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前夜静思（2/2）

现在这个名字要死了。

她没哭。眼睛干干的。

她把那几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字句句，都是这几年拿命换来的。

她把纸叠好，装进一个油布袋子里，封上口。明天会有人来取，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做完这些，她把那支派克钢笔拿起来。

磨好的那道痕，在灯下看得更清楚。深了，毛了，但位置没变。

她用指尖摸了摸那道痕。

想起姚慧姐。

想起她把手放在她脸上，凉凉的，干瘦的，说，你比我想的强。

她把笔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凉。但贴着心口，慢慢就暖了。

“姚姐。”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你看见了吗？我没有辜负你。”

屋里很静。没有回答。

她又说：“明天……我就来陪你‘走’最后一程。”

顿了顿，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笑。

“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在……没有战火的地方。”

她睁开眼，把笔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头还是黑的。但东边有一点点灰白，很淡，像墨汁里掺了一滴水。

她看着那一点光，很久没动。

想起姚慧姐最后那句话。念安，你比我想的强。

她不知道强不强。

但她知道，该做的，都做了。

她放下窗帘，走回桌边，坐下。

灯还亮着，照着她，照着那支笔，照着那个油布袋。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很多人。姚慧姐，李舟，江鸥，方记者，小周，老吴，那个十五岁的孩子。一张一张脸，从黑暗里浮出来，又沉下去。

她没睁眼。

外头有鸟叫。第一声。

天快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盏灯。

灯芯快烧完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她伸手，把灯拧灭。

屋里陷入黑暗。

但窗外的灰白，透进来了。

“系统结算”

功勋+300（完成终极知识传承与精神升华）。

“当前功勋：。（系统运行稳定）”