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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古都的考题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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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京都郊外,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雨后泥土的腥气,还有一股子没烧干净的火药味。

黑羽披着那件属于“托卡伊埃苏”的黑色风衣,大半张脸都埋在竖起的领子里。白色的狐狸面具被他随手挂在腰带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偶尔撞在大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右手疼得厉害。

那种疼法就像是有几十根钢针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是强行驱动魔法能量留下的后遗症。紫水晶炸裂时的余韵还在经脉里乱窜,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在月光下看着有些吓人。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然后喝上一大桶加冰的可乐——最好是冰到脑门疼那种,把注意力从右手上转移开。

远处漆黑的林荫道上,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像利剑一样劈开了夜色,最后稳稳地停在黑羽面前。

车门打开。

卡尔瓦多斯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长条形琴包,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黑羽,又看了看黑羽手里拎着的那个金属箱子——那是刚从净莲寺带出来的“永恒之轮”核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特制的铅层内胆里。

“拿到了?”

卡尔瓦多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毕竟是琴酒亲自盯着的东西,要是能平安带回,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能跟着往上窜一窜。

黑羽没说话,只是随手把箱子往前一扔。

箱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卡尔瓦多斯的怀里。

卡尔瓦多斯被砸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这块沉甸甸的铁疙瘩。他的手指在箱体上摸索了一圈,确认铅封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核心还在里面,你可以现在就拆开检查。”

黑羽的声音冷得像京都深冬的冰茬子,听不出任何情绪。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卡尔瓦多斯摇了摇头。

“不用,我相信托卡伊大人的实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忍不住往黑羽身上多瞟了两眼——这位代号成员今晚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那股子平时挂在脸上的散漫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多问的阴沉。

黑羽心里冷笑一声。

相信?

组织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今天相信你,明天就能因为一瓶酒把你卖了。

卡尔瓦多斯抱着箱子坐回车里,很快,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猩红的残影。

黑羽站在原地,看着那点红色彻底熄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紫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伪冒的永恒之轮的核心确实在箱子里。

但那个玩意儿却是不能进行研究的换句话说就是无法进行验证无法验伪。

无法验伪,那就是真的。

他在置换的那0.001秒里,用赤魔法在核心内部打上了三层空间封印,那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高阶技法,连黑羽盗一都不一定猜得到他会这手。

只要组织那群疯狂科学家试图拆解核心,内部的能量就会像遇到了黑洞一样,瞬间坍缩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电子垃圾。

而且最妙的是,这种坍缩是不可逆的。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精密仪器能查出它报废的真正原因。他们只会觉得,是强行拆除导致物理层面的逻辑锁死,是技术部门的操作失误。

“老头子,你留下的这道题,我可是给你改了答案。”

黑羽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钻进路边的阴影里。

右手疼得更厉害了。他把手缩进袖子里,咬着后槽牙加快脚步。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没走大门,那是给普通游客准备的,而且这个点大堂还有值班的服务生,解释起来太麻烦。

黑羽像一只轻盈的夜猫,顺着旅馆外墙的排水管一路向上,手掌扣住砖缝,脚尖点在管道节点上,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最后他在三楼窗沿上轻轻一荡,整个人贴着玻璃滑了进去。

一进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屋子里没开灯,但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是某种名贵的木质香调。

黑羽对这味道有点印象,白马探那货好像就用这个牌子的熏香。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扑克牌枪,哪怕手疼得快要断掉,他的动作依然快得惊人。白色的狐狸面具被他从腰带上扯下来扣回脸上,遮住那张瞬间冷下来的脸。

“别紧张,是我。”

一个优雅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阴影里传了出来。

啪。

床头的台灯被拧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

白马探穿着一身整齐的真丝睡衣,姿态闲适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两个酒盅,还有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京都特产清酒。

瓶子上的标签写着“玉乃光”,黑羽认得这个牌子,一瓶够普通上班族半个月工资。

黑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把面具从脸上扯下来随手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瞬间松垮了下来。风衣被他扯开甩在椅背上,然后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床上,像一条缺氧的咸鱼一样滚了半圈。

“白马,你要是再这么玩,我就要在门口装个陷阱,专门针对那种半夜不睡觉的官二代。”

白马探挑了挑眉,放下酒瓶。

“大功告成?”

黑羽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声闷气的。

“累死了。你要是再问,我就要收咨询费了。按秒计费,概不打折。”

白马探没接话,而是起身走到床边。

他看着黑羽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袖子在刚才的动作里滑上去半截,露出手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那红色像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暗光。

“需要我叫医生吗?”

黑羽翻过身,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医生治不了这玩意儿。给我口酒喝,比什么药都管用。”

白马探倒了两小杯清酒,递了一杯过去。

黑羽接过酒杯,一仰脖子,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了下去。京都的清酒后劲儿大,一股热流瞬间在胃里炸开,让他那近乎冻结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又把杯子递回去,意思是再来一杯。

“你今晚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白马探给他续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但眼神落在黑羽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距离长了不少。

“绫小路警官现在还在寺庙里抓狂呢。他觉得那个入侵者一定是掌握了某种瞬间移动的技术——毕竟烟雾里来去自如,还能在狙击镜底下玩消失。”

黑羽嘿嘿笑了一声,接过第二杯酒又灌下去。

“让他猜去吧。这种物理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最适合用来折磨侦探的脑细胞了。你别说,想想那老头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我这手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白马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话题。

“那块手帕,你丢了?”

黑羽喝酒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那块沾了灰尘、饭团米粒、还有自己擦过嘴之后随手扔在泥地里的爱马仕手帕,那东西现在应该还在寺庙后院的某个角落里躺着吧。

“啊……那个啊。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它现在可能正在京都的某个垃圾填埋场里发光发热呢。”

白马探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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