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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颗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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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收起那点笑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严肃得像在手术室门口跟家属谈病危通知,语气里没半点玩笑:“但是,我不会去的。而且,我劝你也别去。”

王鸿飞一愣,刚涌到嘴边的反驳卡在喉咙里:“为什么?我花了三千多买的东西,还有闻先生那边……”

“闻先生?”

沈恪靠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想起那个鼓囔囔的黑色塑料袋,又望向王鸿飞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知道怎样能让一双鞋永远干净吗?”

王鸿飞皱眉,没懂他的意思。

“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沈恪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冷得像初秋的夜风,“但如果一开始就离臭水沟远远的,鞋根本不会有脏的机会。你口中的闻先生,很危险,不是你该蹚的浑水。”

王鸿飞张了张嘴,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三千块钱 —— 两套女士内衣的标签已经拆了,无法退还;Diptyque 的包装都已打开,瓶身还泛着光泽,现在全被裹在林晚星的睡衣里,像堆烧钱的 “废品”。

他喉咙发紧,心里的不甘像被针扎的气球,慢慢瘪下去:“可是我已经……”

“没有可是。” 沈恪打断他,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没成本不是成本,是已经扔进河里的石头。你现在该做的是转身走,而不是跳下去捞石头,最后把自己也拖进泥里。离深渊最近的,往往是想捞回沉没成本的人。”

王鸿飞沉默了。

他盯着地面上的地砖缝,心里翻江倒海。作为情敌,他该讨厌沈恪的强势,反感这种 “替他做决定” 的姿态,可偏偏沈恪的每句话,都戳中了他心里最清楚却不敢承认的事实 —— 他被仇恨和不甘裹挟着头脑,也被闻先生的诡异和威胁缠得喘不过气,只是硬撑着不肯回头。

这些年,从离开老家守山,到云港读大学,再到闯森森,被人打、被关进看守所,他一直像根绷到极致的弦,每一步都要算计,每句话都要掂量,生怕行差踏错,摔得粉身碎骨。

真累啊。

而沈恪的话,像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了那根弦。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就是直白的 “为你好”,带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奇怪的是,他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心里空落落的,却又透着踏实 —— 好像天塌下来,真有人会替他顶着。

他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沈恪。

沈恪还站在窗边,背对着窗外宁州城的灯火。那些霓虹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勾勒出挺拔沉稳的轮廓,像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松柏,任风吹雨打,依旧稳稳当当。

王鸿飞忽然懂了,林晚星为什么愿意跟沈恪待在一起。

不是因为沈恪帅,不是因为他优秀,而是这种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托底” 的安心感。

这一晚,王鸿飞睡得格外沉。

自从被打、被关、被噩梦缠身后,他第一次睡了个整觉。没有拳头和刀子的阴影,没有惊醒后的冷汗,没有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天亮,只有一片踏实的黑,像被家乡的山雾裹着,温暖又安心。

他不知道这安心来自哪里 —— 是闻先生那截香的余效,还是客厅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

他只知道,睡得很香、很沉。

而客厅里的沈恪,几乎一夜没合眼。

狭窄的沙发容不下他高大的身躯,腿只能微微蜷着,硌得慌。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照亮了他攥着的左手。

他的拇指指甲缝里,藏着一粒极小的颗粒 —— 黑色,球形,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像沾了点煤灰,却比煤灰硬实,嵌在指甲缝深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他掰开那颗白色药片时掉出来的。

当时药片一分为二,这粒小黑点就从压痕里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宣纸上。王鸿飞正盯着冒泡的杯子出神,没看见。

沈恪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借着右拿起纸杯喝水的动作,左手拇指轻轻一扫,就把小黑点刮进了指甲缝,动作快得像错觉。

此刻,他盯着自己的拇指,眉头紧锁。

白色药片是食品级泡腾片,这点他一早就闻出来了,可这粒藏在里面的小黑点,却让他心里发慌。泡腾片溶解时的大量泡沫,刚好能遮住这粒黑点的溶解过程。

这绝不是巧合。

他的直觉在拉响了警报:这东西,很危险。

所以他会提醒王鸿飞,离那个“闻先生”远一点,为了王鸿飞,更是为了晚晚。

沈恪悄悄坐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把黑点拨到纸上,层层叠叠包好,塞进衬衫内袋,紧贴着胸口。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那粒黑点的影子,再无睡意。

天刚蒙蒙亮,沈恪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王鸿飞还在卧室里睡,呼吸均匀绵长,脸上没了昨日的戒备和疲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放松。沈恪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洗漱,换鞋出门时,特意放轻了关门声。

他在楼下早餐铺买了豆浆、油条和茶叶蛋,整齐地摆在茶几上,又写了张便签:“上午在家歇着,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去附院心理科,别迟到。”

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结果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小学生水准。末尾两个感叹号写得比正文还大,“院” 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活像条打卷的小蛇,勉强能辨清意思。写完他自己瞅了眼,啧了声,把便签压在豆浆杯底下。

上午九点,市公安局后楼。

沈恪熟门熟路地敲开 “法医病理室” 的门,开门的是童真爱 —— 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随便挽成个丸子,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活像刚从尸检台旁爬起来。

“哟,沈大医生?” 童真爱挑眉,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语气带着点调侃,“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串门?是想参观尸体解剖,还是自己想躺上去让我练练手?”

“别贫。” 沈恪走进来,顺手带上门,语气严肃,“再帮我个忙。”

“什么忙能劳烦你沈医生亲自跑一趟?” 童真爱坐回办公桌前,桌上摊着一份尸检报告,旁边的咖啡已经冷透,杯壁上结了层水珠。

沈恪从内袋里掏出那个纸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帮我鉴定一下这个。”

童真爱凑过去,看见那粒黑色小颗粒,眼睛眯了眯。她拿起镊子夹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这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跟煤渣似的。”

“从一个掰开的药片里掉出来的。” 沈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外面是普通泡腾片,这东西藏在中间。”

“药片?” 童真爱抬眼瞪他,“沈恪,你胆儿肥了?敢碰不明药片?”

“不是我。” 沈恪摇摇头,“是王鸿飞,上次在我办公室你见过的。别人给他的,我觉得不对劲,就扣下来了。没让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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