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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前尘旧梦(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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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璧叹口气,默默看了窗外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说道:“那是将养在你体内的妖尊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魂,在侵蚀着你的。”

一句话,让汐彻底震惊呆住。

清璧的嗓音不徐不缓继续道来:“我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即便妖尊消耗得仅剩残存的魂魄,然而力量毕竟太过强大。他将养在你的魂里,在相互抵抗的同时,极有可能将你的自身抹灭。你的魂很有可能被赶出这副躯体,会是什么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看到的那些,似曾相识也好,感同身受也罢的场景和情感,都是来自妖尊记忆深处的。你当真有可能……从此长眠不醒,直至这副身子被完全占领。等到再度醒来时,你,将不会是你。”

汐惊得久久久久没有说话,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眸子已经失了往日的神采,脸色也十分难看。

“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妖尊他老人家并不是故意的。你将他的魂放在自己体内养着,本来就是一种及其冒险的举动。玄狐天性难养,若不是你拥有辰皇氏的血脉,妖尊依附于你的体内本就是难事。其实这炼魂一事,本就是需要有一个同族之人,自愿被当做容器,供奉妖尊的魂……本来,我是打算以我为炉,呵,只是你没有答应罢了。”

沉默良久的汐,此刻像是终于滤清了思路。“若是你,会不会被抹掉?”

清璧笑笑,没有说话,然而答案却显而易见。

“籽黎,你已经有许久不曾回家,对家,对他的感情应该很淡漠才是,为何你想要如此做?”

籽黎默了默,“因为……无论过了多久,我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家乡的血啊。”

汐没有说话,看着外面傍晚的夕阳,一片火红。虽是壮丽奇阔,却终究是迟暮残阳。他抚着胸口,那里,涂倾墨依旧不知所以的沉睡着。

“籽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让你牺牲,我也不会。我会把妖尊的魂好好的养起,我,也定会保护好我们共同的家。”

打发走担忧的清璧和前来问东问西的沧镜,汐寻了个理由支开梨木,一个人靠坐在榻子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夜凉如水,晚风习习。汐只是这样散散的靠坐着,很是疲惫。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仿佛是连灵魂都要备掏空的疲累,仿佛连呼吸都要失去力气。他忽然笑了,弧度很是薄凉。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细细看上面错综复杂的纹路,苦笑着摇摇头。这样一双柔弱无力的手,能去保护什么,能去完成什么呢。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一些。

“辰皇汐,不要勉强,你已经做得很好。”正当汐心情压抑时,脑海中忽而闪现出这样一句话,威严有力,穿透人心。

汐没有动,然而自他胸口处却泛起了柔和的白光。光芒过后,一个白衣人影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汐心中叹口气,偏过头来:“尊上。”

正是妖尊涂倾墨。

涂倾墨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歉疚,有些无奈。“抱歉,我早该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却还是答应了你的提议。”

汐笑笑摇头:“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就必须由我自己来承担。”言罢他莞尔一笑:“不过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不足以让人信服。难怪,连我自己都没什么底气。不过你放心,我说得出,就要做得到。”

涂倾墨默了半晌,忽而笑了。阿一,没想到你这个糟糕的个性经过了这么多代人,居然还能够这样倔强地传承下来。涂倾墨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个总是赖着不走黏在他身边一直赖皮说着“变成女人跟我在一起吧”的辰皇一,一转眼,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当时只是单纯的为了不要他来烦自己,才选择了成为男儿身。啊,真想看看,若是和阿一生下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哈,狼和狐的结合,必定很是有趣。不过也好,如若不是因了当初那样简单幼稚的理由,和阿一,也不会成为如此骨肉不分的挚友。

“你做得已经很好。你看,虽然我现在并没有完全找回魂魄,然而已经能够这样同你长时间面对面的说话而不会衰竭。这都是你的功劳,辰皇汐。”

“尊上过奖了,我也只有这些本事了。”

涂倾墨笑而不语,能够抵御得了他如此强大魂魄在恢复时,无意识的侵略扩张的辰皇汐,若是没有良好的根基和深厚扎实的修为,是不可能办到的。若换了其他的人,极有可能会被困在梦中无法醒来,最终被吸干精神气竭而亡。或是成为行尸走肉,成为仅仅供养着这副灵魂的容器。

“尊上,我很想知道后来的事。”

“嗯?”涂倾墨被汐这样突然的一句弄得不解,之间汐仍旧虚弱着靠在软垫上,目光望着明明月色,平静道:“在祖上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几个字,却让涂倾墨的神色瞬间变得哀伤。前一刻还带着轻松和赞赏的神色,却在下一刻,被一抹浓厚的情绪笼罩。是歉疚,是懊悔,是遗憾。

“阿一他……中的是血咒。”

“血咒?”汐心中猛地一震:“是那种,以自身鲜血为引,下在人身上劳心费神最终拖得人消耗而死的法术?”

“不错。”涂倾墨点头,“而这个血咒同你所说的还有一些区别。血咒,以自身鲜血为媒介,下到受害者身上。由于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生命,所以甚至可以操控受害者。蓝非颜,是用他的血,他的性命,给阿一下了绝情咒。”

“绝情咒?”

“这种血咒,当真是匪夷所思。绝情绝情,平常之绝情不外乎男女之情。然而这绝情咒绝的却是亲情、爱情、友情、同情、动情、温情、真情。或可说是喜、怒、忧、惧、爱、憎恨、欲。所以这血咒,亦作七情绝。若是动了情,虽然当时不会有所反应,然而没到月中时分便会发作。往日里那些动过的情绪,都会在这一日里全部爆发出来。动得越多,发作得越厉害。阿一是个思虑很重的人,表面上嘻嘻哈哈不当回事,可是他心底里比谁都要细腻,凡事必亲历而为才肯放心。可是……他不得不学着如何风轻云淡。那些年他过得是什么日子,我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却没有办法能够解除这血咒,只能在平日里多拦下他的劳碌,在发作的时候守在他身边替他分解毒素。”

“我记得妖尊说过,后来您为了寻找解决的办法,去了人间,遇到了自称能够解咒的司守拙,却因为误会而将祖上气走。”

“是啊,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当真是幼稚得很。我不忍心见阿一每个月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抑制病情,加上那几十年过去,妖界也渐渐稳定,不再需要南征北战,于是我想,是时候解决这个一直隐藏的疮疤了。说起来当真好笑,我白白担了‘战神’这个名号,若不是因为阿一身体每况愈下,又怎会由我担了光环?我终日游走于人间寻找解决的办法,听说哪里有妙手高人,哪里有奇异隐士,便一定要不辞辛苦去拜访。他们的刁难要求我统统都会做到,只要他们能够有办法救阿一。那些年,刀光剑影,风雨飘摇,紫陌红尘,血染画壁,却始终没有一个真正的法子。

阿一不想见我四处奔波赔人笑脸,几次拉我回去我都不肯。因为我觉得,他之所以会中血咒全是我的过错。我知道,本来蓝非颜想要对付的是我。在阿一还没有同他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无色无味之毒。并非他有多厉害,而是阿一中了毒却全然无知,才会让他得手。正在我左右为难不肯放弃焦头烂额的时候,司守拙出现了。他确实是个有些道行的道士,一眼能够看出我的真身来。他得知我的目的,说会帮我留意,条件是我助他一臂之力。我答应了。本来以为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竟然在半个月后找到我,教了我一个方法。我半信半疑地拿去给阿一试,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可惜,这只是个延缓的办法,并不能完全清除。”

汐好奇,“什么法子,能够暂缓血咒的发作?”

“不知你可曾听过,人间苗族人擅养蛊虫,施蛊术?”

“嗯,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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