知自家主子是个什么尿性,这会儿同意让自己的死士不直接将临北知府劫持回来,但是,过了几天,可能脑子又要抽了,一拍脑袋自己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干。
是以,从临王府回来后,李学勤就在思考着,要如何让庆嘉帝同意,这次去临北由临王去。
结果,他这厢想了无数个方案,次日早朝,打算舌战群臣。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庆嘉帝直接宣布了这次临北的任务,由箫临城去。
李学勤便有种天降馅饼的不真实感了。
他那颗惯爱多想的脑子,一瞬间过了无数个可能,庆嘉帝昨晚被雷劈了?箫临城突然走了狗屎运了……
但无论他过了多少念头,去临北的任务便就这样落在了箫临城的头上。
梁凉在知道去临北的人是箫临城后,丝毫不觉得惊讶。
李学勤或许猜不到到底是谁的手笔,但是梁凉十分清楚,这是箫画采促成了。
箫画采让箫临城做这个出头鸟呢!
毕竟去临北要动的,可不是临北知府这么个于庆嘉帝而言谁都可以胜任的职业,可有可无的外人,大臣。
乃是要动庆嘉帝的亲生儿子!
一个分寸没把握好,在庆嘉帝心里留下的便是“逼他杀子”的形象。
箫画采才没有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