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年不利(2/2)
不由得,梁凉又多看了眼箫画采。
因着梁凉这一眼,箫临城才好像终于看见了箫画采似的,颇有些傲慢道:“这么巧,太子殿下也在啊。”
箫画采这些年被箫临城忽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已经习惯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笑吟吟道:“皇兄。”
梁凉不由得便要佩服一下箫画采了,箫临城这棒槌的语调这么傲慢,箫画采竟然能忍了他这么多年。
更能忍的是,书里箫画采竟然是在收拾完了所有的皇子之后,才开始着手收拾箫临城的。
不过,这也是能想得通的,书里,朝堂六部,箫临城一个人占了一半,户部,刑部,工部全是箫临城的人。
箫画采现在还只有天枢院,是在扳倒了皇后之后,才将礼部换成了自己的人。
而现在,箫画采可能还将要失去天枢院,梁凉更不可能帮他扳倒皇后,刺杀三皇子。
他策划了傅颜杰一案,最后也可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么一想,梁凉竟然有些同情起箫画采来了。
同情了一半,猛地想起,箫画采就是原著里杀了自己的凶手,顿时一个激灵,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干什么不好,同情变态黑心莲,怕不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
以箫画采的变态智商,就算她不帮忙,他也有一百种方式,搞垮皇后,整死三皇子。
梁凉忙收起自己那本就没有多少的同情心,道:“两位殿下先聊,臣天枢院还有点事儿,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箫临城那一脸“国师大人,再聊两句嘛”的挽留神色,大步流星朝着天枢院走去。
梁凉走后,太子爷为了不给自己寻找晦气,被箫临城气,也干脆利落地回了太子府。
这俩都走后,箫临城身后的侍卫头子终于再也站不住脚,就地一跪,慌慌张张道:“王爷。”
箫临城莫名其妙,这侍卫头子叫秦宿,跟了箫临城十多年了,武功还不错。
箫临城垂眸看了眼秦宿问:“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秦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将自己不久前干的好事跟箫临城说了一遍。
箫临城当场气成了只刺猬。
眼下他千方百计想着如何讨好国师,将天枢院收归自己所有,结果自己眼瞎的属下,竟然干了对国师大人不敬的事儿!
这尼玛以后还怎么去讨好国师大人?
若不是此刻就在皇宫门口,宫门口还有几个宫里的侍卫站着岗,箫临城恨不得一脚踢在秦宿的脑袋上。
秦宿忙道:“王爷恕罪,属下一定会将功补过。”
箫临城一甩衣袖,继而一拍脑袋觉得,这是个跟国师大人拉拢关系的好契机。
梁凉成为国师以来,他正是苦于没有借口光明正大去天枢院找梁凉,才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自己的人得罪了国师,他去登门道歉。然后充分地向国师大人展示自己雄才伟略,顺便再拉拢国师大人,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于是,因着箫临城这拍脑袋的一决定,梁凉未来的一段时间,注定是不能安稳了。
……
与此同时,刑部。
李学勤摸着自己半秃的头,听自己的属下道:“大人,国师今日下午一整个下午都在御书房里与皇上密聊。”
李学勤问:“可打听到国师与皇上聊了什么?”
属下道:“未曾,国师与皇上聊的时候,屏蔽了左右,连高公公都被赶了出去。”
李学勤深吸了口气,也觉得人间处处在为难他。
他本就不剩几根的头皮可能要全没了。
他这厢还等着,知道国师大人是如何跟皇上说的,再按照天枢院的意思办理傅颜杰呢,结果,国师大人竟然不按照以往的套路出牌,跟皇上说事的时候,竟然让皇上屏蔽左右!
那他买通的皇上身边几个近身伺候的太监还顶个球用啊!
属下又道:“不过,听皇上身边几个小太监说,国师大人从御书房出来后,皇上的心情很好。”
李学勤:“……”知道皇上心情很好有毛线用吗?
他要知道的是,天枢院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啊!
偶尔的时候,李学勤甚至会怀疑自己坐在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到底是为了点啥?
他记得他在最初入朝堂为官时的初衷是:惩恶扬善,做个流芳百世的好官。
可自从进了朝堂后,他与这个初衷已经相距十万八千里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地猜测着庆嘉帝的喜好,挖空心思地干着算计同僚的勾当。
为了保住能遮掩住自己半秃的头的那顶乌纱帽,很多案子明明他知道真凶是谁,真相是什么,可却从来没有将这些真相真凶拉到天下人面前,还清白于人间。
反而是因着自己那点利益,干着污蔑好人,打压忠臣的不忠不义之举。
李学勤的属下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顶头上司,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现在……”
李学勤被属下一句问话给拉回了现实。
也不回忆初衷了。
去他娘的初衷,朝堂这种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龙潭虎穴,有初衷的人,基本都活不下去。
活着才能有初衷。
李学勤挥挥手,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说着朝着刑部大牢关着傅颜杰的那间牢房走去。
傅颜杰自从被关押到了刑部大牢后,整个人已经呈虚脱状。
原本胖的见牙不见眼的脸盘子,这会儿瞧上去竟有点尖下巴了。
他一脸死灰地坐在大牢里。
自从他进了刑部大牢,便已经预感到,自己从这大牢里走出去的几率十分低了。
只是他仍垂死挣扎地等着皇后能想出什么办法救一救他。
这会儿见李学勤只身一人来见他,心里一阵忐忑。
“傅大人。”李学勤看了眼个跟叫花子没什么区别的傅颜杰道:“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大人一个好消息。”
说着,李学勤压低了声音,以只有傅颜杰能听到的声音跟傅颜杰说了一段话。
傅颜杰蓦然瞪大了眼睛,随即,一屁股坐了回去。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会儿更是不余丝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