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古都的考题11(2/2)
“那可是限量版。我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等了大半年。”
黑羽斜眼看着他。
“大侦探,你半夜翻窗进来,就是为了跟我探讨你的限量版手帕?要不要我现在出去给你找回来?”
白马探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灯光下,他的眼神变得认真得有些可怕。那种眼神让黑羽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给盯上了——虽然这头食肉动物穿的是真丝睡衣,手里握的是清酒酒盅。
“黑羽。”
“嗯?”
“你到底在玩什么火?”
黑羽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玩火?我这人最怕烫了。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给观众一个惊喜,然后华丽地退场。这不就是我的风格吗?”
白马探并没有被这种俏皮话糊弄过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黑羽那只受伤的手,但最后只是悬停在半空,顿了顿,落在了床沿上。
“组织的人,不是观众。”
“他们是食尸鬼。”
黑羽沉默了。
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叫。
酒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出黑羽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他突然开口。
“白马。”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掉进黑暗里,彻底洗不干净了……你会抓紧我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
像是醉话,又像是某种藏在玩笑底下的真心试探。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有点后悔。
这种话太矫情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的人设。
白马探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黑羽看了很久。
久到黑羽都觉得有些尴尬,准备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翻过去的时候——
白马探突然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黑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酒香气,混着那种名贵的木质熏香,竟然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我不会让你掉进去。”
白马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平时那种绅士的疏离感,也没有侦探审视猎物时的锐利,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因为,你是我的宿敌。”
他顿了顿。
“也是我在这个无聊世界里,看到的唯一奇迹。”
又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要沉下去,我会先把你逮捕,然后把你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在那之前,谁也别想碰你。”
黑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这台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这浓浓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特么是侦探该说的话吗?这是变态跟踪狂的发言模板吧?
“喂喂……白马,你这种发言很危险啊,会被当成变态跟踪狂的。”
黑羽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奇怪的氛围。
白马探却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优雅绅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灼人、说出危险发言的家伙只是黑羽的幻觉。
“随你怎么想。毕竟,侦探和怪盗,本来就是纠缠不清的关系。”
他晃了晃酒瓶,发现已经空了。
“好了,酒喝完了,你也该休息了。”
白马探站起身,理了理睡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窗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黑羽——那家伙正用一种“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右手的红痕在灯光下依然刺眼。
“明天回东京的动车是十点。迟到了的话,我可不会等你。”
“知道啦,大管家。”
黑羽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白马探轻笑一声,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黑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右手还是疼。
但那种钻心的感觉似乎被某种温热的情绪给压下去了。
他想起白马探刚才的那个眼神。
认真得让人想逃。
“唯一吗……”
黑羽嘀咕了一句,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弧度。
这死傲娇,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他送酒喝,说了一堆危险发言,然后翻窗走了。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他翻了个身,抱住枕头。
管他什么组织,管他什么老头子的作业。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京都的夜空宁静祥和。
远处的寺庙钟声隐约传来,像是要把这一夜所有的罪恶与喧嚣都洗刷干净。
乌鸦在枝头叫了一声,振翅飞向远方。
而那些破碎的梦境,终究会被明日的阳光彻底驱散。
新干线就像一条在铁轨上疯狂逃命的银色长虫,载着一群刚从京都“进修”回来的高中生,一头扎进东京的钢筋丛林里。
车厢里吵得能掀翻车顶,一群正处于荷尔蒙分泌过剩期的少年少女,正试图把京都最后的一点土特产也塞进肚子里。
黑羽瘫在座位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那道被白马探包扎得像个蚕蛹的伤口隐隐作痛。
“黑羽!那是最后一袋抹茶大福!放下它,我们还是朋友!”
铃木园子发出一声尖叫,那架势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
黑羽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快如闪电,在园子的指尖触碰到包装袋的前一秒,精准地将其勾到了自己怀里。
“铃木大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