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吃辣(1/2)
这厢简尚清在天枢院摔碗摔筷子,那厢梁凉思考了半宿无果,便干脆直接放弃想这个问题了。
眼下,她人已经出了祁都了,现在也回不去祁都调查这些个倒霉事。还是顾好眼下,专心将这几波来刺杀自己的刺客给解决了最重要。
翌日。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黑云压城,跟梁凉的心情一样,看着就很压抑。
昨晚的血腥味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驿站曾出过刺杀案子。
梁凉难得起了个大早。
刷完牙洗了把脸,头发都还没有梳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推开门,却又见箫画采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房门口的石凳上。
梁凉打了一半哈欠,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太子爷这是什么毛病,大清早的就过来找她?
箫画采这段时间自己习惯了梁凉的作息时间,雷打不动日上三竿才会醒,极其偶尔的时候,可能抽筋才会早起那么一回。
国师大人的原则是,宁可深夜还在赶路,也坚决不能清早起床赶路。
是以,今日梁凉这么抽筋的早起一回,还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他也微微讶异片刻。
旋即冲着梁凉一笑道:“早,国师大人。”
梁凉僵在脸上的哈欠,悻悻收回,迅速端起她国师大人的人设,朝着箫画采一笑道:“殿下,这么早过来有事儿吗?”
梁凉此刻很确定,现在是早上七点过十几分,系统才给她精准报时过。
箫画采不慌不忙地站起来,道:“孤来跟国师大人道谢。”
梁凉:“……”大清早的本座不需要你来道谢,老娘这披头散发的模样,不太适合见人呢!
梁凉觉得箫画采委实虚伪了些,道谢个屁,这趟南疆之行,还不知道有多少坑等着他俩呢,箫画采如果一定要这样,被刺杀一次就大清早来她这里道谢一次,可能这趟南疆之行,箫画采除了赶路跟被刺杀,就只剩下跟她道谢这件事儿了。
再说,昨晚的刺客乃是冲着自己来的。轮不到箫画采来给自己道谢,她倒是要给箫画采道谢。
梁凉:“殿下客气了。”
箫画采倒是真的来道谢的,这次还充分准备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太子殿下的人,一个个端着辣得能让人**疼的菜肴鱼贯入了梁凉的院子。
箫画采道:“孤让人做了些菜,不知道合不合国师大人的口味?”
梁凉:“……”
梁凉再次看了看天空,又问系统:“现在几点?”
【八点过三分。】系统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报时机器,语调毫无起伏道。
梁凉:“……”所以,太子殿下是被昨晚的刺杀吓傻了吗?
这八点的清晨,折腾自己的厨子整这么大一桌辣死人的菜?!
哦不,这些个菜至少也得准备个个把小时吧,所以,太子殿下这是闲得蛋疼吗?!
还有,谁他娘大清早起来吃这么重口味的啊!
梁凉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理解箫画采的脑回路了。
其实不光是梁凉是不能理解箫画采的脑回路,箫画采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今天这行为是为了什么!
昨晚,他着人处理了那二十几个刺客的尸体后,明明已经是深夜,他却丝毫没有睡意。躺在**脑子还越来越清醒。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国师大人昨晚望着自己的眼神,像一捧火,明明很微弱,却灼得他难以入眠。
还越想人越精神,最后竟是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时辰才睡过去。
本以为自己今日会跟国师大人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过来,却不想,天刚泛鱼肚白,自己又醒了过来。
然后,鬼使神差,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再然后,他就将自己的人大清早叫起来折腾早餐了。
最后,他的人用一种“殿下莫不是昨晚被刺杀,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的神色开始捣鼓早餐。
反正他的人没有一个人敢相信,一个不能吃辣的太子殿下,等会儿能得体地吃完这顿早餐。
梁凉望着一桌子火红色的菜肴,连蔬菜里都是辣椒,同样觉得太子殿下可能是昨晚被刺杀,刺激了脑子,才干了这利人损己之事。
梁凉不动声色地望了眼箫画采,箫画采端的是一派悠然自得。
但很快,这悠然自得就被粉碎了。
从箫画采伸出筷子,夹了块沾满了辣椒的牛肉丢进自己嘴里开始。
“咳咳咳……咳……”
箫画采这牛肉才丢进嘴里,还没有咽下去呢,直接咳了个天崩地裂!
梁凉:“……”你说你都图啥?!
为难自己也不带这么为难的。
梁凉是真的很想没心没肺地大笑三声,但望及箫画采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大笑的欲望,忙倒了杯茶,起身行到箫画采身后,一手拍着箫画采的背,一手将茶递到箫画采手里道:“殿下,喝口茶。”
其实梁凉想说的是:您不能吃辣这件事儿,我是知道,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箫画采边咳边接过梁凉递过来的茶水,结果,因为咳的委实有些厉害,伸手接茶水的时候,一个没拿稳当,茶杯自手中滑落,摔在桌子上,茶水溅了箫画采一手,还顺着桌子,全部流到了箫画采的身上。
梁凉:“……”来搞事都不带这么搞得。
梁凉刚这么想完,只见箫画采猛地站了起来,继而开始甩手。
哦豁,刚才一时情急,没试探茶水的温度,这茶水乃是开水,只是茶杯比较厚,梁凉一时没有没感觉到罢了。
梁凉:“!!!”
卧槽,用开水烫了太子殿下会死吗?!
梁凉看了眼箫画采迅速红起来的手背,头皮都麻了一片。又见桌上刚才被打翻的茶水,还在顺着桌子往下滴。
生怕那茶水再滴到箫画采的脚上。
于是,火急火燎一把拽住太子爷的手,将太子爷往后带了带。继而拉着箫画采的手腕,便往院子旁的凉水水缸旁跑。
甫到水缸旁,梁凉二话不说,拽着箫画采的手,便往水缸里泡,边泡边道:“降降温,降降温。”
箫画采此刻手背火辣辣的疼,手被摁到水缸,皮肤接触到凉水时,手背上被烫的皮肤才稍稍好了些。
箫画采垂眸去看一脸担忧的梁凉,梁凉此刻满脑子——完了,我特么烫了太子殿下。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爪子现在正抓着太子爷的手,倒是太子爷自己注意到了。
箫画采将目光自梁凉担忧焦急的脸上,移到两人的手上。
梁凉约莫是太着急,抓箫画采的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是手心贴着手心,很像一个牵手的姿势。
箫画采蓦然觉得,自己的手背自从被摁到凉水里,便不那么疼,但……与梁凉贴在一起的手心,却是很灼热。
灼的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脸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一口辣牛肉给辣的,突然跟着一起烧了起来。
箫画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倏忽从梁凉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忙道:“国师大人,孤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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