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有一天，晓宇发现母亲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1/2）

福州的清晨，雾还没散。

晓宇系着围裙，在厨房煎海鱼。

鱼是凌晨从海坛岛捎来的，新鲜得带着海腥味。母亲爱吃，他就每周托人带一次。

“妈，煎好了鱼，您趁热吃。”

他朝客厅喊了一声。

没人应。

晓宇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出去。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母亲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布衫，是去年回海坛岛时，晓宇媳妇给她买的。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挽着。

她的脸，对着窗外。

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妈？”

晓宇放轻脚步，走过去。

母亲没动。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覆着一层淡淡的光，像睡着了。

“您怎么起这么早？”

晓宇蹲在她面前，想扶她的手。

指尖触到的，是微凉的温度。

他心里咯噔一下。

“妈，您冷不冷？我给您披件外套。”

他的手，碰到了母亲攥着的东西。

是那张照片。

边角被磨得光滑，被母亲的手指，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妈，晓宇回来了。”

晓宇的声音，突然有点发颤。

他伸手，轻轻晃了晃母亲的胳膊。

“您别坐着吹风，小心感冒。”

母亲还是没动。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窗外是小区的花园。

几棵榕树，枝繁叶茂。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孩子的笑声，隔着玻璃，飘进来。

平淡，安稳。

是晓宇拼尽全力，给母亲的晚年。

“妈，您看。”

晓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努力笑着。

“楼下的榕树发新芽了，跟海坛岛的木麻黄一样绿。”

母亲没回应。

“昨天孙女还说，周末要来看您，给您唱新学的童谣。”

晓宇的声音，越来越急。

“您不是最爱听她唱吗？说她的声音，像小时候的我。”

他伸手，想去探母亲的鼻息。

手，却僵在半空。

“妈……”

他喊了一声。

喉咙像被沙子堵住，疼得厉害。

这时，媳妇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晓宇，鱼煎好了吗？妈……”

话没说完，她就停住了。

她看着轮椅上的母亲，又看着蹲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晓宇。

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白粥洒了出来。

“妈！”

媳妇跑过去，蹲在母亲另一侧。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母亲的脸颊。

“妈，您醒醒啊。”

母亲的脸，温温的。

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什么时候坐这的？”

媳妇转头问晓宇，声音带着哭腔。

晓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早上五点起来，就看见她在这了。”

“我以为，她只是看风景。”

他想起，凌晨他起夜时，客厅的灯是关着的。

母亲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以为，母亲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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